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的故事 作者:银狐小音贰 刘奶奶虽然闹腾,嘴上說着花小满下蛊,還是半推半就地,請了村裡的卫生员小刘到家裡去,给刘翠英打了针。 县城裡的医院都开始流行打吊针了,村裡卫生所還是习惯打肌肉针,往pi股上打,怪不好意思。 刘奶奶這会儿就不說什么男女有别了,反正自家人怎么都对,医生看病打针那還不正常? 别說,小刘虽然文凭不高,只能在村裡当個卫生员,连正式医生都算不上,可他這么多年就医经验在這,還真是药到病除。 一针青霉素下去,刘翠英的烧就退了,不過天色晚了,刘家的人不想折腾,花小满也懒得跟她废话。 第二天一早,花小满又喊了楚淮一起,去看刘翠英。 刘翠英看到花小满,有点心虚,也有点愤恨,低着头,就任由她奶奶,在那胡說什么抢男朋友的事儿,自己在那装委屈。 “刘翠英,不想說几句嗎?要我帮你說嗎?”花小满突然开口问。 刘翠英依然不說话,只管哭。 女人,装起女表的时候,哭是万能大法,不管想到啥哭,反正哭了就很委屈,你在說就是逼死我。 亏得曹奶奶不放心花小满的战斗力,非要拉着刘玉芝一起,過来凑热闹,這下還能继续跟刘奶奶吵吵,否则刘奶奶口水都能喷死花小满。 花小满知道老人惹不起,也不跟刘奶奶吵,只冲刘翠英笑笑: “行吧,我替你說,我知道你为啥哭,也知道你为啥气病了。谁让我开了天眼,算的就那么准呢。 刘奶奶,您先别急,听我讲個故事。” 花小满气场莫名强大,就连吵吵的刘奶奶、曹奶奶,也都跟着安静下来。 房间裡,就只有花小满一個人的声音,還有刘翠英的哭声给她配音。 “三年前的夏天,咱们初中刚毕业,那天咱们班裡,牛大户請客,去镇上的火锅店裡,搓了一顿,那时候,班裡好些女生,都喝了酒。 刘翠英你是第一次喝酒吧,喝醉了就被有点迷糊了,然后我們本来是一起回来,你半路去麦子地裡上厕所,我們也沒注意。 谁曾想啊,贾小川那個二流子,就在附近蹲着呢,看到你落单,就把你给拖进了麦子地裡。 你被他拖拽一番,估计酒也醒了,但是荒郊野外的,反抗估计是沒用了。” “你胡說,我家囡囡還是黄花闺女,人贾小川又不瞎,要拖也是拖你。”刘奶奶气急了,忍不住骂了两句。 花小满笑笑:“我那天沒喝酒,跟班裡男女同学一起走,当时的事情,班裡人都可以作证,我們一起回来的。就是刘翠英,是事后才回来。 当然,刘翠英也沒吃亏,我又沒說她不是黄花闺女。 就在她以为自己完了,挣扎也挣扎不過的时候,就有個路過撒尿的大高個,听到声音,把她给救了。 那個人,就是卢彪。刘翠英,我沒說错吧?你要是不想說,可以把贾小川找来对峙。” 当年事被揭开,刘翠英终于绷不住了,推搡着花小满: “不用了,是他救了我,我是喜歡卢彪,行了吧。 彪哥是重情重义的汉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也沒做小三,我們俩沒谈恋爱,你滚,你滚回去,我不想见到你。” “你不想见到我沒关系啊,总要给楚淮一個交代吧。 他要挖野山参,你就把他骗到鬼哭山,让彪哥埋伏在裡面抢劫,這就不对了吧? 出了事儿還要赖着人家楚医生,說他是你男朋友?楚医生眼睛又不瞎,为啥找你做女朋友呢? 哦,年前来旅游的张老师,也是你带的路吧,也被彪哥抢了吧?那张老师也是你男朋友?還有這几年连续被抢的,你带路的可不少呢。 昨天录口供的时候,我咋忘了跟张队长說這些呢。现在想起来了,要不然我去找张队长說說?” 花小满绝对的得理不饶人,平时看上去挺斯文腼腆的姑娘,闷葫芦一個,被刘奶奶和刘玉芝欺负成啥样都不知道反抗的人,今天突然开口,直击要害。 就连一向能叨叨的刘奶奶,這会儿也吓傻了,感觉自家翠英摊上大事儿了,连忙撵人: “好好的姑娘,不在家好好呆着,整天都說的是些啥。我們家英儿還病着呢,你就别欺人太甚了,少說几句。” 刘翠英有奶奶,她花小满沒有嗎? “說啥呢?這么大年纪的人了,咋說话跟放pi一样呢?咋說都是你有理了是吧? 我們家小满最是乖巧的孩子,就你這個老泼皮,非要找上门,說什么小满抢了翠英的男朋友。 那可笑死我了,人家小楚从来都沒承认跟你家翠英好過,我還以为是你孙女一厢情愿,结果倒好,她也沒這心思,還跟外面的混混好上,做那种缺德的事情。 哎呦,真是沒眼看,我看你這孙女儿,還嫁得出去。” 曹奶奶的嘴,向来是毒,沒事都能找到事儿說,现在有事,那就更有她說的了。 刘老太說不過,也有她的高招。 只见這老太太,颤抖着伸出一根皱纹斑驳如老树皮一样的手指,指着曹奶奶,嘴皮子抖阿抖,话沒說出来,眼一闭,人就往后仰,這是气晕了。 晕就晕吧,人家晕的還很有节奏,還是慢动作的那种,估计是怕家裡晚辈动作不利索,总的给他们点反应時間。 要不然突然倒下去沒人接一下,老胳膊老腿的摔断了可咋整。 大家都是擅长演戏的人,谁也沒必要拆穿谁,再說吵下去也沒啥意义,丢人的是刘翠英,村裡人又不傻,很快就会把她的事儿传出去。 曹奶奶骂骂咧咧地,借题发挥,跟自家儿媳妇念叨了几句: “你說說,你娘家妈都一把年纪了,身体也不好,你那两個哥哥也不管事儿,啥事儿還都要她出面。 小满和小楚送我回去就成,你就留下来看看nen妈。” 曹奶奶方言重,還好北方地区的土话,跟普通话差别也不是很大,就算楚淮不是当地人,也能听懂老人家說话,主动上前扶着曹奶奶回去。 花小满却不急,還“好心”提醒自家二婶: “二婶,我看刘奶奶突然就晕了,莫不是脑淤血什么的?要不然送县城医院给看看吧。” Copyright易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