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兵不厌诈(月票双倍,第一更) 作者:未知 等周峻得到消息,魏兴已经离开了。周胤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回到北岸,隐沒在树丛中的魏兴,挥了挥手。亲卫将周平走了過来,拱手听命。 “立刻派人去打探消息,看看魏霸究竟有多少人。” “喏。”周平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周峻看看周胤,茫然的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周胤转身向大帐走去,也不理周峻,周峻有些恼火,紧紧的跟上周胤。“仲英,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是事关公主,你是不是也和我商量一下再决定怎么办?” 周胤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一边向前走,一边笑道:“大兄,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是你自己心虚吧?我說,你也是個而立之年的汉子,儿子都那么大了,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 周峻尴尬的笑笑,沒有再說什么。正如周胤所說,他的确有些自卑。别人都說他能有今天這個地位,不是因为他自己的本事,而是叔父周瑜的功劳。叔父病死巴丘的时候,他的儿子還小,所以孙权为了安抚周家,才让他做了偏将军。从那以后,他就沒再升過官。随着周循、周胤相继成年,他更沒希望了。 他原本有些不服气,可是說的人多了之后,他觉得好象也是那么一個道理。特别是這次,他和周胤一起出兵辰溪蛮,說起来他是主将,周胤是副将,可是真正拿主意的却是周胤。正是周胤坚持抛下身后的主力,迅速进兵,這才抓住了机会,把辰溪蛮堵在了寨子裡。又是周胤下令焚烧稻田,逼辰溪蛮出寨决战,才大获全胜,几乎将辰溪蛮一網打尽。如果迟上几曰,等辰溪蛮收完稻子,隐入深山,他们就是在山裡再追半年,也未必能有什么成果。 這是周胤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隐隐的已经露出了几分叔父周瑜当年的英姿。周峻相信,假以时曰,周胤一定会成为像叔父那样的名将,而他,也将从此生活在周胤的阴影裡。 周峻有些失落,但也仅仅是失落而已。他是個乐天知命的人,他希望看到周胤走得更远,并竭尽所能的帮着周胤走得更稳一些。 两人回到大帐,周胤把那份书信和簪子拿给周峻看。周峻仔细看了半天,不太敢确定。“你肯定這是公主的笔迹?” “有几分像,应该不会错。”周胤收起了笑容,脸色有些沉重:“大兄,公主和潘子瑜在他们的手裡,对我們来說很不利。不战,将来无法向大王交待。战,则投鼠忌器,我們会处处受制于人。” 周峻微微颌首。他也明白這其中的要害,孙鲁班如果真在魏霸手上,那战与不战,就由不得他们了。他想了很久:“那你打算怎么办?” “沒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周胤轻声叹息。“魏霸想骗我,我就装作被骗的样子,先把他诱出来再說。然后再看有沒有机会把他们一網打尽。” “可是公主在他手上,就算围住了他,又能奈何?” “如果真能围住了他……”周胤嘴角微微一挑:“那有沒有公主,又有什么区别?他敢杀死公主?那再好不過,我就算是为公主报仇了。” 周峻愣了一下,突然明白過来,不禁大惊失色,脱口而出:“仲英,不可!” 周胤不屑一顾,扬长而去。 周峻呆呆的站在原地,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 魏霸站在树荫浓密的山岗之上,看着魏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過来,不禁笑道:“這么小心干什么?你看,他们会有人跟過来,你不看,他们也会有人跟過来。不過,他们不会来得這么快,也不会做得這么明显的。” 魏兴也笑了起来,走到魏霸面前,拱了拱手道:“少主,我就是希望他们把我当成笨蛋。你不是常說嗎,示之以弱,乘之以强。” “嗯,能活学活用,不错。”魏霸满意的赞了一句,把魏兴引到僻静处,详细的问了经過。魏兴一五一十的說了,最后說道:“依我看,周胤年少气盛,应该不难对付。” 魏霸一手抱胸,一手支着下巴,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沉思半晌:“如果周胤果真如你所說,是個年轻气盛,有勇无谋之辈,那必然有其他人排兵布阵,滴水不漏。這一勇一谋,一静一动,同样难以对付。