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直活在、走在自己想要的那條路上 作者:一片舟 被萧钟离抱在怀裡的萧月浓,气势十足,瞪了眼兴奋不已的萧钟浩,狠狠拿捏住這泼皮猴子,让后者高昂的兴致瞬间熄了火。 萧钟陆抬脚进厨房,道:“祖母,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萧钟离和萧月春紧随其后。 四小只连忙叠罗汉似的,扒墙角继续偷听。 柳姨娘见来了顶梁柱,赶紧說与他们听,“陆哥儿离哥儿,你们可算来了,快劝劝老夫人吧……” 柳姨娘說完事情原委,還說了严重性,末了,得到的却是俩顶梁柱的沉默。 柳姨娘不解道:“你们怎么不說话?” 萧钟离沉吟许久,才道:“祖母,菜好像糊了。” 唐臧月哀嚎了两声,才感慨:“作孽哦!不该在炒菜的时候商榷這些的!可惜了几斤肉啊!老天爷保佑,可别糊了……” 事实证明,沒烧糊,但口感也不如想象中好就是了。 饭桌上,谁都沒开腔,闷头吃。 玲姐儿還想說肉不好吃,沒达到祖母厨艺水准,顺带诓祖母明日再上镇买肉的想法,对上小姑姑摇头后,硬生生将话憋回了肚裡。 呜呜呜,不好吃就不好吃吧,她還不想挨打。 吃過饭,唐臧月让家中小辈去洗刷碗,留下能主事的,年稍长的下来商榷事宜。 萧月春也在其中。 唐臧月率先打破沉默,却是将绣球率先抛给萧钟离,“离哥儿,厨房时你姨奶奶說的事,你怎么看。” “……我觉着,祖母上次說過,家中不是沒银钱,而是需要藏拙。之后姨奶奶经商,我和大哥去找短工做,都是做给眼线看的。這次接生一事,无论旁人怎么看,对我們而言,只有好处,沒有坏处。” 唐臧月满意地点头,视线落在萧钟陆身上,“你說呢,陆哥儿。” 萧钟离开了個口子,萧钟陆似乎也找到了方针,顺着道:“二弟說得沒错,接生一事,在大世家眼中或许瞧着晦气,但穷苦人家想的是少受罪。祖母若是愿意,接生一事落在我們萧家头上,明面上日子也会好過许多。” 他倒是沒怀疑過祖母的能力。因为他确信若祖母都不能胜任,方圆十裡大约找不到第二人做這活儿。 继而,他态度又转向柳姨娘:“况且姨奶奶,我們萧家人已经流放至边关,远离那些大世家。即便他们听到什么,又嘲笑什么,那我們也感受不到。” 說到這裡,萧钟陆又沉了声,道:“姨奶奶或许不知,我們萧家人上战场,挣得是丰功伟业,但在那些大世家心中,我們萧家血性太過,冲煞的是家中子嗣和女眷,背地裡說我們萧家男儿克妻!未来克子嗣!以至于我父亲那一辈开始,求娶格外困难,還是皇上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才将旨成婚。 可笑的是我們萧家人,守的是江山社稷,被他们這么私下造谣……” 這還是表象。 唐臧月搜寻原主的记忆,知道真相远比面上残酷。 即便是将旨成婚,大房和二房媳妇儿,分别应是侯府和太师府的嫡女,最终娶进门的也是家中不受宠的顶替庶女。 不然,为何大房和二房媳妇儿沒了,娘家沒来闹? 因为侯府和太师府知道,是他们对不起将军府在先,将军府新婚夜沒闹,那他们也沒必要自寻死路戳穿真相。否则闹到昏君那儿,也是他们沒理。 除去原主和死去的老大老二,沒人知晓真相。 当时老四从不关心這些,原主也沒主动提,三姑娘嫁得早,五姑娘也未出生。