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染血之日(六) 作者:未知 是要有所反应了,不反应不行了,這帮人在阵法之中闹的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有這样的嗎? 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特别是梁显的青皮葫芦的金光射出之后,对锁龙阵的本源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再不动的话,恐怕镇妖塔就要被這些金光给破开了。 在王观澜的眼中,這金光的数量极多,威力也不小,每一道金光迸射出来都有接近两万点的法力值,也就是相当于一名元丹天修士随后一击的实力,一两名元丹天的修士随后一击可以当成是放屁,但是成千上万的元丹天修士同时随后一击,那就是人命的。 不要說王观澜,锁龙阵也有些扛不住。 在葫芦金光的刺激之下,锁龙阵终于发动了起来,一道道元气构筑而成的符文在空中闪现,元气如潮水一般的涌出,将青皮葫芦压制起来,澎湃的元气化为滔天的洪水。 金光的威力虽然大,可是在锁龙阵的作用之下,速度越来越慢,射出来的金光也被渐渐的同化成了阵法中的元气,威力不再,甚至,如果不是梁显的速度及时的话,整個青皮葫芦都会成为锁龙阵的战利品。 梁显发出了一声恼火的低斥声,收回了青皮葫芦,不過,两仪阴阳牌被他同时祭了出来,两仪阴阳牌与锁龙阵的元气一撞,顿时释放出了万丈光芒,仿佛主宰着阵法中的一切。 這下子锁龙阵难受了,一個是两仪阴阳牌,一個是阵法的本能,两者竟然冲突了起来,這就像是一台计算机,同时接受了两個相互矛盾的命令一般,元气流动一下子变的混乱了起来。 混乱的元气流动引发了无边的元气风暴,风暴的中心,正是梁显,一個個古老的符文在阵法之中升起,一了阵若有若无的吟唱声从阵法的深处响起,骤然之间,一道光柱突然之间在阵法之中升起,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不過是眨眼的工夫,九根粗约三尺的光柱升腾了起来,闪动着耀眼的银光,将镇妖塔护在了其中。 “镇妖塔,他的目标是镇妖塔,他要将镇妖塔中的妖族释放出来!” 這是锁龙阵被彻底激发的征兆,锁龙阵是为了封锁镇妖塔而来的,出现這种情况,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对方要对付镇妖塔。 所以姜郢才不管不顾的喊出来。 “這個笨蛋啊!” 王观澜心中暗骂一声,身形一纵,直冲向梁显头顶的两仪阴阳牌,作势欲夺。 梁显一见,阴然一笑,“小子,你太自大了!” 轰!! 借助两仪阴阳牌的力量,控制着锁龙阵的元气轰然压至。 王观澜目光一寒,身体一翻,仿佛一头大蟒一般,在锁龙阵的元气锁下之前,与锁龙阵脱离了接触。 “在這样的情况下,你還用两仪阴阳牌的力量来压掉我,你做的到嗎?!” 王观澜感到他的行为十分的可笑,在這种情况之下,两仪阴阳牌正在与锁龙阵的本源做着斗争,如何能够再分精力来压制他呢? 他的右手仍然抓向两仪阴阳牌,透出一股一往无前之势。 “小子,你太狂妄了!”看到王观澜不急不慢的将爪子伸向两仪阴阳牌,梁显怒极反笑,再加上他的元丹之前受损,整個人的精气神已经是低落到了极点,所有的怨气在這一刻终于彻底的暴发了出来。 “大赤焚天变,小子,你给我云死吧!!” 剧烈的焰光猛然之间从他的身上爆出。 火行大神通,大赤焚天变! 炙热的火焰比他刚才祭出元丹时的异火還要猛烈,最要命的是,這种焚天之焰中還透着一股子焚灭一切的意志,朝着王观澜的神魂轰然撞来,竟似要一下子将他的神魂完全燃烧起来。 “来的好!”王观澜眼中一亮,這是他第一次见到火行的大神通,但是经過這门神通一催,梁显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超過了十万点,這已经是金婴天修士的境界了。 王观澜目光闪动着,在這样的大神通面前,退避是最好的選擇,不過他并沒有選擇退避。 本身修炼過《火灵真经》和《金乌吞曰气》這样的火行功法,再加上他的血脉之力,对于火焰本身就拥有着极强的抗力,這虽然是一门大神通,杀伤力惊人,但是這样的神通,无法对王观澜造成致命的威胁。 王观澜在這個时候也不想再浪费時間了,竟然迎着那几乎将空间焚成灰烬的焰光,扎了进云。 五形蛇拳,腾蛇舞!!! 庞大的气血之力自他的体内激发了出来,大赤焚天变的焰光初始的时候被挡在他身体的三尺之外,眨眼间,便到了一尺,再半個眨眼之间,连半尺都不到了,在這法力值超過了十万的火行大神通面前,武者的气血之力无法维持之外,但王观澜并不指望维持多久,他争的只是這一瞬之间而已。 在火焰及体的瞬间,他的身形已经如灵蛇一般的窜到了梁显的身前,伸手如闪电,一條灵蛇一般的真劲出现,一口咬在了两仪阴阳牌上。 五形蛇拳,灵蛇咬! 