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谁更强(50票加更) 作者:未知 得到這個回复,魏霸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身陷险境。因为沒有预料到会有战斗,为了行动迅速,他身边只带了三十多人,還是以蛮子居多,武卒只有敦武、魏兴等五人,而他要面对的却是拥有七八百战士的楠溪部落。更糟糕的事,他们已经深入楠溪部落的腹地,退无可退。 看着飞狐那张得意的老脸,魏霸虽然很紧张,很意外,却依然平静。随着战斗经验的增多,特别是前几天为了吸引周胤的注意力,他以身犯险,被周胤包围在其中,险些送了姓命之后,他发现自己对生死看得不那么重了。 能将生死放下,很多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魏霸平静的微笑着:“精夫考虑好了?” 飞狐有些诧异的看看他,抚着花白的短须,不屑的哼了一声,连回答都沒兴趣。看到飞狐這個德姓,寒如不禁火冒三丈。是他对魏霸拍胸脯說飞狐肯定不会有問題,甚至魏霸都不需要亲自去,只要派個人去說一声,飞狐就会来。魏霸为了表示尊敬,亲自带着礼物来拜访飞狐,沒想到飞狐却要投降吴人,這让寒如觉得非常沒面子。 “老东西,你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吧?”寒如跳了起来,指着飞狐破口大骂。“你要和吴狗联合?你忘了当年差点被吴狗砍死,還是我阿爹和相夫阿伯把你救出来的了?” 飞狐老脸一红,打断了寒如:“就是因为知道吴人强悍,我才要和他们合作。不和强者合作,和你们這些沒用的东西一起惹事生非,岂不是自寻死路?” “原来你是怕了。”锦索儿冷笑一声:“果然是只老狐狸,活得越老,胆子越小。” “你這小娃娃,懂什么?等你能活到我這岁数再說吧。”飞狐不屑一顾,也沒心思和寒如兄妹斗嘴,手一挥:“把他们绑起来,到时候交给吕将军,我也算是立了一功。”他瞟了魏霸一眼,忍不住哈哈一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你敢!”寒如和锦索儿拔出砍刀,拦在魏霸面前,两條大狗也虎视眈眈,伏地低吼,随时准备跃上去。飞狐扫了他们一眼,嘴角一歪,笑了起来:“两個小娃娃,敢在老子面前玩刀了啊。你们别忘了,当年你们的刀法還是老子教的,现在敢对我拔刀?你们有多少人?我寨子裡有多少人?” 說到最后一句,他声色俱厉,吼声如雷。以他這样的年纪,還有這样的中气,可见這人年轻时也是個勇士,而且依然骁勇。 “寒如,锦索儿,退下!”魏霸将手轻轻的摁在寒如兄妹的肩上,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在飞狐的地盘上和飞狐来硬的,绝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飞狐从始至终,都和魏霸等人保持着距离,一大群壮汉在两侧待命,很显然早有防范。现在翻脸,大概能得到的也只是壮烈牺牲而已。 寒如和锦索儿对飞狐显然有些惧怕,脸色非常难看,只是不肯落了面子,這才强撑着。见魏霸让他们退下,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低下头,退到了一边。 魏霸背着手,缓缓走到飞狐面前,飞狐站了起来,一只脚踩在座位上,一手按着刀柄,同时给两侧的手下使了個眼色。两個壮汉立刻夹了過来,护在飞狐面前。 魏霸微微一笑,停住了脚步,远远的看着飞狐:“精夫,你要和吴人合作,這是你的自由,可我們是来拜访你的客人,你把客人抓起来,好像和你们的习俗不太符合吧?” 飞狐尴尬的避开了魏霸的眼光,有些心虚。 “我想,你要和吴人合作,无非是觉得吴人势大,和他们作战凶多吉少,不如委曲求全,用自己的面子换全部落的平安。对吧?” 飞狐脸色渐渐的缓了下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沒错,老子是被几年前的那把火烧怕了,连大皇帝的大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們几個部落联合起来也不過是万余人,如何能行?我沒有勇气再和他们作战。” 魏霸点了点头:“你說得不错,陆将军的确是個难得的将才,如果是他统兵,不光是你,恐怕其他几個部落也未必敢和他作战。我虽然和陆将军交過手,但是不得不說,陆将军是個很难对付的对手,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和他为敌。” 飞狐抬起头,惊讶的看着魏霸:“你和陆将军交過手?” 魏霸笑了,微微颌首,带着几分矜持的說道:“不瞒精夫說,我還小胜一筹。” “怎么可能?”飞狐叫了起来。 “吴人的使者沒有告诉你么?” “沒有!”飞狐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改口道:“我這儿沒什么吴人使者。” 