再往下一辈,便是萧钟陆這一脉,更是不知情了。 此刻,唐臧月也沒多說。 說什么? 說了也是为這個家徒增悲伤和不甘罢了。 萧月春站起身,支支吾吾半天,脸黑红黑红的,才在唐臧月鼓舞的视线下,铿锵有力道:“老夫人,姨奶奶,我出生卑微,从不在意旁人眼光,和离歌年幼时只想着吃饱饭,来到萧家,只想为大家尽一份力。旁的大道理我不知,但我晓得日子是人過的,只有自己舒坦了,這日子才有盼头,越是在意旁人目光,越活得憋屈,况且……” 萧月春看向唐臧月的视线炯炯有神,“我相信老夫人,会带领我們重建将军府!我也相信定能看到当今昏君的下场!” 柳姨娘脸色煞白,是被萧月春口中“昏君”两字吓到了。 “好!”唐臧月起身鼓掌道:“不愧是我們萧家的人,有這份血性!有這份心胸!柳妹妹,可知晓卧薪尝胆?可学過忍辱负重?小不忍则乱大谋?” 柳姨娘看了圈,大家都是坚定的视线。 他们站在统一战线,坚定不移地拥护老夫人,支持老夫人。 萧家人,从不在意外人评价,外人眼光。 一直活在、走在自己想要的那條路上。 沒会儿,萧钟浩就坐在萧钟陆单只胳膊上,欢天喜地道:“大哥哥,跑快点,再跑快点!” 萧钟陆差点沒把這混小子扔下去。 唐臧月冷哼一声,“知道你不敢,你若随了世俗观念,今日我便大义灭亲,帮你剃度,让你還了這份娘恩!以后再去下面還你爹的情去!” 萧景欢:“……”双腿已经在打哆嗦了。 娘,严重了,真的严重了。 萧钟然:“小姑姑和哥已经去請大哥二哥了,這种场面,只有大哥二哥来了才惯用,你撒娇,祖母只会觉着你……算了,哥的脚程快,這院子也不大,相信他们快来了。” 本来想說你這会儿撒娇,祖母只会认为她不懂事,但对上小妹清澈的视线,萧钟然将想法抹杀嘴边。 “哦。”玲姐儿被四哥摁住了。 “怕是要什么?”唐臧月脸色凌厉起来,“他们還敢嫌弃我這個祖母不成?!” 柳姨娘被骇得脸色苍白,一時間,竟不敢多妄论。 唐臧月:“况且,替人接生,迎接一個新生命到這世上,算什么轻贱的活儿?” 我真的什么也沒說哇! 在外面扒着墙角,听到吵闹声的玲姐儿,差点要冲进去卖萌打滚,消祖母的怒气,被萧钟然给制止。 唐臧月:“既是我生的你,那生你那场面可是污秽肮脏的?你若敢应,那你可得反思反思,自己又能干净到哪儿去!” 萧景欢赶紧作揖,“……娘,儿子不敢。” 萧景欢脸涨红過后,想开口劝說什么,却因自身原因,不敢妄下言论。 倒是柳姨娘沒顾忌,平日裡胆子小,现在勇于发言,持得是反对意见,“老夫人,且不论趟這浑水,挣不挣钱,那也是遭人轻贱的活儿。在陆哥儿离哥儿眼裡,怕是要……” 唐臧月選擇怒气转移。 “老四,你說,你是不是从为娘肚子裡爬出来的!” 萧景欢:“……”他可一句话沒說啊。 柳姨娘冲动過后,意识到自己說什么,对着谁人持着反对意见,骇得脸色发白,旋即,头险些埋地底了。 见她這样,唐臧月一肚子火发不出,最终,视线落在萧景欢身上。 古代大户人家,对于女子之事相当隐晦。 譬如,女子葵水是晦气,女子生育时大量血迹,视为污秽。甚至古人主观意识是不让家中男儿撞见,撞上是不吉利的象征。 从事接生,对大户人家来說,是上不了台面的,甚至比从商還被轻贱。 閱讀請关注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