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第一次,她毫无经验 作者:泠泠十三弦 柳莺月微怔。 秦熠然的询问声中,透着紧张。 他会紧张她?這可太奇怪了。 被他抱着的感觉很奇怪,柳莺月推开了他。 黑夜中,秦熠然的脸色,黑如锅底,她就這么厌恶他么? 面对他的紧张,她依旧是无动于衷? “我无事。”柳莺月抚着脚說,“我踢到了什么东西,吓了一跳。” 秦熠然俯身,也去摸她的脚。 柳莺月,“……”她讪讪說,“都說了沒关系。” 秦熠然摸到了一個带着尖刺的铁夹子。 “你踩到野猪夹了,還說沒事?”他带着怒气冷声說。 柳莺月也料想到,自己踩到了什么危险物品,可她不想让秦熠然救她,她怕秦熠然觉得她是累赘。 “原来是野猪夹,我慢慢取出来,你……你退开些。”柳莺月又推了推秦熠然。 秦熠然一直和她站得很近,這让她很不自然。 但柳莺月的做法,越发惹得秦熠然生气。 她果然在嫌弃他! “野猪夹不是那么好取的,這又是晚上,你如何取?叫你别动就别动!再动下去,這只脚就废了!野猪夹的铁尖刺,能将你的脚脖子刺穿!”秦熠然怒火冲冲,将她一把扛起来,走出了松林。 虽然只十来步的距离,但還是让柳莺月惊吓不已。 因为她意识到了一個严重的問題! 秦熠然沒有拄拐杖!! “你疯了?你的腿沒好呢!就這么走路,你不想腿好了?” 秦熠然抱着柳莺月,摸索到了驴车,将她轻轻放上去。 他搂着她的肩头,声音低沉问,“若我的腿一直這样了,你当如何?” “還能如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怎样的人,我都会嫁给你。” “仅仅只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柳莺月?”秦熠然涩然问道。 柳莺月刚才在担心秦熠然的腿,担心自己的脚,着急之下說了刚才的话。 现在听到秦熠然带着怨气地反问,显然,他并不满意她的回答。 她的回答,确实太敷衍了。 “婚姻不是儿戏,我既然同意嫁给你,就会义无反顾,不管你是怎样的人,将来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嫁给你。”只希望你别打死我。 柳莺月說得斩钉截铁。 秦熠然捏着她的下巴,呼吸急促起来,在柳莺月還在揣测,他又想干什么时,她的唇被秦熠然忽然附住,碾压。 “這样……你也不反对,是吧?”秦熠然轻轻咬着她的唇,声音低沉问道。 第一次亲她时,她恼恨着甩了他一個耳光。 秦熠然等着她的手打来。 但—— 柳莺月只微微怔了怔,将头靠他的脖子上。 像只受了惊吓,忘记了逃避的小白兔。 “不……不反对。” 太突然了,秦熠然就不能让她有点准备嗎? 她毫无经验啊! “不反对”三個字刚落下,她被秦熠然推倒在驴车上,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朝她袭来。 茫茫夜色裡,她看不清秦熠然的表情,只感受到他的炙热和霸道。 驴子不知何时受了惊吓,忽然拉着车跑起来。 柳莺月担心驴子跑错道,推开秦熠然去看驴子。 秦熠然的热情被打断,冷笑了声,“你果然在嫌弃我。” 柳莺月,“……” 這狗男人! 跟一头驴子吃醋? “不是,我是担心驴子跑错道了,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 “离开县城门后,只有一條道可走,最近的一條岔道在三十来裡远的地方。”秦熠然冷声說,“夜间驴子走得慢,按着它现在的速度,得走到后半夜才看到岔道,而且那处岔道口是处大村子,你不必担心走错路。” 柳莺月揉了把额头,来的时候,她沒注意這一点。 “哦,是我多心了。”她自嘲一笑。 怕秦熠然還在生气,柳莺月伸過手去,轻轻去拉他的手。 秦熠然回头看她,唇角微微扬了扬,沒有拒绝她的小手伸来。 “现在看不见,只能到了村子裡,我再给你取野猪夹。”秦熠然摸了摸柳莺月的脚,說道。 “好。”柳莺月点头,“你腿上的夹板,我也要检查下,可万万不能松动了。” 秦熠然看着夜色中的她,轻轻应了声,“好。” 不知走了多久,秦熠然扶起柳莺月的肩头說,“到地方了。” 柳莺月回過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睡着了。 而且,還睡在秦熠然的腿上。 身上還盖着什么,她伸手摸摸,好像是件衣裳。 她从家裡出来时,什么也沒有带。 這件衣裳,是秦熠然的? “你脱了衣裳嗎?快穿上,别着凉了。”柳莺月抖了抖衣裳,递向秦熠然。 “我不冷,你披上!”秦熠然沒接衣裳,拄着拐杖下了驴车,朝路旁一户燃着烛火的人家走去。 這户人家的家裡,好像出了什么事。 妇人在哀嚎,其他人则在骂着,吵着。 “這家妇人在生孩子!好像是难产了!”柳莺月也听到了声音,着急着从驴车上走下来。 难怪大半夜的,只有這家的几间屋裡,全都燃着灯火,而其他村户家裡一片沉寂。 她的左脚有野猪夹,只能一跳一跳地行走。 “你下来做什么?你的脚不能动!快回去!”秦熠然冷声喝道,拄着拐杖朝柳莺月走来。 正屋门开着,屋裡的油灯光照在院裡的地上,柳莺月艰难地单脚跳着走路。 秦熠然走到她的近前,神色严厉,伸手来又要抱她。 柳莺月瞅准院中的一只小凳子,矮身坐了上去。 有了亮光,她看清了夹着自己脚的玩意儿。 找准机关处,吧嗒一声,扯开了。 “還好還好,只是夹破了点皮,沒有伤着骨头。”柳莺月将袜子往下扯了扯,来检查脚腕。 她拆野猪夹的速度,比村裡任何一個下野猪夹的老猎户都要快。 野猪個壮且凶狠,所以夹子也做得比别的猎物夹子要锋利些,机关也更难解开。 不熟悉野猪夹的人,根本解不开。 可柳莺月一個只会织布绣花,几乎沒见過打猎的弱女子,在面对野猪夹时,只两三個眨眼间就解开了! 见秦熠然疑惑地朝自己看来,柳莺月讪讪說,“我大哥教的。” 又指了指身后的屋裡,“妇人在难产,我进去瞧瞧,你坐着别动,一会儿我来看看你的腿!妇人正在生死关头,不能耽误,我先去看她。” 为了不让秦熠然多想,柳莺月忙解释說。 难产…… 秦熠然的眸光渐渐暗淡下来。 他不想听到這個字眼。 柳莺月最怕的就是妇人难产。 所以她怕怀孕,除了大婚那晚两人仅有一次亲密相处外,之后她拒绝跟他同房。 她說,要同房還不如让她去死。 “无妨,你且先去。”秦熠然淡然說,自己寻了小椅子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