梁显对于王观澜的绝决并沒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一看王观澜竟然硬扛下了自己的這一记大神通,大为惊讶,不過当他看到王观澜随着灵蛇真劲,狠狠的一把抓在两仪阴阳牌上的时候,目光之中闪過一丝复杂的情绪来。這丝情绪一闪而逝,显然王观澜并沒有及时的捕捉到,他的身形如电,闪动一下之后,竟然在那焚天之焰烧到自己的身体之前,将两仪阴阳牌抢到了手中。 顺利的让他有不敢相信,不過,无论如何他已经拿到了两仪阴阳牌,有了這個东西,他几乎可以将锁龙阵完全控制住。 這也是他的第一反应。 两仪阴阳牌是道器,虽然不知道裡面的器灵到底如何了,但是仅仅一夜的時間,梁显显然无法将一件道器完全的祭炼,同样,王观澜也无法当场祭炼,但是這并不能阻止他利用這道器来艹纵锁龙阵。 直到现在,他還在认为自己是偷袭得手,并沒有意识到這其中有诈。 两仪阴阳牌的道器空间极大,在這空间之中,完全由阴阳二气组成,形成了一個巨型的法阵,但是王观澜却清晰的感觉到了它与鹿鼎的不同,這個道器空间似乎与其一個强大无比的存在相联结,或者說,這個道器空间是某一個更加巨大的空间的一部分,并不完整。 虽然看起来空间法则十分的健全,但是王观澜的超级计算机却捕捉到了其中的破绽。 “這不是道器,這只是一件伪道器!”拿到两仪阴阳牌,王观澜的神念直接透過了道器空间,捕捉到了這件道器的一点元灵,了解了這件所谓的道器的真相。 這并不是一件道器,虽然他拥有一個几乎与其他所有的道器都拥有的“道器空间”,這個道器空间甚至比大多数的道器空间都要广大,裡面充斥阴阳二气,這阴阳二气甚至要比大多数的道器空间中的灵气要珍贵和充裕。 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将两仪阴阳牌当做是一件下品道器的原因,甚至還想当然的认为他的器灵受损了,但是实际上,這只是一件绝品的灵器而已,而且還是另外一件法宝的组成部分。 镇妖塔! 這是镇妖塔的组成部分,裡面的道器空间实际上也是开启镇妖塔空间的钥匙,本身就是镇妖塔空间的一部分。 由于锁龙阵是专门为了镇压镇妖塔而存在的,所以,這件伪道器又成为了锁龙阵的一個组成部分,并且能够能锁龙阵进行一部分的控制,說起来有些复杂,简单来說,就是這件绝品灵器对于锁龙阵和镇妖塔都有作用,拿到了這件东西,那么就相当于控制了一半的锁龙阵,如果恰好拿到這件东西的是一個合格的阵法师,那么,差不我京城都已经处于他的控制之下了。 這才是王观澜最关心同时也是最开心的事情。 不過,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他实在是高兴的太早了。 拿到這件绝品灵器之后,王观澜想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借此机会控制住锁龙阵,再利用锁龙阵来将梁显彻底的镇压,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机会了,他前几曰在京城之中做了這么长時間的准备,难道不就是为了能够控制住锁龙阵嗎?现在有了這么一個好的机会,会绝不想失去。 因此,他也沒有多想,便将自己的神念打了进去,准备控制两仪阴阳牌的那一点元灵。 麻烦就此而来,当他的念头接触到两仪阴阳牌的元灵之时,顿时感觉到一股冰寒之极的力量自他的念头延伸而来,直袭识海。 “不好,中计了!!” 王观澜面色狂变,顿时明白過来,自己似乎着了道。 “小子,你不会以为我得了两仪阴阳牌之后什么都沒有做吧?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够如此轻松的将這东西拿到手中吧,這么关键的法宝,怎么可能這么轻易的就让你得到呢?” 看到面色狂变的王观澜,梁显终于露出了肆意的笑容,和王观澜争斗這么久,实在是太他妈的憋曲了,自他修炼以来,就从来沒有這么憋曲過,现在看到王观澜着了道,他终于放轻松了起来。 “我們知道你是阵法师,我們知道你对锁龙阵的研究除了诸葛无我之外无人能比,我們還知道你曾经把锁龙阵搞的一团糟,连诸葛无我都解决不了,难道你会以为我們不知道你对锁龙阵的作用嗎?难道我会不知道你会想尽一切办法控制两仪阴阳牌這個关键嗎?因为只要你得到了這面牌子,在京城之中,你几乎就是无敌的,难道我們不会有所防范,并且借机给你下套嗎?小子,你的确很强,但是很可惜,太嫩了一点!” “你以为這点毒就能伤的了我嗎?”王观澜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神魂受创的面色突然之间又恢复了原状,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健康,面上的笑容愈发的得意了,“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毒,即使是能够毒人神魂的毒素!” 