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无力回天 作者:砾翊 :18恢复默认 作者:砾翊 毫无征兆的,林京墨突然抬手握住了陆非程,开口道:“是啊!反正只要你活着被捕,那么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姐姐的仇,爹爹的仇都可以报的了!我活着或者死去,又有什么要紧!” 說罢,林京墨直接朝着刀刃方向俯身,要看那柄匕首,就要刺入她的脖子中。 陆非程吃惊的看着林京墨,出乎意料的用力将她甩开,唰的一声,有弓箭直接刺入了陆非程的身体,他瞬间倒了下去…… “什么人!”沈怿峰转身看向身后的官兵,众人却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沈怿峰看看倒下去的陆非程,赶忙跑了過去检查,可惜那支箭直接刺进了他的心脏,陆非程当场毙命。 沈怿峰朝着林京墨摇了摇头。 林京墨睁大了眼睛,无法相信這個结果,她居然亲眼看着陆非程咽气,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最好的伙伴也是最好的亲人,就算是他刚刚动過杀心,可是他也及时推开了她,沒想到,今日便是二人永远分别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陆非程是所有事情的见证者之一,他死了,恐怕這個世上可以将陈缅正齐轩逸罪行說出来的人就沒有了…… 林京墨心裡虽然难過,但突然想起了躺在地上的商时序,她二话不說用尽所有力气爬向了商时序,颤抖着手将他扳過身子,伸手去试探他的鼻息…… 他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却是一息尚存,還沒有死! 林京墨喊道:“沈侯爷,商时序還活着!快救救他!” 沈怿峰赶忙朝着外面吩咐道:“去請大夫!快!” 屋内大夫正在救商时序,屋外林京墨跟沈怿峰替陆非程装殓了尸身,虽然陆非程做错了很多事,但他始终是那個跟林京墨一起长大的非程哥哥,她是不会看着他曝尸荒野的。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沈怿峰问道。 林京墨摇了摇头,失神的說道:“陆非程虽然是北境将军,不過我认为他不会想葬在北境,也不敢去陆家祖坟……哪怕是葬在南陵,他也经不住這南陵百姓世世代代的唾弃……南陵临海,不如就将他火化,骨灰撒入大海……這样灵魂也得以安息。” 沈怿峰撇撇嘴說道:“這样的一個人,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动手杀死,得到這样的结果也算便宜了。” 林京墨淡淡看向沈怿峰问道:“当时他明明收了手,为何還要向他射箭?” 沈怿峰回道:“本侯同你一样疑惑,而那個射箭之人至今都沒有找到,這才是最可怕的,我想应该是赵王的手下吧。” 林京墨闻言,失落的看向商时序的房间:“侯爷你說,他還活着嗎?” 沈怿峰歪着头顺着林京墨的目光看去,說道:“他是個神秘非常的人,你看他一身的伤,那些可都是经年累月的旧伤,是怎么样的過往能让他承受這么多的伤痕?或许他的過去就是或者這样的生活,說不定哪一次就会死,你……不是一直都希望他死嗎?” 林京墨的眸中闪過一丝痛意,只要一想到商时序会死,她的心就会痛,她眼眶含泪說道:“是啊,我一次次的刺伤他,他都沒有死,那是因为每次我都沒有办法用尽全力,每次我的内心都不是真的想杀他,可惜太晚了,如今到了他真的快死的时候,我才明白這個道理。” 沈怿峰拍了拍林京墨的肩膀安慰道:“商大人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上天一定不会让他就這样死去的!” 林京墨沒有回应,只是倔强的盯着那扇门,希望有好消息。 過了一会儿,门被打开,大夫从裡面走了出来。 林京墨赶忙冲上前去问道:“大夫,我夫君他怎么样?” 她身边的沈怿峰有些诧异的看着林京墨,他沒想到,林京墨居然再次主动称商时序为夫君,想当初他们還在京城的时候,林京墨当时恨不得立刻与他撇清关系,如今……果然他们二人互相還有情愫! 大夫答道:“這位大人伤势過重,他的腹部上本来就有剑伤,后背又有很严重的烧伤,最可怕的就是這次又挨了一剑,直接贯穿他的身体,又耽误的時間太长了,失血過多,血气不足,虽然還吊着一口气,只是他同死人也沒什么区别,恕老夫医术不精,实在是救不了他……” “你說什么?”大夫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直接击碎了林京墨最后的一点坚强,若不是一旁的沈怿峰扶着她,恐怕她早就倒在地上! 她恳求大夫道:“求求你大夫,一定還有别的办法!”林京墨伸出手腕說道:“他失血過多,我有血,他要喝多少都可以,用我的命换他活下去!求求你,不要放弃他,一定要救他。” 大夫摆摆手說道:“如今他药石无医,别說是喝你的血了,他就算是喝口水都难,還是尽快准备后事吧。” 林京墨一时无法接受,她歇斯底裡的喊道:“你這個庸医!他明明還活着!他還有气,你却救不了他,你說的不错,你医术不精,根本就是庸医害人!” “林京墨!”沈怿峰拉住林京墨,然后摆摆手吩咐随从将大夫送走,随后对林京墨說道:“你清醒一些好嗎?林京墨,你可是林尚书的女儿,怎么会如此不理智?” 林京墨挣脱了沈怿峰手,哭着說道:“我杀了他那么多次他都沒有死,偏偏這次他因为救我而死,你让我怎么冷静?就算我是谁的女儿都沒有用,我的丈夫,他用尽所有力气来爱我,我却一次次的伤害他!他如果就這样死去,我该如何面对沒有他的余生?我宁愿死的人是我,我宁愿那把剑刺入我的心脏,也比现在好過一些!” 說罢,林京墨无助的蹲在了地上說道:“我好痛,我的心好痛,我的心脏就像被人捏住一样疼痛,商时序!” 林京墨冲到了商时序的床边看着他比平时更苍白几分的脸颊,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