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用脑袋杀人(求月票) 作者:未知 魏霸等人在山裡转了两天,体力疲惫到了极点,可是顺利的找到了沅溪部落的后山秘道,成功的见到了沅溪部落的人,精神非常振奋,谁也不觉得累。锦索儿和沙拉曼亲热的說着话,在最危急的事情看到朋友来援,沙拉曼非常激动,泪珠儿扑簌簌的往下掉。 “好啦好啦,现在我們来了,你不用担心了。”锦索儿年纪虽然小一些,却更加沉着,她抚着沙拉曼的肩膀,柔声劝道:“我們一定帮你打退吴人,你就放心好了。” 沙拉曼看看锦索儿身后的蛮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担心的說道:“可是……可是你们才這么几個人,吴人却是多得一眼看不到边。” “我是不行,可是魏大人行啊。”锦索儿嘻嘻的笑道:“你是不知道魏大人在凤凰谷外的那一战,把吴狗打得落花流水。当时他只有一百多人,却把两千多吴军杀得落花流水……” 魏霸以前的战绩,蛮人们知之不详,可是辰水旁的那一战却是很多蛮子亲眼看见,他们沒有看到全過程,却看到了最后周胤落荒而逃的情景,在他们看来,两千多吴军都是被魏霸這一百多人打败的,就算打個折扣,至少也有一千多人。沅溪部落被吴军打得全军覆沒,而吴军又被魏霸打得抱头鼠窜,双方的战斗力自然不可同曰而语,锦索儿本能的也要夸大一下魏霸的战绩,要不然沅溪部落岂不是输得太丢人了。 大王沙摩柯的在天之灵引导,以一敌十的神奇战绩,魏霸在不知不觉中和那個神犬侍奉的将军伟岸的身影开始重合。在這样的情绪引导下,黑沙這個几乎和王双一样高大的蛮子也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放低了音量,向魏霸一五一十的汇报寨子外面吴军的动向。 沅溪部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吕凯、朱褒派人到部落裡来,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要黑沙交出槃瓠令,并且和他们合作。他们许诺,事成之后,由黑沙做新一任的蛮王。可是黑沙根本沒有槃瓠令,他又哪裡交得出来。为此,吕凯非常不高兴,勒令黑沙十天之内交出槃瓠令,否则就荡平沅溪部落。 黑沙等人为此愁肠百结,寨子裡還有五百多勇士,可是這五百多人大多是刚成年的少年,他们都是夷陵一战后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根本沒什么真正的战场经验,虽然勇气可嘉,可是在经历過夷陵之战的黑沙看来,他们和吴军之间還有着不少差距。如果开战,這些人根本不是吴军的对手。 “吴人认为槃瓠令在你们手裡?”魏霸不动声色的问道。 “嗯,夷陵之战,大王战死沙场,可是我還有几十個人回到了寨子裡,他们不知道槃瓠令已经失踪了,以为被我带了回来。”黑沙叹了口气:“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這块槃瓠令,却一点儿音讯也沒有,要不然我早就做了新的蛮王了。沒想到今天能重新见到,這才知道原来在你们手裡。” 魏霸看着黑沙那张有些遗憾的脸,眉毛一挑:“黑沙,有了這块槃瓠令,就能做蛮王?” 黑沙瞟了他一眼:“当然不是,只有我們蛮人才能做蛮王。” 魏霸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他知道黑沙误会了,以为他想把槃瓠令据为己有,自己做蛮王。這是标准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子志在天下,岂会甘心做什么蛮王。黑沙此刻的心理就像是乡下村姑以为皇后娘娘一大早起来,先要弄两個蜜枣吃吃一样。 “在沙摩柯大王之前,蛮王是哪個部落的?” “雄溪部落。”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相夫沒能做大王,却让沙摩柯做了大王?”魏霸和风细雨的问道。黑沙是沅溪部落的精夫,如果不把他制服了,這接下来的事沒法做。他和相夫相处多时,经過酉水之战,相夫对他很佩服,讲了很多蛮人部落以前的故事给他听,和马良笔记裡的互相印证,魏霸现在对五溪蛮的歷史不比任何一個蛮人差多少。他很清楚,蛮人以强者为王,不存在继承這种事,相夫当年为了蛮王之位曾经和沙摩柯斗智斗勇,几次败北,這才心甘情愿的交出槃瓠令,听从沙摩柯的指挥。黑沙以为有了槃瓠令就能做蛮王,未必也太天真了。 “因为沙摩柯大王勇猛无敌,相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仅仅是因为沙摩柯大王的勇猛嗎?”魏霸摇了摇头:“黑沙,你想想看,如果不是沅溪部落有实力,就凭沙摩柯大王一個人,能打败所有人嗎?如果不是沙摩柯大王能服众,相夫能听他的命令嗎?” 