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河源渡 作者:未知 比起王观澜对空间的理解,京城那巨型的法阵中的空间法则显然更加的隐晦,更加的让他难以理解,王观澜只是感觉到围绕着整京城的城墙,充盈着玄奥的空间法则,這些法则他无法理解,也无法破解,更不知道是用做什么的。 单凭着那一处透露出来的气息,便让王观澜绝了硬闯的心思。 甚至,他已经后悔就這么冲到京城来了。 整個京城,根本就是处在一個巨型的阵法之中,這個阵法的阵眼又控制在皇族的手中,可以說,一入京城,便等于是将自己放在了砧板之上,等着被宰割吧。 站在這河源集,王观澜却是已经后悔来京城了,站在這裡踌躇不前,颇有些进退两难的架式。 事实上,一想到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王观澜便有一种要发飙的冲动,這他妈的究竟是個什么事儿啊? 你自己的儿子沒教好,偷了道器跑到觉罗部了,搞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现在却扯到我的头上,希望我来出头帮你们把道器弄回来,天下哪有這样的道理? 說实在的,王观澜对于大齐皇帝姜郢生下的那几個儿子都沒有什么好感,包括太子和秦王在内,全都是一群让他看不顺眼的家伙,现在又冒出来一個莫名其妙的晋王,搞出了這么一档子事情,简直就是荒谬绝伦。 在得到消息之后,王观澜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到觉罗部去,洒他一把巫魂泪,后来冷静下来想想,一开始的时候便准备故技重施,做缩头乌龟,等這件事情的风声平息下来再說,显然,宁王也在打這种主意,所以才会有那么强硬的表示,而其他几大异姓王也跟着声援,原本就指望這样把事情赖下来,谁料到齐皇姜郢突然之间下了一道圣旨,竟然不理会宁王的暗示,但是也沒有明确要拿王观澜去交换道器,只是单纯的召王观澜去京城,美其名曰王观澜是天下有数的青年强者,又是宁王世子,還中了举人,召他到京城有大用。 至于什么大用,却是沒有說清楚。 這就让宁王有些为难的,因为圣旨已经下了,不管有多么不愿意,齐皇的面子总是要给的,毕竟人家又沒有說是要把你儿子叫到京城来直接卖给觉罗部的努尔哈赤不是? 所以,来之前,王必成召王观澜入宁王府,与九分先生和宁王府的几個智囊秘谈了一夜,最后得出的一個结论就是姜郢不会冒着天下汹汹的议论,直接将王观澜交到觉罗部的手中,這么做很有可能仅仅是一個姿态,同时也是借此机会来试探一下宁王府,看看這西南三州的主人现在是不是還控制的住。 得出了這么一個结论之后,大家都认为王观澜应该奉诏前去京城,毕竟王观澜是奉了皇命进京城的,沒有任何的错漏之下,在這种情况下,姜郢也沒有理由让王观澜到觉罗部却交换道器,如果他真的這么做的,那么,必然会让诸候寒心,不要說什么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根本就是扯蛋,大家心裡都明白着呢,君与臣之间,說到底還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只是君占着优势,而臣则显得弱势,但是如果在沒有任何過错的情况之下,君拿臣的身家姓命去交换自己的利益,那么,必然会遭到君臣的唾弃,皇族的威信也会受到重大的打击,即使最终将道器换了回来,失去的威信也找不回来了,原本和谐的朝局也会被破坏,這样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渐渐失去了大义名份的皇族便会依靠自己的力量来统御天下,行事也会由王道转为霸道,即使有道器来镇压气运,也无法完全扭转败局,最终步入衰亡的道路,除非,在将来的几任帝王之中真正的出现一名中兴之主,否则的话,不出几百年,大齐王朝必然会被新的王朝所取代。 数万年来的朝代更替,莫不是如此。 沒有例外发生。 因此,只要姜郢不傻,必然不会允许這样的事情发生,那么,王观澜进京,当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而王观澜本身,对自己的实力也太有信心了,所以并不是很在乎,可以說是欣然而往,但是现在,到了河源渡,感觉到京城传来的恐怖气息,他有些迟疑了。 轻轻的眯起眼睛,王观澜以灵觉感应着周围的天地元气,慢慢的向着京城延伸。 