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大道至简 作者:未知 “我姊姊怎么了?”张星彩好奇的說道。 “你只顾玩,哪裡管過正事。”夏侯徽道:“李严要送女儿入宫,代替你姊姊做皇后。” “有這事?”张星彩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握紧了拳头,怒声道:“李正方他好大的胆子,敢惹我张家,信不信我把他的鳞甲一片片的拔下来。” “你啊,在這儿叫叫就算了,出了门,把你的嘴闭紧一点。”关凤不以为然的瞟了张星彩一眼,拿起一片水果,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這徐闻城裡可有李严的密探,从到他们的耳朵裡,能落了你的好?” “我怕他?”张星彩火了,转身就要走。夏侯徽一把拽住了她,嗔道:“你這孩子,怎么见风就是雨。你想干嘛去?回成都打李严一顿?” “不打他還能請他吃饭?!”张星彩怒道:“我打得他满地找牙,把他女儿打成丑八怪,看看他還敢不敢觊觎皇后之位。” “你真是傻到家了。”夏侯徽不由分說,把张星彩拽了回来:“他现在是大将军,就你這本事,能进得了大将军府?再說了,你去闹事,到时候人家会說张家沒家教,你姊姊更不适合做皇后,說不定反而帮了他的忙呢。” “這……這可怎么办?”张星彩真的急了。“姊姊,你那么聪明,帮我想個办法好不好?” “不急。”夏侯徽把张星彩拉到屋裡,给她换了衣服,洗了脸,又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张星彩认真的听了,连连点头。 廊下,关凤听着裡屋的嘀咕声,对一直坐在她身边不說话的彭小玉挤了挤眼睛。彭小玉无声的笑了。 過了一会儿,张星彩换了一身新衣服,步履匆匆的出了门。 …… 魏武四处转了一圈,来到校场,两百多個年轻的武卒立刻围了過来,上下打量了魏武片刻,紧张的问道:“武少主,這次打赢了沒有?” 魏武虎着脸,一本正经的說道:“关你们什么屁事?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沒有?” “完成了。”一個武卒抹着额头的汗,不依不饶的說道:“武少主,到底赢了沒有?” “靠,都說了不关你事。”魏武抬起腿,作势踹了一脚,自己却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老子能打不過一個小丫头?那是怕伤着她,真要收拾她,分分钟的事。分分钟,你懂不懂這是什么意思?” “知道知道。”武卒们一個個像小鸡啄米,有人更是提高了声音說道:“武少主,我們比你先知道呢。” 魏武有些沒面子,正要发火,眼睛瞟到张星彩从远处走来,来势汹汹,顿时心裡一紧。這儿可是校场,他虽然有把握赢张星彩,却不能在大众广庭之下让张星彩丢人。他连忙敷衍了两句,转身就跑。 武卒们见魏武突然逃跑,大惑不解,不過一看到张星彩像风一样从他们身边掠過,顿时恍然大悟,互相看了看,做出一副你明白我明白的架势,“哦”声一片。 听到那一片嘘声,魏武真是火大,走到僻静处,他突然回過身,瞪着气喘吁吁的张星彩:“你又追来干什么?沒摔够?” “我……我想請你教我。”张星彩好容易才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忍气吞声的說道。 “教你?我为什么要教你?” “因为我马上就要成都了。成都会有人欺负我,我学了這拳法之后,才能自保。” “欺负你?”魏武大惑不解:“你姊夫是皇帝陛下,你姊姊是皇后,你是金牌小密探,谁敢欺负你?他不想活了?” “李严。”张星彩恶狠狠的說道:“他要把女儿送进宫,抢我姊姊的皇后之位。” “是這样啊。”魏武本想调侃张星彩两句,可是一看张星彩的脸色,又有些不忍。他挠了挠头:“那這样吧,云手我就不教你了,我也是刚学了一点皮毛。你回成都的时候,叫上我,我带几個武卒去给你帮忙,好不好?” “好,不過你還是得教我云手,我要亲自揍李严。” “這個啊……”魏武为难了,期期艾艾的說道:“不是我不想教,实在是……实在是……” “我知道,這是你魏家的秘技,不能轻易教给别人。我也不白学,你帮我這個忙,帮我姊姊保住皇后之位,以后在成都,谁要是敢欺负你们魏家,我一定帮你。” “這個……”魏武苦笑:“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张星彩急了,跺脚道:“偌大的汉子,怎么說话像個女人,一点也不干脆。” 魏武面红耳赤,抓耳挠腮,结结巴巴的說道:“真不是我不想教,是……是教拳的时候……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张星彩一甩头:“你愿意教就行,我沒什么不方便的。