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开始做营生买卖 作者:一片舟 哎,到现在,家中小媳妇儿生娃也只得几個村子轮流去求,不知道多少小媳妇儿在生娃当天遭了罪。你一来,咱们這村麻烦可不解决了?” 哦不,若是名声打出去,說不定他们村独一份,相邻的村落也跟着得利。 唐臧月一听,眉梢一扬,道:“那我且不是抢了别人家饭碗?” “哪能啊,是那老婆子捏住這门手艺,不肯外传,让不少人咬牙切齿,還沒辙。你一来,大家可不得把你供着?只要你有這本事,那老婆子敢动你,也得看我們答不答应!” 唐臧月了解了,浅笑:“行,我知道了。” “对了唐大妹子,你家妹妹营生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昨日才将东西采买了回来,今日将将开始做呢,還得耗上些时日,待大酱和咸菜腌好了,才能拖到镇上去卖。到时候還得张大姐从中說和說和,用下村裡赵大爷的牛车,不然我家妹妹出行還真不方便。” “多大点事,只要不是赶集,老赵的牛车多数是空着呢,尽管租去用。碰上赶集,提前說說,老赵会空出位置来的。” “那便先多谢张大姐了。” 村尾萧家院子。 柳姨娘和萧景欢能适应高强度做事后,开始放开了膀子干。 萧景欢继续上山背泥土和鹅卵石。 柳姨娘這边也在着手准备制作黄豆酱和腌菜了。 既然是要买卖,当然是挑选上好的材料出来,将坏掉的黄豆挑出来,准备煮给萧钟浩吃。 为什么给萧钟浩?主要是他最好动,萧钟然身体不如他壮硕,而萧月浓和玲姐儿年龄太小,肠胃适应不了。 一开始,柳姨娘還有些忐忑,不相信自己的手艺能赚钱,总是做一步问三问:“小五,你看看姨娘清洗得干净不?” “干净。” “小五,這配料加多少来着?姨娘给忘了。” “小五……” 萧月浓叹了口气,帮着洗菜的手一顿,甩了甩上面的水渍,道:“姨娘,你别紧张,往常怎么做饭,现在就怎么做。至于放多少配料……我看你之前做酱菜都是随感觉抓取的,现在你也跟着感觉走。” 柳姨娘牙打着哆嗦,“那、那哪能一样?现在做的都是要卖的,若是做不好,卖不出去咋办?若是……” “卖不出去就自家吃!”萧月浓打断姨娘的胡思乱想,道。 萧钟然在一旁附和小姑姑,“姨奶奶,小姑姑說的沒错,卖不出去就留下自家吃,正好快過冬了,這些东西做多了也经放。” “那不是浪费了嘛……” 萧月浓不赞同道:“姨娘,自家吃怎么算浪费?况且主母說過,萧家不是真的靠姨娘這门手艺来维持家裡生计……” 不是靠她啊。 柳姨娘松了口气,不再紧张。 仔细想了想,好像老夫人的确沒怎么给她压力?似乎暗示過她量力而为? 柳姨娘:“果真如此?” “是如此。”萧月浓笃定地点头。 柳姨娘這才褪去胆怯。 沒了胡思乱想,制作步骤有序,无需再多问萧月浓什么,像往常一样埋头做起腌菜和大酱来。 腌菜仍只有萝卜和黄瓜,黄豆酱也一如之前的做法。 忙活了一上午,因为量大,才将将把坏的黄豆挑选出来,泡起,菜洗净切块,粗盐腌制。 剩下的,得下午弄了。 临近饭点,老夫人快回来了,负责重建院子的孩子们也应当饿了。 柳姨娘才起了火,让萧月浓和性子還算沉稳的萧钟然看着灶头,正捞起袖口,案板上便被扔来一扇排骨。 柳姨娘一抬头,就对上唐臧月那双英气十足的剑眉和满头华发。 唐臧月容色瞅着不老,只满头华发让人误以为上了年纪,得了陌生后生几分表面敬重。 “老夫人,這是……” “重建院子可是重活,不沾点油水,我怕他们亏了身子,這扇排骨就着土豆烧,多加点猪油上,别省着。” 原是如此。 柳姨娘点头,“知道了,老夫人。” 說到這裡,张大姐忍不住叹气,“十裡外那個接生婆为了端牢她這碗饭,鲜少收徒,收的徒弟也是打杂,做奴做婢给她使唤。那些個徒弟年纪大了,因为手头沾了晦气,也沒多大好人家求娶,只能随便嫁了。 头几年不知情,把自家闺女送去给接生婆做徒弟的人家毁得肠子都青了,還不能找那人麻烦。 抱着這样的想法,柳姨娘翻身入眠。 第二日,唐臧月亲自去回了村长家张大姐消息。 唐臧月的原话是:“张大姐,普通接生是可以,但难产的话,我沒有十足把握,就怕到时候出了岔子,家裡人闹。” 一旦话放大,旁人的希望就越大,到时若不成功,失望就越大。吃亏的還是自己,所以倒不如往小裡說,获得成功,别人還能高看你一眼,免得出了事,当事人气急攻心找你麻烦。 张大姐热切地握住她的手,边請她屋裡坐,边道:“他们不敢,在生之前,都是請了稳婆瞧過,知道难产還为难你,那就是跟咱们村過不去!唐大妹子别這么大压力,我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乡下人,那都是被逼得沒办法……哎。” 一家人气不過与唐臧月起了冲突,损失的是整個村子的利益。张大姐自然得先做好保证,免得唐大妹子畏手畏脚,不敢上手。 午休時間,柳姨娘沒怎么睡着。 她在想萧家的事。 想自己這一生是幸运的。 也不是沒有十足把握,难产的话可以调理。纵然沒有后世的机械设备,也可以施以针灸之术缓解,若是母体求生欲强,也能加强顺利生子。 但她不会說。 那,她還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這個家,老夫人做主便好,她不应该发表那般世俗的意见。 唐臧月只道:“在外,你還是叫我唐姐姐吧。” “是,老夫人。” 她這一房,即便月浓聪慧,浩哥儿活泼好动,然哥儿自小沉稳,玲姐儿激灵。可对比大房的子嗣,還是差得太远。 况且他们這一房,老的老,小的小,全是拖累,不像老夫人所出,萧景欢身子健朗,萧钟陆和萧钟离能顶事,就是养孙女萧月春也是家裡家外一把好手,能顶半個壮劳力。 老夫人沒想過抛弃他们,甚至拿玲姐儿当亲孙女般疼,沒有重男轻女那样迂腐的倾向。 若是当初嫁给小门小户为妻,那后院也会抬进妾室,按她這性子,只怕被那些耍心机手段的妾室啃得渣都不剩。 她很庆幸,即便是妾,嫁的也是萧家,有老夫人這样一個深明大义的智者在掌家。 柳姨娘妥协了,也彻底折服了。 她甚至开始懊恼,自己的眼界太窄,一辈子只有自己那方院子,跟不上老夫人甚至后代的思维。若不是替老将军生過孩子,只怕不配坐在這裡,参与這场商榷。 柳姨娘:“是我狭隘了,老夫人赎罪。” 閱讀請关注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