第385章 肉搏 作者:未知 魏霸愣了半晌,忽然想起了被关在宫城裡的刘囚犯,不由得叹惜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放手一搏。只是拳脚无眼,万一有失礼之处,還請姊姊海涵。” 关凤默默的点点头,伸手解开了腰带,将外面宽博大袖的襜褕一脱,露出了裡面的劲装。魏霸到门外吩咐魏兴等人把好门户,不要让人进来,回头正好看到关凤手一挥,襜褕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轻轻巧巧的飞到旁边的書架上,恰好挂住,不由得赞了一声:“姊姊对力道的控制果然是出神入化。” 关凤紧紧腕子,淡淡的說道:“无他,唯手熟尔!” 魏霸挑了挑大拇指:“姊姊威武。不過,既然姊姊好武如斯,我們就不要斤斤于拳脚胜负,我想先和姊姊說說我們之间的区别,不知道姊姊有沒有兴趣听?” 关凤柳眉一挑:“比武较技,当然要拳脚上见真章,动动嘴皮子,能有什么用?” “不然。”魏霸得意的笑了笑:“姊姊可能不太清楚,你之所以两次交手都沒有占到上风,就是因为你不明白其中的区别。如果不說清這一点,你可能還要败几回,一直到你真正明白为止。” “有這么重要?”关凤笑了一声,随即又觉得這样似乎不妥,立刻绷紧了面皮。 “有!”魏霸点点头:“姊姊从一开始学的就是战阵之技,适用在战场上搏杀。而我从一开始学的就是技击之技,适合私斗。而我們现在不就是私斗嗎?因此,尚未动手,姊姊就注定要吃些亏。” 关凤眉心微蹙,想了想,信服的点了点头。 魏霸一边给关凤解释,一边暗自苦笑。他的武技是从赵云那儿学来的,而且只学了拳法。军中当然也练拳,但是拳脚功夫只能起基础作用,训练身体的力量、速度和灵活姓,這些当然是武技必不可少的基础,但基础就是基础,不是战场上杀人用的武技,再高明的武将也沒有赤手空拳上阵的。 也许是赵云有意,也许是无意,魏霸从一开始学的就是单打独斗的武技,如果用后世军事家戚继光的說法,那就是花拳。花拳不是沒用的拳,更不是后来比赛用的那种套路武术,只是說不合适战阵上使用。战阵上讲究的是配合,大家并肩上,只能直进直退,沒有多少空间让你腾挪闪跃,一两招就要见生死,容不得半点迟疑。而花招则不同,两人私斗,你来我往的打上几個回合,這是很正常的事。躲闪、避让,這些在战阵上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招数在私斗时却很正常。 比如魏霸的圆劲,用在私斗时很有用,可是上了阵,那就沒用了。你拨开一個,下一刻就可能被两人刺中,你再快,還能同时挡三四個人的刺杀劈砍嗎?他可以把王双戏弄得晕头转向,却无法挡住三四個悍卒的围攻。 再高明的武术高手上了阵,通常都不会有好结果,他的区别只在于能否多杀几個人而已。 同样道理,战场上的悍卒如果与民间武术家一对一的较量,通常也不会有好结果,正如现在关凤与魏霸放对一样。因为大家不是敌人,所以不可能像战场上一样全力以赴,从這一点上来說,关凤已经吃了亏,更何况她的武技原本就不是适合私斗的武技。 关凤习武多年,但是她很少有机会与人较技,而且与她较技的人所用的大多也是战阵武阵,大家在一個起跑线上较量,自然沒有谁吃亏的問題。与魏霸较技则不同,魏霸的武技从一开始就不是战阵武技,所谓的圆劲更不可能在战场上出现,所以她很自然的就吃了亏。 她想過這些問題,可是限于眼界,她根本沒有魏霸分析得這么清楚。听了魏霸的解释,她恍然大悟,不過這不仅沒有打消她的斗志,反而让她的战斗值爆涨,跃跃欲试。 “你說的似乎有些道理,不過究竟是不是這么回事,還是打一场再說。”关凤两腿分开,握紧双拳,摆出进击的姿势:“来吧,不要有任何顾忌,痛痛快快的打一场,让我看看你的說辞是不是真有道理。” 魏霸知道,這一架是怎么也逃不掉的,索姓也定下心来,全力一战。他沒有准备,沒穿什么武士服,干脆把外衣解开,往腰间一扎。如果不是裤子是开裆的,他干脆就打算把外衣全脱了。 尽管如此,关凤還是有些诧异,她看了一眼魏霸赤裸的胸膛,哭笑不得:“你這是干什么?” 魏霸耸耸肩,做了几個扩胸动作,展示了一下强健的骨肉,一拍胸口,“啪”的一声脆响。“怎么,姊姊不忍心下手了?” 关凤红了脸,“咄”了他一口,娇喝一声,垫步上前,挥拳就打。 魏霸双臂化圆,左手轻轻一拨,格开关凤的手臂,右手竖掌,护住喉咙前,正好挡住关凤击来的右拳。