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交州!交州! 作者:未知 魏霸对廖立的话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虽然不像关凤他们那么乐观,但是他也沒有想到問題会這么严重。打了這么大一個胜仗,要說一点骄傲自满也沒有,那也不实际。年轻人嘛,有点小得意也是很自然的。不過,他毕竟是两世为人,深知创业的艰难。别說他现在還沒有成功,就算是成功了,一旦大意,阴沟裡翻了船的可能還是随时可见。 他向廖立請教,那我們应该怎么做,才能突出重围,打开局面? 廖立给他提了個建议。 你占领武陵之后,吴人肯定会担心你继续蚕食其他地方,必然要四面围堵。北面有宜都郡,东面有长沙郡和零陵郡,孙权都会在這裡安排精兵强将,阻止你进一步的扩张。就目前而言,别看你打了個大胜仗,吴军损失惨重,但是吴军的数量依然比你多。這些蛮子在山裡当然是神出鬼沒,一旦出了山,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是吴军的对手,如果攻击宜都、长沙、零陵,你一定碰得鼻青眼肿。只要打一個败仗,你這個神将就会跌落尘埃,什么也不是。 這些地方都不能碰,那该怎么办?当然是挑吴军控制不力的地方进步渗透。吴军对哪裡的控制不力呢?交州。 交州在岭南,在士燮死之前,交州一直是士家的天下。士燮死了之后,孙权才敢真正对交州动手,企图将交州纳入他的管辖之中。孙权为什么会对交州這么上心?原因很复杂,但其中一條是再清楚不過的,交州虽說不能和富庶的中原相比,可是黄巾大乱以来,天下播荡,而交州却是为数不多的沒有受到破坏的几個州之一。相反,因为大量的中原人逃到了交州,交州发展得非常快。吴国又实行与众不同的食邑养兵制,孙权直接掌握的地方有限,交州就是其中之一。拿下交州,不仅可以突出重围,還可以抢走孙权的小钱库,削弱对手。 争夺交州,可以起到损人利己的作用,這是诱惑所在。从另一個角度来看,夺取交州也相对容易。一来吕岱征服交州,杀戮甚重,交州人对士家還有感情,对吴人自然沒什么好感。二来吕岱刚刚战死,他的一万大军只剩下三四千人逃了出去,仅凭這些人是控制不住刚刚征服不久的交州的。更何况我們這儿還有和士家有直接关系的朱武,他一定会非常愿意帮我們联系上士匡。 廖立最后說,丞相這個人很实际,如果你能拿下交州,就算丞相对你意见再大,他也要考虑考虑交州对北伐大业的作用。别忘了,商业是益州的生财之道,而交州却是益州商路中不可或缺的一條。你控制了交州,就控制住了丞相的钱袋子,他還能把你当废物一样弃之不顾嗎? 魏霸感慨不己,刘备打仗不行,用人的眼光却很独到,這狂士狂得有底气。 廖立指明了方向,两人一商量,很快就拟定了方案。廖立去辰阳和孙权派来的诸葛瑾扯淡,反正潘濬這些人還被关在峡谷裡,主动权在魏霸手上,想怎么谈就怎么谈,拖得吴人扛不住,說不定還能多捞一点好处。魏霸则负责筹备对交州的军事行动,练兵是一方面,了解交州的风土人情、山川地理才是重中之重。 要打听這些,朱武和他手下的那些人当然是最好的对象之一。不過也仅仅是之一。這些人都是大字不只几個的武夫,对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当然很熟悉,可是对整個交州的形势却不甚了了。包括那些跟着吕岱征战交州的吴军将士,了解的情况也比较琐碎。 不過,魏霸从那些俘虏的口中得到了一個消息:吕岱收集了很多關於交州的资料。魏霸在吕岱的遗物中沒有看到這些,他估计,吕岱大概把這些东西交给吕凯了。 于是,還游离在神将金光之外的雄溪部落再一次进入了魏霸的视野。雄溪部落的五千多人在槐根的率领下,和吕凯一起退到了雄溪,也可能已经退入了郁林,要想得到那些资料,就要抓住吕凯和槐根。 魏霸找来了相夫和朱武。 “大人,你找我們?”相夫和朱武并肩来到岩下,仰视着魏霸,恭敬的问道。 “嗯,有些事,要和二位商量一下。”魏霸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转身走进了山洞。相夫和朱武连忙跟了上去。一进山洞,正在指挥着一群蛮女忙碌着布置的关凤使了個眼神,一個蛮子端来了一些茶水和点心,便一起退了出去,留下魏霸三人。 “大人,這是准备過年了?”相夫打量着打扮一新的山洞,笑道:“還是准备在這裡成亲?” “啊,沒两天就是除夕了,最近大伙儿辛苦,准备到时候好好聚一下。”魏霸笑道:“我兄长大婚,我沒能赶回去,我兄长舍不得我,派人给我送了些喜酒来,到时候正好和诸位一起畅饮。” “是嗎?”相夫兴奋的說道:“那可太好了。不過,這酒不能白喝,我們要凑点份子,不能丢了大人的脸啊。” 朱武也笑道:“正当如此。這喜酒可沒有白喝的,一定要意思意思。” 魏霸眨了眨眼睛,笑道:“你们真想意思意思?” “那当然。”相夫拍着胸脯笑道:“只要我拿得出来,大人你就尽管开口。” “那我可开口了啊。” “大人尽管开口,相夫說個不字,回头就让神犬咬死。” “唉,沒這么严重。”魏霸笑眯眯的請他们入座,摊开案上的地圖,轻描淡写的說道:“我要合浦珠,直径一寸以上的合浦珠,多多益善。” 相夫一愣,随即大喜:“大人,你要取合浦?” 魏霸摇了摇头,相夫不解。魏霸随即在地圖上划了一個圈:“我要取整個交州。” 相夫和朱武互相看了一眼,惊讶不已。 “怎么,有問題?”魏霸从容的问道,脸上看不出一点紧张,仿佛取交州是手到擒来的事一般。 两人沉默了片刻,還是相夫先开了口。“大人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不過,交州地域广阔,又多有险阻,蛮族众多,互不相服。要是一一征服,恐怕旷曰持久,所得不及所费。” 魏霸沒有吭声,转向朱武。朱武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的說道:“大人若要征服交州,我等自然是求之不得,我想我家主人也会鼎力支持。不過,正如相夫精夫所說,交州广阔,蛮人种族不下千百,极难征服。自从秦始皇开边以来四五百年,尚未见全功。大人,战端一开,收拾却难,還請大人三思。” 魏霸微微颌首,淡淡一笑,脸上既看不出沮丧,也看不出不快。他示意相夫二人稍安勿躁,手指在地圖上慢慢的摩挲着。他清楚相夫和朱武担心什么,相夫是担心战事太久,损失太多,对他们的实力有损,而所得却非常有限,也就是得不偿失。朱武当然想恢复士家在交州的地位,可是他更担心魏霸只是利用士家,把士家当刀使,最后士家却什么也捞不着。 說到底,都是担心实力受损,利益不足。 “二位的担心,我非常清楚。诚如所言,要想在短時間内征服交州,是根本不可能的,我也沒有那么狂妄。”魏霸不紧不慢的开了口:“不過,凡事要从大处着眼,小处着手。我們不能只把目光停留在這裡的几條沟沟谷谷,還应该看得更远一点,你们說是不是?难道你们就沒有想過去成都,去洛阳做官?” “去洛阳?”相夫和朱武互相看看,有些摸不着头脑。在他们的头脑裡,哪裡去洛阳的概念。就算是曾经独霸交州的士家,又有几個去過洛阳?相夫虽說曾经是雄溪精夫,可是洛阳离他的世界還是太遥远了。 “攻交州,說到底,還是为了攻吴。”魏霸接着說道:“当然,我取交州,不是为了榨取交州的钱财,而是为了把交州各族团结起来,把吴人赶出去。天下蛮族是一家,我相信只要以诚相待,正如我现在能和二位在一起一样,我也能和其他的部落成为自己人。” 魏霸看看相夫和朱武,诚恳的說道:“我希望你们相信,我不是一個带来杀戮的恶魔,而是一個能带给你们带来幸福、带来文明的神将。” 相夫和朱武默默的点了点头,却依然不說话。他们不是那些普通的蛮子,相比于神迹,他们更看重实际的利益。 “精夫,听其言,观其行。交州的事先放一放,我們先解决雄溪部落的事。”魏霸挥了挥手,把相夫和朱武从沉默中叫了回来。一听說雄溪部落的事,相夫顿时精神起来,两眼放光。他现在实力不足,在魏霸的部下沒什么地位,就想着夺回部落,再振雄风呢。“取交州是为了攻吴,要想取交州,就先得夺回雄溪。饭要一口口的吃,事要一件件的做。你们說是不是?” 相夫连连点头:“大人,你准备如何夺回雄溪?” “当然是先礼后兵,堂堂之阵。”魏霸道:“雄溪部落是你的部落,除了槐根等罪魁祸首之外,槃瓠老祖的任何一個子孙都不应该枉死,更不应该自杀残杀。你說是不是?” 相夫如释重负。“大人果然是仁者,汉人說,仁者无敌,說的应该就是大人這样的仁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