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小蛮女 作者:未知 步骘接到孙权的命令,再次向酉水进发,而且规模更大,人马达到了八千余众,要供应规模如此庞大的大军,就需要大量的粮草,就要征发民伕。一時間,宜都、武陵吏人奔驰,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這样的消息很快就被酉溪蛮的斥候打听到了,迅速的传到了帅增的耳中,从侧面证实了魏兴的說法:吴人真的要征讨五溪了。 帅增很纠结,他被夷陵那一战打怕了,从心底裡不想再打仗,特别是不想面对陆逊。现在陆逊是走了,可是步骘又来了,魏兴也說了,這個步骘同样不是個善人,相夫和步骘交手一次,差点连老命都送掉了。相比于已经在西陵多年的陆逊,帅增更怕新来的步骘,谁都知道,新官上任,总要刮点地皮的。 要考虑了很久之后,帅增决定派出三百人去意思一下,自己率领部众退往深山。在临走之前,他当然不会忘了将已经成熟的庄稼收走,這可是他過冬的资本,沒有了粮食他是支撑不下去的。 当魏霸看到三百酉溪蛮的时候,他立刻明白了帅增的意思。帅增不愿意涉入太深,出三百人助阵,更多的是不想得罪魏霸,不想得罪其他的几個部落,免得以后被他们报复。 领队的是帅增的长子毋诸,大约四十多数,粗壮结实,黝黑的面庞,光着上身,只要腰间围了一块布,像是短裙,又像是裤衩,光着两條长满了黑毛的腿,穿着一双草鞋。他背上背着一個包裹,从包裹的形状看得出来,应该是一副甲胄和一柄他们部落裡常见的砍刀。 毋诸虽然形状怪异,却沒有引起魏霸的好奇,可是他身边的一個少女却让他大开眼界。這個少女大约十六七岁,皮肤同样黝黑,只是沒有毋诸那么黑,长得却非常俊俏,五官端正,明眸善睐,充满了青春气息。上身穿着一件粗布坎肩,下身一條及膝的粗布短裤,坎肩和裤腰之间還有一段距离,露出纤细的腰肢和小巧的肚脐,与這個一比,那裸露的四肢就实在算不上什么了。 魏霸前世看惯了比基尼美女,這一世却沒什么机会看,就算是闺房之内,夏侯徽也不肯穿得太暴露,突然看到如此青春靓丽的美少女,不禁多看了两眼。 不料,那少女即极其敏感,一感觉到魏霸的目光有些不正经,顿时沉下了脸,轻喝一声,素手一扬,只听得一声低吼,两头足有半人高的大狗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冲着魏霸就冲了過来。 魏霸大吃一惊,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他身后的敦武虽然也有些紧张,却并不慌乱,上前跨出一步,双手握刀,举過头顶,就要劈下。 就在這时,相夫大叫了一声,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敦武,同时扭头冲着毋诸大叫:“傻小子,還不唤住神犬!” 一时吓得愣住的毋诸這时才回過神来,大吼一声:“呀呼!” 那两只大狗已经冲到了敦武的面前,前腿低伏,正要跃起,听到這一声,嘎然而止,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敦武,慢慢的退了回去。 “相夫叔叔,你干嘛?”少女跺着脚叫道:“你为什么不让青狼、黑虎咬他!” 相夫暗自抹了一把冷汗,顾不是安抚少女,先对魏霸连连拱手:“侍中,我們五溪蛮都信奉槃瓠老祖,豢有神犬,這两头神犬是酉溪蛮的神物,可伤不得。” 魏霸這才知道這两头大狗来历不凡,也暗自抹了把冷汗,惭愧的点点头:“是我唐突了。” 相夫见魏霸沒有生气,這才放了心,又转過身,沉下了喝斥道:“青索儿,你怎么跑来了,你阿爹知道嗎?” 那少女顿时蔫了,换了一副笑脸,亲热的抱着相夫的手臂摇了起来:“相夫叔叔,你不要這么凶嘛,我知道错了,好不好?” “你少来這一套。”相夫虽然說得凶恶,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他点了点青索儿的鼻子,转過脸,沒好气的对惊魂未定的毋诸說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能把青索儿带到這儿来?這是要去战斗的,会死人的。” 毋诸還沒来得及說话,青索儿就娇声叫道:“相夫叔叔,为什么我就不能战斗?我都十七了,马上就要嫁人了。你们男人可以做的事,我也可以做。” “胡扯!”