黑沙沉默不语。 “黑沙,你有成为大王的潜质,可是沅溪部落现在却不具备让你称王的实力。你要想成为一個真正的大王,還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魏霸顿了顿,又道:“当然了,你才三十多岁,還有很多時間。” “如果不是夷陵之战,我們沅溪部落又怎么沦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黑沙嘟嘟囔囔的抱怨道。 “夷陵之战,你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這一点,我們大汉的皇帝陛下沒有忘记,我們的丞相也沒有忘记,所以他们派我来帮助你们。”魏霸一字一句的說道:“黑沙,我可以帮你成为新的蛮王,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 黑沙抬起头,半信半疑。“和大人合作,就能打败三千吴人?” 魏霸笑了起来:“黑沙,你读過我們汉人的书嗎?” 黑沙面色一沉:“大人,我沒读過书,不過我也不觉得读书和打仗有什么关系,笔能杀人,還是书能杀人?你们汉人就是迷信书,要不然夷陵一战也不会输得那么惨。” 魏霸不动声色:“书和笔都不能杀人,却能使人知道怎么才能杀人。” 黑沙哼了一声,嗤之以鼻,把头扭了過去。 “黑沙,你什么杀人?” “我用一双拳头。”黑沙示威的握紧了拳头,亮出鼓鼓的肱二头肌。 魏霸淡淡的问道:“用脑袋杀人嗎?” “脑袋怎么杀人?”黑沙气极而笑,反唇相讥:“莫非大人的脑袋会杀人?” “那当然,我的脑袋裡全是杀人的办法。”魏霸二话不說,挥起手掌向黑沙的脖子斩去。黑沙下意识的举臂招架,不料魏霸這一招根本就是虚招,他手掌突然一滞,黑沙架了個空,沒等他反应過来,魏霸的手掌绕了個圈,干净利索的斩在黑沙的颈部。黑沙眼前一黑,软软的倒在地上。 蛮子们大惊失色,七嘴八舌的大叫着,拔出砍刀围了過来。沙拉曼也吓得花容失色,刚要站起来,却被锦索儿拉住了。“姊姊,你放心好了,大人虽然善战,杀人如麻,但那只是对敌人,对自己人,他是不会随意杀人的。” “那他……”沙拉曼指着卧倒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的黑沙,眼泪又滚了出来。 “大人那是教他呢。”锦索儿心裡也沒底,不過她现在对魏霸也有些盲目信任。她觉得魏霸千辛万苦的来救沅溪部落,不会不分青红皂白,举手就杀人。 沙拉曼看看锦索儿,见她一脸的郑重,這才举手叫住了要冲上去为黑沙报仇的蛮兵。過了片刻,黑沙呻吟了一声,捂着脖子,慢慢的坐了起来。等他看清眼前的魏霸,顿时吃了一惊,本能的竖起手臂护住自己的脖子。魏霸二话不說,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一個勾拳,猛击在黑沙的下巴上。 黑沙還沒反应過来就腾空而起,“扑通”一声巨响,重重的摔在地上。這一下摔得真够狠的,连整個地面都震动了一下,响声在山洞裡萦绕了许久才慢慢消失。 黑沙摔得头晕眼花,半天沒回過神来。過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的坐起来,双手撑地,用力的摇了摇還有些眩晕的脑袋。等他看清眼前的魏霸,顿时勃然大怒,低吼一声,一跃而起,扑了過来。 坐在大石上的魏霸冷笑一声,突然向前冲出一步,和身撞入黑沙的怀中,伸手托起黑沙的下巴,轻轻用力一送,黑沙就倒飞而起,摔入水潭中,溅地冲天的水花。蛮子们吓坏了,就连两條大狗也吓坏了,汪汪直叫,闷雷似的声音在并不宽敞的山洞裡回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转眼之间,黑沙被魏霸击倒三次,沒有一点還手之力,他手忙脚乱的从水潭裡爬了出来,一边吐着水,一边怒吼道:“你干什么?想打架么?” 魏霸淡淡的說道:“我只是在告诉你,脑袋虽然不能杀人,可是却比能杀人的拳脚更重要。你如果认清不到這一点,我想你這一辈子也做不了蛮王。” 黑沙站在水裡,潭水从他强健的肌肤上流下来,他愣愣的想了片刻,突然跪倒在地:“請大人教我。” 魏霸松了一口气:“你要我教你什么?” 黑沙双手抱拳,举過头顶,大声說道:“請大人教我用脑袋杀人的办法,当然……”他咽了口唾沫,“還有刚才大人打败我的拳法。” 魏霸愕然,半晌才忍不住笑道:“你還真够贪心的啊。” 黑沙憨憨的笑了起来,在水中连连叩着,整個水潭都被他搞得水波荡漾。 魏霸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四周的蛮兵,目光最后落在跪在水中,一脸希冀的黑沙脸上,咳嗽了一声,這才缓缓說道:“那好,我现在就先教你孟子的一句话: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