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宁三自虐听“甜蜜电话”
云姝睡醒一觉,正巧邱阿姨带着晚饭进来。
清淡的饭菜摆在伸缩桌上,還沒吃,左助理带着医生进来检查了一遍她的情况。
“目前看症状持续在消退,晚饭后可以带走。如果要做過敏原检查,需要在用药结束后的三天以后才行。”
左助理点头,送医生到门口,顺便问点别的注意事项,宁斯云就提着东西和他错身而過,旁若无人地把保温盒放在小餐桌上。
“你爱吃的豆泡酿肉,我让人现做的。”
病房裡外的人都看向他,邱阿姨都愣住了,她负责云姝的饮食已经快半個月,怎么从来不知道她爱吃豆泡酿肉?
而且他为什么会知道云姝喜歡吃什么?!
邱阿姨的侦测雷达响起来,把一碟清炒笋片推過去挤开那個保温盒,客气說:“医生嘱咐了,這几天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宁斯云皱眉刚想說话,云姝直接把那個保温盒给推得更远,裡面浓油赤酱的勾芡汁差点晃出来。
“我不喜歡吃這個了。”她冷淡道。
在监控游戏裡她就說過這句话,他是耳朵有問題還是脑子有問題导致的听不见?
她的不喜很明显,就算木着张脸沒做出嫌弃的表情,也让宁斯云看起来大受打击。
仿佛她說的不是不喜歡這道菜了,而是不喜歡這個人了。
左助理从看戏的心情裡回過神来,赶紧上前制止。
“宁总,医生确实這么說過,她這几天都得清淡饮食。”
表心意也得看准情况再来吧。
宁斯云不吭声,低头看着云姝。
“你……”他顿了下,還是把保温盒收了起来,顺便问,“你最近和周京墨相处得怎么样?”
云姝不冷不淡道:“還行。”
他又问:“上次去别墅的那個叫涂茵的女生,你喜歡嗎?”
“喜不喜歡也不会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
两句话堵得他差点找不到下一個话题。
“你看起来不太好。”他最后這样說。
云姝觉得莫名其妙,握着筷子看他:“我挺好的,你为我選擇的路不是嗎?不是去当明星,而是呆在一個空旷的别墅裡给周京墨种花。哦不对,不是种花,是当他的人,女人,是嗎?养到时候了就会被享用的那种。”
邱阿姨尴尬地看着他们俩,想离开又不敢动,想听秘密又恨不得自己在他们眼裡隐形,就左助理跟個雕塑一样当听不见。
宁斯云欲言又止,想說這并不是像她說的那样,卖小鸡仔那样把她卖给周京墨当食物,但解释的话到嘴边却說不出去。
因为這情况就是差不多的,他就是把她送出去了,和收钱卖东西沒什么差别。
他扯开领口透气,深呼吸两下,再想开口,又被一阵铃声打断。
左助理跟开小差被下课铃惊到似的,反应了一下才赶紧拿出手机。
“周总打电话回来了。”
想也知道這個电话不是打给他听的,左助理接起电话說了几句,手机立马就到了云姝手裡。
云姝看着面前的菜,拧着眉不想接电话耽误吃饭的時間,邱阿姨看出她的心思,接過手机举到她耳边。
這下可以边吃边說了,大不了少說两句话。
她眉眼略微舒展,对着那边“喂”了声。
左助理也沒法說她這样不尊重人,只能把目光又挪向宁斯云,希望他能有眼色点赶紧出去,把空间让给人家通话。
可宁斯云還真就沒离开的意思,他甚至直接抽了椅子坐下,盯着云姝看,看样子是要在這儿当听众听全程。
他叹口气:“宁总,你……”
“嘘。”宁斯云扭头对着他做了個噤声的手势,然后又很快回過头继续看着云姝。
那一瞬间,他手指竖在唇前,背后冷漠森然的表情让左助理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胳膊。
云姝沒看他们,注意力百分之七八十都在饭菜上,剩下的分给了电话那头的周京墨。
周京墨的声音還带着晨起的沙哑,但声线仍旧平稳:“過敏了?好一点了嗎?”
“嗯。”
周京墨:“不想說话?”
“嗯。”夹一根白玉菇吃。
周京墨有些不满:“作怪精,好好回答。過敏的症状很严重嗎?”
“严重,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白玉菇煮汤汁水饱满,一根沒吃到尾就挤出了汤汁,顺着嘴角要往下流。
她吸溜了一下,不敢去舔麻木的嘴唇。
“在哭?”周京墨语速快了点,沉声问“這么难受?”
“啊?是有点难受。”哭沒哭就看個人解读了。
周京墨沉默了一瞬。
“吃药之后休息几天,以后不要碰和芒果相关的东西,左助理会带人把别墅裡的芒果全清出去。听他說,你吃芒果之前還在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嗯,”這個云姝沒否认,還放下筷子再次认真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想尽快出门学习新知识。
“想让我早点回来?”周京墨语气听起来有点奇怪,“這次很害怕?”
她皱眉,想让他早点回来和害怕有什么联系,纯属多想。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她不耐烦地再次问道。
“大概六天。想要什么礼物嗎?回来带给你。”周京墨温和說。
“不用,”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菜,“你人回来就好。”
礼物又不能当钱用,而要论砸东西,别墅裡那只定制的长尾巴猴子已经够了。
“倒是乖了点。這次是邱阿姨疏忽了,要不要换個人来做饭?”
“不要。我嘴巴又开始痛了,回答不了問題。”
周京墨:“……又在作怪。不换就不换,過几天做個過敏原检查。喜歡吃其他什么水果?让祁舟送来给你赔礼道歉。葡萄怎么样?他们有专门的葡萄庄园,可以直接送過来。喜歡葡萄嗎?”
“喜歡。”
這几句回答她觉得很正常,可在另外的旁观者眼裡,就显得非常黏腻。
宁斯云看她乖乖放下筷子,轻声细语问周京墨什么时候回来,一副受到伤害的脆弱幼崽在渴求安抚的样子。
从侧脸看,那略垂下的眼尾弧度都有种可怜意味,浓密的长睫毛轻颤着,好像随时会委屈地哭出来,還說“喜歡”……
才半個月而已,他们什么时候关系這么好了?她就這么信任周京墨?喜歡上周京墨了嗎?
之前只会砸他东西,对着他骂人,现在对着周京墨就能這么听话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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