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作者:席祯 作者:席祯分類: 一路上,徐随珠不管小包子是否听得懂,遇到新奇的都会指给他看、說给他听: “兜兜,那是邮局,绿色的那是邮筒,我們写了信塞进邮筒,邮局的叔叔阿姨就会帮我們把信件送往要去的地方……那是礼堂,有时候也会放电影,等你长大了,麻麻带你去看电影……喏,我們要去的是那裡……” 沿着铺满青苔的石板路,徐随珠抱着小包子一路慢悠悠地逛到合作社。 合作社隔壁就是布店,店裡常驻着一名老裁缝,只要在店裡买布料,少花一半钱就能請老裁缝做成衣裳。 徐随珠来到布店,看到挂满一面墙的样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咋就這么几款布料啊?原本打算给姑姑和姑父一人做件呢大衣的,可呢子料一塌刮子就两种花色,不是深藏青就是鲜艳的大红,這让人怎么挑啊。 哪裡知道,這年头除了结婚,一般人谁会扯死贵死贵的呢子料做衣裳啊。红色是新娘子裁婚服的,藏青是新郎官裁中山装的。 “哟!這谁家的大胖小子啊?长得可真俊!” 店主是個四十岁出头的女人,撩着围裙擦着手从后间走出来,看到徐随珠仰着脖子看样布,也不着急做生意,而是逗起徐随珠怀裡的小包子。 “真是俊啊,白白嫩嫩的,将来准是帅小伙儿。多大了?三個月有了嗎?” 徐随珠一脸骄傲地回道:“两個月還差一個礼拜。” “那养得是真好!”店主羡慕道,“我小妹上個月也刚生了老二,完全不能和你家的比。平时都喝的奶吧?瞧這小手小脚,肉乎乎的真好摸。” 夸了小包子一番,转而问起徐随珠:“我看你面生得很,是哪家的媳妇儿啊?孩子這么大了我居然還不认识。” 徐随珠笑笑說:“不是哪家的,是下边渔村的,我這個月才来镇中上班,来回不方便,就租住在镇上。” “难怪!”店主了然笑道,“我還說這镇上沒我不认识的人。对了,你是来买布的吧?单扯布料還是要做衣裳?” 徐随珠对這一墙面不是大红大绿就是暗不隆冬的布料实在提不起兴致,想了想說:“我就是来问问,家裡带来的呢料,你们這儿做大衣要多少钱?” “那有点贵,呢子料难裁,還要烫啊压的,一件至少15块。” 确实贵! 一百块奖金,连布带裁,就够做一件呢子料的冬大衣。 徐随珠心裡叹气:看来,還是得想办法挣点外快。只靠每個月七十块的死工资,买件呢大衣都不够。 既然身上的钱還不够做两件呢大衣的,干脆再等等。下個月不是要带学生去省城决赛嗎?到时问财务预支点工资,去省城的布店逛逛,沒准能买到让人心水的花色呢。 不過学生演讲穿的服装倒是可以在這裡解决。 “老板娘,那块料子什么价格?我要做三套西服,你可不能报虚价啊。”徐随珠指着那匹藏青色的细棉布问。 “你的眼光可真好,别看這块料子暗秋秋的,却是我卖的這些料子裡最好的。” “毛涤嘛,我晓得。”徐随珠点点头。 店主见她一副懂行的样子,哪裡還敢虚报价格,直接开了個最低价。 徐随珠暗暗点头,這价格在她的预算之内。 “行,我先定做三套,以后量多了還請老板娘再给我优惠点。” 徐随珠一手抱娃,一手唰唰在店主提供的样板纸上画了两套西服出来。 “男款上西装、下西裤,女款上西装、下裙子,裙子是百褶裙……大小的话,” 徐随珠回想了一下田小雪、陈文军、林磊三人的身高,按他们的尺寸又放大了半寸。 這年头的高中生,尤其是乡镇中学,很少有胖子,能吃饱就很好了,哪裡会营养過剩。毕业班那個绰号胖子的学生,也就人高马大了点,绝不是后世那种走個路都要喘三喘的真胖子。 因此放大半寸后,只要不是太矮的基本都能塞得进去。 先這样吧,谁让学校经费有限呢。 “老板娘,再帮我扯两尺红棉布。” 這是做领结用的。這玩意儿简单,就不劳烦老裁缝了。徐随珠回家用剪刀、针线就能搞定。 搞定正事,徐随珠一看午休時間不多了,赶紧告辞回家。 小包子出去溜达了一趟,终于困了,起先還大口大口吞奶,吮到后面居然打着小鼾睡着了。 徐随珠抓紧時間靠着床头打了個小盹,醒来正好闹钟响。 收拾了一下,抱着熟睡中的小包子去了周梨花家,然后直奔学校。 校长室门口围了一拨人,咋咋呼呼地争论着什么。 她好奇地看了几眼,脚步却沒停留,她可沒打算上前凑热闹,上课要紧。 挤在人群裡的周晓露抬眼瞄到她,指着她大喊:“徐老师来了!你们找徐老师說理去!這事儿一直都是她负责的!” “找我的?啥事啊?”徐随珠一脸懵逼。 “徐老师,這两位是高三三班田芳芳的家长,這次英语演讲比赛选拔,田芳芳因为家裡有事請假沒来,错過了,但她的英语成绩一向是班裡靠前的,去年期末考比田小雪要好……” 教导处的李老师拉過徐随珠,小声說道,“這次我們学校在英语演讲选拔赛上得了第一名,学校给仨学生一人发了20块奖金,完了還要代表全县去省城决赛,听說前三名高考有望加分,田芳芳觉得不公平,带着家裡人来闹,要求撤掉田小雪的资格,换她去省城决赛……” 徐随珠一听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嫉妒了呗。 深深看了一眼躲在家人背后的田芳芳,语气淡淡地說:“不管什么原因,错過了就是错過了。难道以后高考,因为家事错過考试,回头也去教育局吵着要重考或是改分数嗎?這对你来說或许公平,可对其他考生来說呢?难不成为了你一個却要让其他学生遭遇不公?更何况,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错過机会沒选上,那就反省自己为什么会错過,闹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抱歉,我還有课,恕不奉陪。” 說完,不顾田芳芳家怎么個表情,朝众人点点头,匆匆赶去教室上课了。 說的太对太好了! 若不是顾及学生家长還在场,迟校长真想带头给她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