魏霸笑得更开心了,這蛮子就是蛮子,虽然号称是蛮子中的智者,毕竟還是不够谨慎。他早就从飞狐的神态中看出,飞狐精神很紧张,這不可能是因为他要投降吴人所致,只会是因为吴人给了他直接的压力,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如果沒有猜错,吴人大概派了人在寨子裡就近监视他,這個人甚至就在附近,是以飞狐不敢有任何善意表现出来。 现在,飞狐矢口否认,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魏霸盯着飞狐的眼睛,面带微笑,一言不发。飞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目光躲闪了几次,最后求助的看向远处。 魏霸顺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蛮子们被他目光所逼,下意识的让开,露出一個儒冠年轻人。那年轻人无奈的摇摇头,分开人群走了過来,在离魏霸十余步的地方站定,几個甲士站在他的身边,严阵以待。 “足下好唇吻。” “好說,不知足下怎么称呼?”魏霸拱了拱手,很客气的說道,一点也不像是看到敌人,倒仿佛是遇到了熟人。 “吴郡徐原,草字德渊,奉镇南将军之命,前来抚绥五溪。” 魏霸耸了耸肩,无声的笑了起来。他笑了一会,又說道:“抚绥五溪,是为了我么?” 徐原轻声叹息,一脸的同情:“足下虽然最近声名鹊起,可是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你单身入五溪,真以为能搅动五溪嗎?其实,你不過是一枚棋子罢了,而且還是一枚弃子。” 魏霸点点头:“足下所言甚是,我的确是一枚棋子。不過,這棋子本身虽然沒什么区别,在什么位置却大有不同,要不然,吴王也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徐君,這一点,想必你不会否认吧?” 徐原眉头微蹙,沉吟半晌:“不错,你說的的确有几分道理。不過,如果你以为這都是因为你,恐怕也不尽然。两国暗斗,牵涉其中人的数不胜处,你我都算不得什么。魏君,如今我既然抢先一步,只能委屈你了。” “這又不是买东西,按什么先来后到?”魏霸撇撇嘴,重新把目光转向飞狐:“精夫,你是想用武力留住我嗎?” 飞狐一直在看着魏霸和徐原說话。說实在的,他不怎么听得懂,一是這两個人說汉话說得很快,二是他们說得很隐晦,他听得云裡雾裡,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魏霸突然把话题扯到他身上,他一时沒反应過来,不知道怎么回答魏霸。 “你不要怪他,是我的主意。”徐原轻声细气的說道:“虽然你沒有你自以为的那么重要,可是能有這個机会除掉你,也算是個收获。” 魏霸死死的盯着飞狐,根本不理徐原:“精夫,你不再考虑考虑嗎?且不說你能不能拦得住我,就算拦住了我,将来其他几個部落来报仇,你又将如何应付,难道要向吕岱求援?” 飞狐脸色变了变,求助的看着徐原。徐原笑了笑:“魏君,你恐怕還不知道,除了酉溪和辰溪之外,雄溪和沅溪的人大概也不会听你的号令了。就在此时,已经有人奉吕将军之命赶往雄溪和沅溪。” “哦?”魏霸笑了,笑得很开心:“吕将军麾下真是人才荟萃啊,像徐君這样的居然還有其他人?” 徐原谦虚的一笑:“我不過是個普通人,当不得魏君如此谬赞。他们听命于吕将军,也不過是顺应形势,大势所趋罢了。” 魏霸放声大笑,徐原面色微微一变,飞狐却有些紧张起来。他们不知道魏霸在這個时候大笑是什么意思,是准备垂死反扑,還是死在临头,故作英雄? “你们太自负了。”魏霸突然收住了笑声,冷酷中带着几分讥讽的目光扫過徐原,扫過飞狐,扫過在场的每一個楠溪部落的蛮子:“连陆逊都败在我的手上,吕岱又算什么东西?精夫,你既然要選擇强者,是不是应该先认清谁才是真正的强者?站错了队,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到时候再后悔,可就迟了。” 飞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在這個时候,魏霸依然毫无惧色,根本沒有一点害怕的样子,這让他有些忐忑不安。特别是魏霸一再提到陆逊败在他的手上,更让他心裡不安。他有些怀疑徐原是不是骗了他,既然這個年轻人能打败陆逊,那他不是强者,谁是强者? 徐原见飞狐神色有变,不禁有些急了,提高了声音喝道:“魏霸,你兵不過数百,又孤军深入,沒有后援,诸葛亮根本不会承认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算是天才,又如何挡得我大吴数万大军?你想的不過是蛊惑五溪蛮众,借刀杀人罢了。” 魏霸嘴角一歪,缓缓說道:“既然徐君也承认我是天才,那你们与上苍看中的人作对,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