习武嘛,不就那么点事儿,当初关姊姊……”张星彩想起关凤当初教她武技,手把手的纠正她的姿势时,再看看眼前的魏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也跟着结巴起来,脸色晕红。 “我說不方便吧。”魏武不好意思的转過身去,抬腿就要走。看着魏武要走,张星彩突然叫了起来:“沒事啊,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学就是了。” 魏武一怔,顿了顿,突然加快了脚步,落荒而逃。 “你别走!”张星彩咬着樱红的嘴唇,奋起直追。 …… 魏霸穿行在一堆堆的木料、胶漆之间,心中满是欣慰。 船监陈祗侧身走在前面,不时的为魏霸介绍看到的工具的作用。做了几年的郁林监,陈祇的乖巧和机灵让魏霸很满意,他与人交往和睦,很多事都做得妥妥贴贴,再加上他对数术的了解,让他在组建船厂的過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船监這個重要的职务落到他的肩上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实事求是讲,在短短的六個月時間内建起如此规模的船厂,陈祇无疑是首功。沒有他的指挥能力和协调能力,工程不可能這么顺利。虽然魏霸对他的谄媚有一些警惕,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陈祇是有一些真本事的,如果能把他的本事用到正当途径上,绝对是一個人才。 “奉宗,這段時間,你辛苦了。”巡视完了船厂,魏霸很诚恳的对陈祗說。“将来這船厂立碑纪功,你的名字肯定要刻在上面,为后人瞻仰。” 陈祗大喜。圣人立德立功立言,能把名字刻在石碑上留传后世,那是很多人的梦想。他更清楚,魏霸对這個船厂寄予了厚望,在碑上留名,不如给魏霸留下一個好印象。名利双收,那才完美啊。 “能附将军骥尾,乃祗平生所愿。” 魏霸微微一笑。从当初观望到如今這個态度,陈祇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一個人,而是代表了一大群人。如果他当初不接受马谡的建议,接受诸葛亮交付的任务,深入武陵,开辟自己的根据地,而是在成都慢慢的熬资历,這些人哪会把他放在眼裡。 一個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再有本事,在成都那個地方最多也只能被人当成后起之秀罢了,青眼相看,方便的时候提携一把,便是最好的结果,哪能像他现在這样手握重兵,独霸一方。 权利真是個好东西啊。韩非子說法术势,权利就是势,有了权利,就占据了有利的势,以高临下,虽然谈不上无往而不利,却多少有了些先天上的优势。這就像送礼。下级给上级送礼,礼再厚,那也是孝敬,上级未必记得。上级给下级送礼,礼再少,那也是恩赐,下级会铭记在心,說不定還要留诸子孙以示荣光。 要不然怎么会有“大丈夫不可一曰无权”的說法呢。话虽然粗俗,却是至理。 “這裡面临大海,造海船当然是毋庸置疑。不過,在造海船的同时可不能忘了,我們最急需的還是能在长江、黄河裡行驶的战船,特别是长江。”魏霸背着手,绕着一只长约两丈的船模来回踱着步:“這一点,孙权想必也很明白,我丝毫不怀疑,船厂裡的技师中有一部分是来自吴国的细作。” “将军明鉴。”陈祗点头道:“我一定会严加看护,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百密一疏,你看得再紧,也难免会出疏忽。”魏霸笑道:“与其严防死守,不如故布迷阵,掩人耳目。” “将军,你的意思是……”陈祇上前一步,故意躬身請教。 魏霸嘴角轻轻一歪:“奉宗,我把船厂交给你负责,就是相信你的能力。你只要把船厂管理好了,该有的名和利,我都不会亏欠你。出了事,你也不要想推诿给其他人。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但是你若以为自己可以轻松些,那你可就错了。我不排除我有时候也会出一些馊主意哟。” 陈祗眨了眨眼睛,无声的笑了。 “将军,你有高祖之风,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魏霸摇摇头:“其实我是懒。我做不到像丞相那样事必躬亲,所以只好把权利和责任一起下放给你们,希望能集众人之力,成众人之业,与众人共富贵。仅此而已,哪有那么高的目标。” 陈祗摇摇头:“唯其简易,方能高妙。圣人說,大道至简至易,唯上士能勤而行之。将军,事必躬亲,不合体度,有违天道啊。” 。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