刚才他的念头被冰冻的瞬间,他也以为自己要倒霉了,但是他沒有想到這种念头冰冻的作用竟然是一种特殊的毒物引起了,而由于他的毒巫体质,当這缕毒素侵入他的神魂之后,便很快被吸收了,转化成了法力,不仅仅沒有伤到他,還让他的实力隐隐然间有了进一步的提升,显然,這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毒素。 “你以为我沒有听說過某些传言,關於你的身体特殊,似乎对毒素有极强的抗姓嗎?” 王观澜如此快的恢复了過来,的确是有些出乎梁显的预料,但是他并沒有就此罢休,反而是露出了一种了解的表情,“果然如此,那些老家伙对你的分析的确沒有错,你的体质惊人,甚至能利用毒素,知道嗎,有些老不死的认为你可能拥有早已经失传的毒巫血脉,因为你的表现和那些该死的巫族十分的相似,不過很快又被否决了,因为拥有巫族的血脉是不可能修成灵根的!” “什么?!”王观澜猛的一愣,拥有巫族的体质不可能修成灵根,那他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拥有了巫族的体质,還能够修成灵根呢? 這個念头只是一瞬间闪過,還沒有来得及想原因,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的危机感袭向他的心头,他猛的一抬头,只见梁显面上那一缕胜利者的笑容比以前更加的灿烂了,“你是南离境的气运之子,为了对付你,我們可是准备了足够的手段,所以,现在,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两仪阴阳牌?!”手中的两仪阴阳牌突然之间光芒大放,无数光化凝结成丝,千丝万缕的从两仪阴阳牌中涌出,将他死死的缠住。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冒险在天坛宫裡搞出那么大的事情,仅仅是因为好玩嗎?”梁显笑了,得意非常,“你也知道天坛宫是锁龙阵活眼,這個活眼被我堵死了,并且根据我們东胜境的那位大师的设计,将活眼转移到了两仪阴阳牌上,所以,你现在不是在和两仪阴阳牌对抗,而是在和整個锁龙阵对抗,就像我在天坛宫所做的一样,不同的是,那個时候,沒有人发现我,而现在,我就在你的身旁,我不会让你那么顺利再一次将這個活眼转移走,所以,你就乖乖的被锁龙阵封印吧!” 陷阱,這是一個针对他的陷阱! 王观澜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早就知道這家伙的目标是自己,也知道他有可能设下陷阱对付自己,甚至他也想過两仪阴阳牌的可能姓,不過在心底深处他又否决了這种可能姓,因为两仪阴阳牌对锁龙阵实在是太重要了,而他也觉得這家伙要依靠仪阴阳牌来控制锁龙阵,不大可能会拿来做为陷阱,就是這一丝侥幸的心理被捕捉到了,对方恰恰就是拿了這看似不可能的两仪阴阳牌为做为陷阱,将他彻底的坑敢进去。 “小子,你太自信了,难道你真的以为沒有治的了你!”两仪阴阳牌的光芒凝成细丝,就像是一個光茧一般的将他包裹起来,虽然他已经尽全力想要挣脱,但是這并不容易,看起来,仿佛是在做着垂死挣扎,场面很不好看。 “该死,我需要立刻脱离這個该死的牌子!”身体几乎已经完全被细丝缠绕起来,并且开始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自两仪阴阳牌中生成,将他往牌子裡面拖,表面上看起来,被封印在两仪阴阳牌中是迟早的問題。 “你输了,不過,我真的很好奇,将南离境的气运之子封印起来,我能够分得多少的气运?”梁显的笑容愈发的得意起来,胜券已经在握,他现在已经能够预见自己将要得到的巨大收获,仅仅是截取了气运之子的气运這個收获便能够弥补自己在元丹之上的损失了。 虽然已经快要三百岁了,但是一想到一個大世界的气运即将加身,他也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哼,既然知道我是气运之子,那么,我的气运就是這么好得的嗎?”被细丝包裹的只剩下一根手指在外面的王观澜终于等不下去了,不管這是不是对方的杀手锏,他都要动手了,毕竟再這么下去的话,他恐怕真的要被镇压在這两仪阴阳牌中,甚至被拖到镇妖塔裡头了。 露在外面的指尖在空中轻轻的画了一個咒文,一道细微不可察的法力从他的指尖滑過,京城一百零八個角落之中,开始散发出细微的光芒,這些细微的光芒轻轻的渗透进了周围的锁龙阵节点之中,不過是刹那间,两仪阴阳牌的吸力消失了,而将王观澜缠住的光茧也在這個时候停止了蠕动,并且一点一点的回到了两仪阴阳牌中。 梁显的笑容凝固在了面上,下意识的,他想伸手去拿不远处的两仪阴阳牌。 “小心!” 一直隐藏在暗自的元丹天修士的身形陡然之间出来在他的身旁,一把抓住了他已经伸出的那只手,面色肃然,“小心和他刚才一样,這小子已经控制住了锁龙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