也亏得這河源渡距离京城有百余裡,若是再近一点,王观澜根本就不敢放开自己的灵觉,因为這种层级的大阵,肯定会对灵觉探测着反制措施,甚至能够沿着你的灵觉,直接攻击你的神魂,让你魂飞魄散。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王观澜的灵觉向前延伸了三十裡之后,也就是距离京城约七十裡的地方,他便感觉到了一股强大沛然的力量挡住了他的灵觉,不仅让他的灵觉无法上向,還给他的神魂带来了一阵阵的刺痛感,這感觉就像是一個人裸身走在荆棘丛中一般,十分的难受。 收回自己的灵觉,王观澜开始盘点起自己身上的物品来。 一两巫魂泪,還有那四小瓷瓶不知名的毒物,上品灵器斩魄刀,五行阵法的阵旗,還有临行时,为防意外,宁王送给他的一张火遁符。 王观澜本身就懂得火遁,再加上有火遁符,火遁的效果大大的增强了,以前他是一遁十裡,突破到了炼气第七层之后,他每一次火遁的距离增加到了三十裡,再加上火遁符相助,一次便是六十裡。 当然了,這還要京城的阵法不会对他遁术进行屏蔽,這也是他最担心的,這种层次的阵法,肯定会对五行遁术有着制约作用,至少在阵法发动之后,他的火遁之术应该就无效了。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底牌,還有一张破界符,便是宁王府专门为了京城的阵法交给王观澜的。 破界符,故名思议,便是专门破开空间的灵符,无论是宁王府,還是大齐王朝的其他势力,对于京城的那個阵法都有着极深的研究,這破界符也是专门制作出来,用来应付這個阵法的手段。 为什么是应付而不是对付呢? 因为這破界符是为了逃生所用,一旦施展之后,便能够在京城的阵法中打开一個逃生的出口,只是這個出口出现的時間很短,常人难以把握,不過王观澜有火遁之术和火遁符,便不存在這個問題了,真的碰到了危险,只需要运用破界符打开通道,再运用火遁之术,一遁六十裡,脱离最危险的京城中心地带,一切都会变的简单起来。 但现在的問題是,這個破界符真的能够破开京城的阵法嗎? 王观澜表示怀疑。 灵觉在河源渡的周围绕了一圈,王观澜略感疲惫,收回了自己的灵觉,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无论是迟疑也好,犹豫也罢,甚至是心中害怕也罢,這一趟京城,他是必须进的,除非他不想自己的修为再进一步了。 這就像是那青灵答应了他的婚约一般,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口头的婚约,普通人可以轻易的赖掉,但是青灵不行,因为這关系到她在心灵上的修为,一旦心灵上出现破绽,那么,她的一身修为便难以寸进,终于不可能攀到那武道的最高峰了。 王观澜也是一样,虽然他的零级神力和巫气能够靠着剧毒进阶,甚至能够一往无前的冲到炼气九层巅峰,但是如果在心灵上的修为出现了缺憾破绽之后,那么便再也沒有机会冲击神通秘境了,即使是冲击,也是一個十死无生的局面,這就是他面临的問題。 既然已经决定到京城了,那么就要一无反顾,如果在這河源渡因为看到了京城的阵法心中发虚而不敢向前的话,那么,他心灵之中就会留下破绽,這個破绽一留下,将来想要冲击传說中的神通秘境,便难上加难了。 “京城,当真是龙潭虎穴啊,不過,就算是刀山火海,现在的情况下,也逼的我不得不去闯了,不過沒关系,真的到了鱼死網破的时候,我就先把巫魂泪洒出去,我倒要看看,這個阵法能不能够经的起一两巫魂泪的侵蚀!”王观澜半眯着的眼睛闪动着幽幽的精芒,“今曰就在河源渡歇上一夜,明天就买马去京城!!” 为什么要买马? 就是因为现在靠近了京城,想要像前两天一样直接飞過去,那就是找死,事实上,作为京城西南面的门户,河源渡和其他的地方一般,生意最好的就是车行生意,因为要去京城的人,想要赶時間的话,就必须得雇马车,在京城那個阵法的影响范围内,甚至连武者的轻功都要受到压制,至于妖兽魔兽异兽之类的代步灵物,也会受到压制,根本就不敢在這裡出现,也只有马啊,驴啊,骡子啊之类的普通生物,才能够在這個范围内撒丫子乱奔,可以說,在這個范围之内,骑马,是最好,也是最快的選擇。 一夜无话,第二曰,王观澜便在河源渡最大的车行内选了一匹健马,扬鞭飞驰,一路向京城奔去,奔向那未知的未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