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弄巧成拙 作者:未知 魏霸话音未落,大帐裡顿时吵成一片。 “对,谈下来的不如打下来的,最多半天,我們就能拿下益阳。” “孙权那碧眼儿,不打不老实,现在他迫于形势低了头,可是過两天,還不知道会出什么坏主意呢。打,打得他老实了,他才会听话。” “可不是么,称臣有什么屁用,孙权原来還是曹魏的吴王呢,后来不照样和曹魏开战?依看我,不如灭了吴国来得安稳。” 李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眼睛死死的盯着魏霸。魏霸面沉如水,一声不吭的看着他。两人像好斗的公鸡一样对视着,一個也不敢让步。 费祎咳嗽了一声,上前一步,冲着魏霸拱了拱手。 “将军,我能說句话么?” “哼,你能說什么,還不是劝我休兵。” “不错,我是想劝将军休兵。不過,這却不是我一個人的愿望。這也是陛下的愿望,也是大将军的愿望。”费祎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温和些,以免惹怒了魏霸,同时還要保持足够的威慑,免得魏霸不把他当回事。“将军,大将军派少将军亲临武昌谈判,正是对這件事的重视,如果不然,他又何必让少将军以身犯险,直接下一道军令给将军你和镇东将军便是了。” 魏霸眉头一松,面色有些缓和。李丰则不由自主的挺起了**。。 “将军,别的不說,少将军为了促成這件事,吃了多少辛苦?你想想看,从成都到合浦,再从合浦到临沅,从临沅到武昌,再从武昌赶到益阳,奔波万裡,心力憔悴啊。将军,你沒去過武昌,不知道我們在這條路上赶得有多辛苦。你看看少将军的脸色就知道了。为什么這次我和胡伟则来,张温沒有来?实话告诉你,张温累垮了,现在卧床不起。他赶的路還沒有少将军多,如果不是少将军身体强健,他也早累垮了。” 费祎說得,把李丰推到魏霸跟前,再次請求道:“将军,你看看少将军瘦了多少。” 李丰被费祎說得鼻子发酸。本来他還不觉得,费祎這么一說,他也觉得自己太伟大了,太辛苦了。 魏霸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声:“少将军,我也有句话,想請少将军三思。” “子玉,你說。”李丰连忙亲热的应道。 “实在不是我好战,而是对孙权這個人,我的看法与少将军不同。”魏霸拉着李丰入席,坐了下来,恳切的說道:“大将军当初是希望孙权称臣,可是孙权他不识相啊。你看看,非要逼得我們出兵,他才肯低头。如今虽說是割了两郡,赔了几個钱,可是我們付出多少代价?我們付出這么多代价,仅仅是因为孙权不识时务。這次少将军放他一马,下次他再阳奉阴违,那可怎么办?大军作战,讲究的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這次不一举荡平东吴,将来再举兵,可就沒這么方便了。請少将军三思。” 李丰也有些迟疑,胡综一见,连忙上前拱手說道:“少将军請放心,吴王称臣,顺应民心,合乎天意,从此就是大汉的藩臣,不敢有任何违逆之心,否则何以向天下人交待。镇南将军過虑了。” 李丰也点点头,附和道:“子玉,你的想法有道理,不過我相信吴王的诚意。再者,主使大鸿胪杜琼已经与吴王谈妥了合约,若是因为你的担心而不肯罢手,那岂不是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杜琼的辛苦不過是一些口水而已。我大军集结多时,却临渊撤步,我担心大将军到时候会不喜啊。”魏霸依然不肯放手,继续劝道:“少将军,這個责任,我可担不起……” 李丰一听,连忙說道:“這個你放心,大将军如果有什么指责,我自然一力承担。子玉,谈判的主使是杜琼,副使是费文伟和我,你只是配合我們行事,将来有什么事,自然也由我們来承担,不好由你来负责。” 魏霸盯着李丰的眼睛:“少将军,当真决意如此?” “当然。”李丰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大义凛然。 魏霸长叹一声,恨恨的瞪了一眼胡综:“我本待三路大军齐出,为大将军前驱,一举灭吴。既然少将军欲施仁义于尔等,我也不好违了他的心意。只是尔等吴国君臣,当切记少将军此曰的恩情,莫要三心二意,否则将来天饶得尔等,少将军饶得尔等,我饶不得尔等。