关凤抽回手臂,翻掌再攻,魏霸向后退了一步,手臂划出半道圆弧,轻轻松松的化解了关凤的攻势,同时說道:“姊姊,這便是圆劲的外形。” “好!”关凤两眼放光,进身再攻。魏霸的圆劲是她一直无法捉摸的,只能以强攻来硬破,现在魏霸把动作放大放慢,让她有机会仔细看清楚,当然正对她的心意。只是有一点不足之处,魏霸上身赤裸,她每一次进攻几乎都要接触到魏霸肌肤,虽然无法击中要害,可是手掌从魏霸的胸口滑過,或者被他的手臂控制住的时候,她的眼前便全是魏霸的身体,這让她无法视而不见,靠得太近时难免有些放不开手脚。 两人拳来脚往,战在一起。這裡是魏家,又沒有关兴、张绍在一旁看着,魏霸无须像在关家一样缩手缩脚,越发显得轻松自如。他挡、拆、抓、拿,手法变化多端,神情从容,动作潇洒,尽显大家风范。而关凤则失去了主动,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尽管她全力反击,還是无法脱离魏霸的控制。 “一虚一实,变化无端,应用之妙,在乎一心。”魏霸一边拆挡,一边解释着。关凤忽然有些恼了,连攻两拳,大喝一声:“恁多废话,打赢我再說!” 魏霸一看关凤的脸色,這才发现她已经鬒乱发斜,脸色潮红,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不由得一笑。女子毕竟是女子,哪怕是经過多年的苦练,這力量還是她的弱势,更何况她的武技又是刚猛一路,全力抢攻,气势固然惊人,可是時間一长,体力消耗過大,她就后劲不足,难以为继了。 “那好,姊姊小心了。”魏霸轻喝一声,迈步上前,侧身穿掌,向关凤的身后挤了過去。关凤见开战以来一直在避让的魏霸主动抢攻,心头大喜,怒喝一声,旋身猛击,曲肘猛撞魏霸的太阳穴。 魏霸低头避過,弓身踏步,顺手在关凤的腿弯处轻轻一击。关凤猝不及防,腿一软,身子晃了一下,随即猛力反弹,转身向魏霸面前猛击。魏霸双手交叉于身前,接住她的双拳,顺着她的劲道向后一拉。关凤知道大事不好,连忙用力回挣,顺势提膝撞向魏霸的小腹。 魏霸轻笑一声,松开了关凤的手臂,手掌下按,挡住了关凤的膝盖。关凤用力過猛,双臂摆向身后,胸前空门大开,膝盖被魏霸挡住之后,身体失去平衡,很自然的向前扑去。 魏霸刚刚抬起头,就看到两座颤巍巍的山峰向自己压了過来,沒等他想好要不要避开,就扑了個满怀,整张脸陷入了一堆温香软玉之中,夹带着汗味的体香扑鼻而来。 魏霸本能的吸了一口气,用力晃了晃头,究竟是想挣脱還是其他意思,恐怕连他自己都未必能明白。 关凤身体失去平衡,本能的收回手臂,紧紧的抱住了魏霸的头。双臂一紧,顿时觉得有些气闷,等魏霸一动,她才发现胸前失守,多年的禁地突然闯进来一個陌生人,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松手,向后退去,双臂环在胸前,不让魏霸再进一步。 魏霸沒有动,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的站在原处,似乎還在品味刚才温柔乡的感觉。关凤恼羞成怒,大喝一声,再次抢攻。左手虚晃一招,右手曲肘蓄力,准备猛击魏霸的心窝。 刚才還很陶醉的魏霸此时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两道目光宛若闪电,杀气凛然,直逼关凤。他厉喝一声,虽然声音不是很大,威势却非常惊人,喝得关凤心神一凛,击出的手掌滞了一下。 仅仅是刹那间,魏霸就抓住了机会,迈步上前,右手握住了关凤的左掌顺势一拉,左手按在关凤的腰间,一按之后,随即化为托劲,低喝一声:“起!” 关凤還沒明白過来是怎么回事,整個人就被魏霸举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個身。這时,魏霸松开了她的手,双手握住了她的腰,沉腰坐马,低吼一声,像举一根木桩似的把关凤倒举了起来,然后向下猛撞。 关凤大惊失色,她虽然从来沒见過這样的招数,但是她非常清楚,這一下子要是被撞实,就算脑袋不会被撞进腔子裡去,至少也是個头破血流。情急之下,她本能的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魏霸的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