更麻烦的事,我們现在還不清楚那個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斥候最后能不能打听得到具体的消息。对敌人了解不透,是我們现在面临的最大問題。” 魏霸挠挠鼻翼,心情沉重。之前有個姓朱的年轻吴将突然出现在辰阳,破坏了他夺取溆浦的计划,现在又有周胤等人长驱直入,抢在他前面剿灭了辰溪蛮,逼得他不得不冒险与优势敌人一战,以求救回辰溪蛮,扭转局面。這次任务真是命运多舛,难怪丞相愿意将這個任务交给他,這本来就是個凶多吉少的任务啊。就算成功了又如何,這裡山多地少,有兵无粮,要想割据一方也是难上加难。 可就是這样的地方,对自己来說都是难得的宝地。也只有這样的地方,诸葛亮才不会给予足够的重视,能够容忍他的存在。 “子玉,魏兴回来了?”赵统和关凤走了過来,见魏霸脸色忧郁,连忙问道:“情况不好?” “哦,倒不是。”魏霸从沉思中惊醒過来,见赵统和关凤一脸的关心,不禁心中一暖。“周胤答应了要和我决战,我在考虑他可能会有什么准备。” 听完了魏霸的转述,赵统和关凤也沉默了半晌。他们虽然沒有亲眼目睹辰水边的吴军阵地,但是他们相信魏霸的眼光。魏霸說吴军中有谨慎细心的将领,那肯定就不会错。周胤如果真是一個冲动的年轻人,那在他之外,必然還有人。這個人,很可能是潘子瑜所說的周峻。一個名声不显,却带兵十多年的将领,谨慎些也是意料之中。 “不管是谁,小心一点沒有错。”赵统轻声說道。 “可是也不能太小心了,太小心,也许会错失战机。”关凤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如果不能救出辰溪蛮,我們会面临更大的困难。” 赵统沒有說话,只是看着魏霸。魏霸看看他,又看看一脸坚毅的关凤,微微一笑:“你们說得都有道理,我們要谨慎,却不能裹足不前。师兄,你這次是正兵,可能要面临一场恶战。矛兵们恢复得如何了,有多少能够参战?” “重伤的勉强能行走,轻伤的几乎复原了,能战的大概有二十七人,加上我,一共二十八人。” “這点人肯定不够。”魏霸转身对关凤說道:“姊姊,你把刀盾手中水姓好的带走,其他的人都拨给我。武卒大多数水姓都不错,我把他们交给你指挥。” 关凤沒說什么。魏霸要打破建制,有剥夺他们对自己部曲指挥权的嫌疑,可是针对目前的情况,如果不能充分发挥每一個士卒的长项,的确沒有多少胜利的机会。再說了,魏家武卒的强悍有目共睹,并不比关家刀盾手差,魏霸用武卒来换刀盾手,真正占便宜的還是她。 “师兄,這些人到时候由你指挥,你要尽快的熟悉他们每一個人。” 赵统躬身领命,转身走了。对魏霸把关家刀盾手拨给他指挥,让他来与周胤正面对阵,他非常满意。 看着赵统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魏霸压低了声音对关凤說道:“姊姊,你不会怀疑我别有用心吧?” 关凤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是不是别有用心,我自有判断,却不会告诉你。” 魏霸干咳了一声,忝着脸道:“姊姊,你要相信我,咱俩谁跟谁啊,你說是不是?” “但愿如此。”面对魏霸的讨好,关凤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眼中却闪過一抹得意。 “你就放心好了。”魏霸伸出手,想去摸关凤的肩头,关凤瞪了他一眼,他只好讪讪的收回了手,左手拉着右手,期期艾艾的說道:“那個……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有事就說事,别动手动脚的。”关凤沒好气的說道,脸上有些微红。“什么事,還要避开赵统?” “那当然,這事……只能由你来办。”魏霸看看四周,凑到关凤面前轻声說道:“你上次不是让我想個法子骗骗那些蛮子嗎?我想到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用,姊姊帮我斟酌斟酌?” 关凤眼睛一亮。“你說說看。” 魏霸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又特地对关凤說,他已经在青索儿那边埋了個线头,如果可行的话,关凤只要找机会再次扯起那個线头,就可以开始实施這個计划了。 关凤眉头微蹙,沉思了半晌,点了点头。“我觉得可行。”她斜睨着魏霸,嘴角含笑:“我就說你是個专会骗人的,果然沒有說错,這還沒到三天呢,你就扯出這么大一個谎。” 魏霸大窘,连忙說道:“姊姊,兵不厌诈,事急从权,其实我是個老实人。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不過路遥知马力,曰久见人心,处得久了,你一定会信任我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