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看不见柳莺月,秦熠然前所未有的着慌 作者:泠泠十三弦 重要的是,他居然帮她告状? 都不问下,她要告什么? “我昨日就来县城了,来办点事情,正要回去时看到你了,便過来看看。”秦熠然冷冷看着柳莺月,“你不听话,柳莺月。” “不听话什么?”柳莺月挑眉。 田三田壮吓得慌忙缩回脖子,悄悄拉了下柳莺月的袖子。 “莺娘子,你未婚夫早就說過呀,叫我們不得随意离开村子,你忘记了?” “状不是那么好告的。”秦熠然冷声道。 “不好告也要告!”柳莺月抖了抖状纸,又递向两個衙役,“差爷請看。” “有未婚夫在此,且收了你的状纸。”大個子的衙役接過状纸說。 他抖开状纸,朝上面看去。 “咦?又是告罗四安的,這個罗四安,這么十恶不赦嗎?” “還有其他人告罗四安?告他什么?”柳莺月惊讶问。 “告他光天化日之下,买通他人意图调戏良家女子,還勒索钱物,偷盗,贿赂考官家属。” 柳莺月惊讶了,“這是何人告的?” 這几样罪名若告成功了,罗四安這辈子也别想靠功名了。 這时的律法规定,有犯罪前科的人,一律不得参与科考,就算是考上了功名,也会被除掉名次,永不准考试。 而且,三代之内也不准应考。 “一位罗四安家的远亲。”衙役說。 “莺月,既然有他人替你告了,你不必再去告了,同样的状纸,县令大人不会重复审案。天也不早了,早日回村去。”秦熠然看着她說。 柳莺月看一眼县衙门,从衙役手裡收回状纸,“那便回村吧。” 秦熠然這么說,他是打听到一些消息了吧? 柳莺月便沒有再告,跟着秦熠然离开了县城。 回村的路上,田三田壮大约想讨好秦熠然,一直說着讨好的话。 各种夸。 但秦熠然却不大喜歡的样子,听得直皱眉头。 “田三田壮,替我将這牛车,赶到同乡杨柳村周四福老伯家,能做到吧?不会偷了牛车去卖吧?”秦熠然指着牛车,朝田三田壮看来。 田三田壮正不想跟秦熠然同路呢,听他這样安排,他们求之不得。 “好嘞,教给我們哥俩,一定早早送到。”田三田壮走下柳莺月的驴车,扶着秦熠然走下牛车后,两人赶着牛车,快乐地离去。 秦熠然轻轻勾了下唇角,往柳莺月的驴车走来。 柳莺月上前扶着他,“天黑了,路不平,你慢点。” 得,大晚上的,要和這尊活阎王共同行路一百来裡了。 但愿秦熠然不要无故发脾气。 她能了解身边其他所有人的脾气,也能猜到其他人要做什么,却唯独不清楚秦熠然的脾气。 他和书中的秦熠然,完全是两种性格。 书中的秦熠然,只在最后才爆发打死原主,其他时候,一直是個内敛温柔的男人。 可眼下她所见的秦熠然,却是個情绪不稳的孤僻男。 有时候,她什么也沒有干,什么也沒有說,他却忽然生气冷脸,甩袖走人。 偏偏她又不能离开他,要一直共同走下去。 真正愁煞人。 秦熠然看向扶着他腰身的小手,微微扬眉,任凭柳莺月扶着他坐上驴车。 柳莺月松了口气,继续赶起车来。 “怎么忽然要去告罗四安?早不告,晚不告,偏偏這时候去告?”秦熠然挪過去,和柳莺月并排坐着。 近得柳莺月能离到他身上的青荇气息。 這种气息很好闻。 为了不惹毛他,柳莺月故装镇定說,“罗四安几次三番对我言语不逊,我早就想告他了,只是一时沒有時間。昨天我家出了点事,我觉得不能再等了,等他考上了秀才,我就更告不倒了,我家得倒霉了。” 秦熠然眸光微缩,“你家出了何事?” “我父母大哥要将我小妹妹槐月许给罗四安,說罗四安是秀才了,是门好亲。我說不過家裡人,只好来县城告状。罗四安這时候還不是秀才,只是童生,我這布衣還能告他,要是他考上了秀才,就难告了。” “罗四安年轻有为,长相俊朗,你告得他考不了功名,不怕害他一世么?柳莺月?” 柳莺月从秦熠然的话裡,听出了谐谑的语气。 她冷笑,“品行不端的人,有了功名更会祸害人!” 天色将黑,柳莺月的五观已看不分明。 只模糊看到,她的眼神清明。 秦熠然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說,“看不清路了,该燃火把了。” 柳莺月呀了一声,“我忘记了带松油了,沒松油,可怎么点火把?” “路旁有松林,停车,我去找些松油。”秦熠然看向四周說。 “你腿不好,還是我去吧。”柳莺月将驴车停在路旁,从衣兜裡摸出火折子吹燃,走进了路旁的松林。 “柳莺月,你给我回来!”秦熠然着急地大喊。 他腿脚不方便,动作比柳莺月要慢些。 只這慢的一拍,身子矫健的柳莺月,已经走进了松林裡。 那点小小的火折子光,也忽然灭了,柳莺月消失在夜色中的松林裡。 四周死寂一片。 天地间只余孤寂的他。 秦熠然的心裡,陡然升起一股子恐慌。 她刁蛮,她任性,她不讲理。 她歇斯底裡。 她拿刀自残或拿剑刺他。 她盗库房的银钱慷慨送与对手,被发现后要死要活,以死相抵。 可当她真正消失后,他心裡忽然慌了。 前所未有的着慌。 她怎么能死呢? 她怎敢死呢? “柳莺月!柳莺月,你若再不出现——” “在呢!火折子不燃了。”柳莺月看着手裡熄灭的火折子,脑袋疼。 想必是折子裡的硝石用完了,怎么也吹不燃。 “燃火折子!”秦熠然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朝声音方向大声說。 “燃不了,裡面的硝石用光了。”柳莺月摸索着,转身往回走。 沒有月亮的晚上,松林裡比路上更加黑暗。 沒有火折子,沒法找松油,就沒法做火把。 可走着走着,不知踩到了哪裡。 柳莺月痛呼一声,“哎哟。” 秦熠然眉头紧锁,朝声音方向飞扑過去。 将柳莺月一把抱起,“你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