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送回枢州 作者:砾翊 :18恢复默认 作者:砾翊 再醒来时,林京墨已经身处颠簸的马车之上,腹部的疼痛感袭来,她知道自己并沒有死,因为受了伤,她无法起身,于是只是默默的躺在马车裡,任由它带自己去任何地方。 林京墨盯着不算高的车顶,顿感绝望万分,自己的亲人全部都被害死了,而自己一直以来都在仇人的身边…… 她垂下眼眸,突然想起了商时序。 他……死了嗎? 一定是死了吧,那一刀直击要害,怎么可能還活着呢?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林京墨的思绪也跟着静了下来。 车帘被掀开,是巧香。 “夫人醒了嗎?”巧香走进马车,将林京墨扶了起来說道:“夫人要先吃一点干粮還喝点水?” 林京墨摇了摇头,问道:“我們這是要去何处?” 巧香回道:“是去枢州的路上,我們已经出了京城地界了!” 枢州……那裡是林京墨的家乡,当初林远志就是从枢州出发来到了京城赶考,最后一步步成为了吏部尚书。 林京墨沒有說话,她木木的低着头,盯着一处眼神便不动了。 巧香见状低下头去偏偏瞄了一眼林京墨,从怀裡掏出一封信交给了她。 林京墨接過信来,“林京墨亲启”,上面的字迹自己很熟悉,是商时序…… 林京墨将信放下,继续双眼无神的呆呆坐着,因为她明白,商时序沒有死,自己终究沒能报仇雪恨。 巧香却又重新将信拿了起来,說道:“夫人不好奇大人写了什么嗎?” 林京墨眼神瞟過商时序给她的书信,扭過头淡淡說道:“无论他写了什么,现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巧香却将书信重新塞到林京墨的手中說道:“信是大人给的,巧香的职责便是将它亲手交给夫人。” 說罢,她一边跳下马车,一边說道:“大人让小人陪着夫人去枢州投靠亲友,不過還是交代所有事情都按夫人的意愿来,马车夫会将夫人送到枢州后返回京城,若是夫人也不想见巧香,等到了枢州,也可以将我遣送回京。” 林京墨沒有心思回话,巧香也便沒有再多說。 在巧香看来,林京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商时序明明对她那么好,她却好一阵歹一阵,不止一次对商时序下死手。 况且巧香虽然算是林京墨比较近的侍婢,但事实上与林京墨相处的時間不多,若不是商时序非让她跟着,她也不想選擇林京墨。 林京墨靠在马车上,终究沒有将那封信打开,而是塞进了随身的包袱中:送我去枢州?這是何意呢?我的仇還沒有报完,怎么可以就這样回到家乡呢? 林京墨刚要起身,哪知一使劲,身上的伤就痛的撕心裂肺。 她痛苦的皱着眉,扶住了马车车窗。 巧香却端着药碗走进了马车。将盛着食物的托盘放在了她的身边,說道:“夫人還是吃些东西再将药喝了吧,不然怎么好的快呢?” 林京墨点了点头,說道:“多谢。” 她拿起身旁的干饼咬了几大口,心裡想着: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去找商时序陈缅正他们报仇,爹爹姐姐,還有李妈妈,他们都不能白死!我一定要找到证据,将他们绳之以法! 随后又用力咬了几口饼子,用茶水送下。等到吃完饭,又端起了药碗咕咚咕咚将药汤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碗递给了巧香。 巧香不动声色的将东西收拾妥当。 她刚准备下车,林京墨突然问道:“巧香,請马车夫来窗前叙话。” 巧香点了点头,不一会儿,马车夫就在窗外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林京墨隔着布帘說道:“此去枢州,路途遥远,我又受了伤,难免颠簸,枢州是我的家乡,如果按照旧历恐怕沒有一個月也得二十多天才能到,不如我给你指條近路?如此,我們十多日便能到枢州了!” 马车夫愣了一下,答道:“都听夫人的,走时大人有過吩咐,所有事情都按夫人交代的做。” 林京墨闻言有些吃惊:既然商时序要将自己送走,为何偏偏又要他们所有事情都听我的?难道他不怕我沒有去到枢州,而是别的地方或是返回到京城? 林京墨沒有多做猜想,而是继续对马车夫說道:“不如我們就改道郴州?” “郴州?”马车夫愣了一下說道:“倘若我們从郴州再到枢州,可是饶了好大一圈的。” 林京墨却道:“若我沒记错,小时候的马车就是要先去郴州再到枢州!” “当真如此嗎?”马车夫将信将疑說道:“如此,便听夫人的吩咐吧!” 這车夫又怎么知道,這郴州是赵王齐轩逸的封地,倘若他们一行改道郴州,一路上一方面林京墨可以慢慢养伤,她估摸着差不多到了郴州她就可以独自站起来了,另一方面,既然商时序的账簿上清清楚楚的记录着,所有利益输送的终点都是赵王,那何不直接去赵王府裡找证据呢? 商时序身着一身白色中衣躺在床上,他的胸口又中了林京墨一刀,這半年来他总是受伤,如今更是需要好好打理身子才行。 忽然他抬头看到窗外一只信鸽飞了进来,商时序艰难的坐起身,剧烈的疼痛還是让他马上用手捂住了伤口,那信鸽飞到他床头,他从信鸽脚下取下了信件,這是今日一早便出发的巧香寄回来的书信。 下定决心放她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是与其让林京墨心中满是仇恨的待在自己身边,不如放她自由,不再纠缠,但在今早要送走林京墨的时候,他還是交代了巧香,每日要以信鸽传书给他,让他知道林京墨现在的境况。 他将信展开,看着上面巧香說的林京墨吃喝都不成問題,同时她也开始好好吃药的消息,商时序還是忍不住缓缓的笑了,只要林京墨一切安好,這就够了。 虽然不知何时才是相见之日,或者从此之后都无法再见面,可是只要有你好好活着的消息,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