相夫严肃的斥道:“女人就应该在家好好的呆着,侍候男人,带好孩子,怎么能上战场?你阿爹也真是太宠你了,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学武。快回去,你阿爹现在不知道怎么着急呢。你是他的心头肉,万一有什么伤害,到时候我怎么向他交待?” 他转過头,又对毋诸斥道:“你也是,怎么做大哥的,由着她胡来?你不用解释,肯定是她私自出来的,对不对?” 毋诸不敢反驳,刚才的威风消失得无影无踪,耷拉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反驳一句。 “立刻给我回去!”相夫声色俱厉,沒有任何還价的余地。青索儿虽然娇憨,小脸憋得通红,却不敢再求情,只好使劲的给毋诸使眼色。毋诸根本不敢看她,下巴都快戳破胸口了。 魏霸不动声色的看着這一切,他看得出来,相夫有些小题大做的意思,不知道是有意還是无意,他在展示他在這些蛮人中的威信。他和毋诸、青索儿的父亲同辈,在他的面前,毋诸、青索儿确实不敢太放肆。只是這样一来,对他以后指挥這些酉溪蛮却不是什么好事。 魏霸冲着关凤使了個眼色,关凤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却還是向前一步,轻轻的拍了拍青索儿的肩膀,云淡风轻的对相夫說道:“精夫,谁說女人就不能战斗的?你是看不起我們女人么?” 关凤穿着虽然沒有穿甲胄,却穿着武士服,又一直不露声色的站在魏霸身后,所以青索儿根本沒有注意到魏霸身后還有一個女人。此刻听了关凤的声音,她登时兴奋起来:“你……你也是女人?” “是啊,我也是女人。”关凤瞟着相夫:“精夫似乎有些看不起我們女人?” 相夫尴尬的看向魏霸。他知道关凤是女人,只是他一直沒有点破。汉人当官的喜歡享受,行军作战时带着女人也很正常。只是此时此刻,他正在教训毋诸、青索儿的时候,关凤站出来帮青索儿說话,他却有些不高兴。 魏霸咳嗽了一声,貌似公正的說道:“姊姊,你错怪精夫了。他怎么会看不起你呢,他是为你们的安全担心。你武技高强,当然不会有什么問題,可是這位青……” 见魏霸帮着女人說话,青索儿对他的印象立刻好了几分,一见魏霸說不清楚他的名字,连忙提醒道:“我叫青索儿。” “哦,這位青索儿姑娘太年轻,也不知道身手怎么样,军中艰苦,又非常危险,万一她受了伤,也是不妥的。” 相夫连连点头:“還是侍中說得有理,我的确是這么想的。”” 关凤微微一笑,双手扶着青索儿的肩膀:“青索儿妹妹,精夫担心得也对,你的身手如何,姊姊可是要试一试的。如果你能挡得住姊姊十招,姊姊就帮你求情,让你留下。如果不能,你還是早些回去,免得受了伤,你的爹娘担心。可好?” “姊姊,你也会武?”青索儿上下打量着关凤,既有些感激,又有些不愤,仿佛关凤贬低了她的身手:“姊姊,你别看我年纪小,我的刀法可凶得很,我怕伤了你。” “你真要是能伤了我,我保证魏侍中会留下你。”关凤转头瞟了魏霸一眼,又笑道:“如何,我們就在這裡试试,让這些自以为是的汉子看看我們的身手,如何?” “好啊好啊。”青索儿拍手而笑,二话不說,从背后的背囊裡抽出砍刀,威风凛凛的走到场中。关凤走了回来,脱去外衫,韩珍英连忙走過去接了,同时低声說道:“关姑娘,這個小蛮子力气大概不小,你要小心些,不要硬碰。” 关凤笑了笑,亲昵的拍拍韩珍英的肩膀:“多谢韩姑娘关心,我会小心的。”她们相识不過数曰,却因为都好武,早就成了好朋友。只是关凤身份尊贵,连魏霸都要尊重三分,韩珍英既然倾心于敦武,就不能和关凤平辈论交,所以還比较客气,彼此以姑娘相称,实际上她们早就好得和姊妹一般。 青索儿看到韩珍英,這才发现這些汉人中不仅有关凤一個女人,顿时心花怒放,欢天喜地的对毋诸說道:“大哥,你看,汉人的女人也能上阵厮杀,我們是槃瓠老祖的后人,怎么能比他们弱了?” 五大三粗的毋诸捏着鼻子,一声不吭。 关凤提着环刀,走到场中,倒提刀柄,向青索儿施了一礼。青索儿早就不耐烦了,舞弄着砍刀叫道:“姊姊,你准备好了沒有,我要出招了。” “来吧。”关凤倒退半步,虚坐在右腿上,摆出一個开门揖客的起手式。青索儿清叱一声,挥起砍刀就扑了上去。别看她人长得清秀,刀法却剽悍无比,一刀在手,俏脸含煞,虎虎生威,和关凤杀在一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