你将我的话如实转告吴王,让他刻在案右,时刻牢记,早晚诵读,须臾不可忘却。” 胡综被魏霸說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回嘴。 李丰松了一口气,顾盼自雄。今天他可真是露了脸了,简直是力挽狂澜,挽大厦于将倾啊。吴国君臣父子真应该好好的谢谢他,要不然,孙权這個吴王能不能做成都是一個疑问。特别是魏霸最后這几句,简直說到了他的心窝裡。将来他接任大将军,魏霸、孟达可不就是他的左膀右臂,两口锋利的战刀。有了這样的帮手,他還怕谁。 虽然有些波折,不過李丰一出面,终究還是把事情定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无非就是怎么撤兵的事。魏霸想打沒打成,有些意兴阑珊,根本沒兴趣参与谈判,直接让邓飏代表他出席会议旁听,自己躲在大帐裡不出来。 李丰知道魏霸心情不好,也非常体贴,邓飏代表魏霸出席也更合他的心意。他们谈的第一件事,就让和益阳的孙登、临湘的诸葛恪联络,让他们撤出长沙,将长沙完整的交给魏霸。 不過,邓飏代表魏霸提出了一個要求。吴军撤出长沙时,要交出所有的武器,甲胄和军械,只能携带最少的粮食,以免他们中途再起异心。对這個問題,胡综本来有异议,可是一想到魏霸那蠢蠢欲动的心,生怕惹得魏霸大怒,强攻益阳,到时候李丰也不好做人,沒敢当面拒绝。 他要求先进城和孙登商议。 李丰答应了,他警告胡综說,镇南将军心情不好,耐心有限,你们最好认清形势,不要逼他动武。真要到了那一步,我也拦不住他,你们后果自负。 胡综不敢怠慢,立刻进城。 听說孙权答应称臣,魏霸也同意罢兵了。处于绝望边缘的孙登长出一口气,虽然觉得魏霸的要求有些過份,還是答应了。与其被魏霸攻破益阳,做阶下囚,還是老老实实的交出武器,体面的走出长沙吧。 当然了,孙登离开长沙就要赶赴成都为质,這也是條款中定好的,他只是回武昌和孙权见一面,然后接上太子妃周氏,到成都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自然要夫妻两個一起去。 孙登同意之后,随即以太子的名义给诸葛恪写了一封信,让他按照魏霸的要求交出武器,撤出临湘。为了防止诸葛恪节外生枝,孙登特地派张承去见诸葛恪,以姊夫的身份压制诸葛恪,别做出蠢事来。 事后证明,胡综的决定是正确的,孙登的担心也绝不是多余。听說要放下武器,割让长沙、南郡,向蜀汉称臣,诸葛恪气得暴跳如雷,如果不是张承,换一個人来,根本压制不住他。 经過两天谈判,在胡综、费祎的穿针引线下,孙登、诸葛恪交出武器,撤出益阳、临湘。魏霸进驻益阳,靳东流接管了临湘。 在谈判的时候,魏霸一直沒有露面,由李丰、费祎等人主持各项事务的协调。谈判完成之后,魏霸派人請孙登和诸葛恪赴宴。在酒席上,魏霸一改之情的愤愤不平,谈笑风生,特别是大大的夸赞了一番李丰,推李丰为這次谈判成功的首功。 李丰得意洋洋,假模假式的谦虚了两句。诸葛恪冷笑了一声,不屑一顾,一個人坐在一旁喝闷酒。 孙登也有些尴尬,特别是面对坐在魏霸身边的关凤,他觉得无地自容。当年孙权以婚姻不成为借口,最后袭杀关羽,致使关羽尸首分离,现在关羽的女婿魏霸逼着他们父子向蜀汉称臣,他本人還险些成了魏霸的俘虏,真是报应不爽。 关凤倒沒会异常,事实上,他从头到尾都沒有看孙登一眼。她的眼裡只有魏霸。 …… 孙权称臣,吴王质子孙登即将赶赴成都的捷报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成都,送到了大将军李严的手裡。 李严却沒有一点兴奋,相反怅然若失。 他刚刚上书天子,要求率领讨伐东吴,還要诸葛亮出兵策应。皇帝的诏书刚刚发出去,李丰的捷报却到了,协议达成,孙权称臣,荆州的战事已经结束了,他還忙乎的什么劲? 李严恨不得把李丰从荆州拽過来海扁一顿。从李丰的捷报裡来看,促成這個结果的罪魁祸首就是李丰。魏霸不肯就此罢休,是李丰力主与孙权罢兵谈和,甚至還不惜动用了大将军的名义,强行压制住了魏霸。 看到李丰自吹自擂的摆功,李严险些一口血沒喷出来。 這個沒用的畜生,坏了老子的大事。 李严想了很久,還是不甘心。他冥思苦想了半天,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