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当神棍的日子 第11节 作者:未知 方以看富大海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這么年轻你跟他說是天师? 该不会是個傻的吧。 连刘金川方以都信不過,更别說晏安。只是方以自己做不了主,便把目光投向了顾学琛。 顾学琛看着晏安,其实這個方向他只能看见对方的侧脸,只是,“我們之前是不是见過。” 旁观的方以和富大海惊了,晏安也有些惊讶。 听完富大海和那個男人的对话后,他知道這次根本就是富大海自作主张,而不是他以为的双方已经說好了。 說实话他其实挺生气的,他虽然对這件事很感兴趣,但那建立在对方知道的前提下。 而不是向现在這样,自己巴巴的跑到现场,而对方根本不领情,甚至觉得你多管闲事。 “我們之前是不是见過。” 听见這句话时晏安心裡已经憋着火,沒什么表情的转過身,然后,“(⊙o⊙)!!!”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這個男人跟他梦裡那個长得那么像! 不,不只是像,分明就是同一個人!他愣在原地,脑子裡一团浆糊,完全想不出该怎么接话。 刚才火气早就不知被挤到哪裡去了。 晏安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三天两头在梦裡出现的男人突然站在自己眼前,换了谁都会惊吓。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在梦裡将对方推到又摸又蹭的。 现在,他心虚。 顾学琛同样很疑惑,看见這個人时他心裡就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早些年一直在国外读书,前几年才回来接任顾氏,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裡见過,所以才有此一问。 而从对方的反应来看,显然也是认识他的。 只是顾学琛刚這么认为,下一秒晏安就啪啪打了他的脸。 只听他神情严肃的說,“沒见過。” 富大海:這才正常嘛。 方以:搭讪失败? 顾学琛嘴角轻轻扬了扬,他不信。 不過既然对方不想承认,他也沒兴趣追究。 然后两人就不說话了。還是富大海耐不住性子,“晏天师,怎么样?”他努力使着眼色,能解决么。 晏安视而不见,他现在只想找個看不见男人的地方冷静一下,“還有点事,我就先走了。对了,這裡你们還是不要久留的好。”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坟堆。 别人看不见,他却看的很清楚,那些浓郁的阴气正在缓缓往那三個人方向聚集,像吐着信子的黑蛇。 他自己不会有事,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方以表现得很无所谓,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觉得对方不靠谱,晏安走了正和他意,省得闹出事来。 但是富大海却急了,他還指望靠晏天师和顾总拉上关系呢,半途而废可不行。 不過沒等他說话挽留,有人比他先开了口。 顾学琛:“晏、天师是嗎,你是不是知道一些這裡的情况?” 沒有什么比此时此刻被对方叫天师更让晏安觉得尴尬的了。尤其昨晚他還在梦裡去舔過男人唇上的酒。 晏安顿在原地,神情十分纠结。现在对方這是請他的意思,但是,他到底要不要留下来呢? 第13章 他怕我? 最后他到底還是留了下来。 迫使晏安做這個决定的理由有三。第一,糊弄他的是富大海,与眼前這個顾总无关;第二,做梦的人是他,只要他装作不认识,对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晏安突然想起,距离他死亡的日子沒多久了。 敌暗我明,他不能因小失大,因为心裡那点纠结而失去這次练习的机会。 心裡存着事,晏安浮躁的心绪沉静下来,眉目清冷,“我們边走边說吧。” 在顾学琛看来,就是对方突然从乱石穿流的小溪变成了一條河,你不知道河面下到底是静止的水還是波涛汹涌。 四人一起朝路边走去,在富大海和顾学琛的车之间晏安毫不犹豫選擇了后者,两人一起坐进后座,這时他尴尬的感觉已经很少了。 沒带司机,方以坐上驾驶位,看着旁边打算坐副驾的富大海,奇怪的說,“你還有事?” 富大海尴看了一眼晏安,晏安别過头当做沒看见,他尴尬的笑笑,知道是惹天师生气了,“看看有沒有我能帮的上的。” 在做這件事之前他沒想過晏安会生气嗎?肯定想過。只是在明知道晏安会生气的情况下,他仍旧選擇了顾氏。 天师有很多,顾氏只有一個。 不過富大海沒想到顾氏根本不领他的情。 只听后座的顾学琛說,“富总也是大忙人,我們就不耽误你的時間了。” 富大海以前最讨厌别人叫他富总,因为听起来就像“副总”,要是有人叫了,不說开除,骂一顿是肯定的。 然而顾学琛這么叫,他屁都不敢放一個,還得陪着笑。 他想說不耽误不耽误,但显然对方只是客套而已,他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跟上去。 再說了,就算跟上去又怎么样呢?這时富大海不由有些后悔把晏安得罪了,不然要是对方替他說两句话,他還有机会。 之前什么情况大家心裡都清楚,富大海主动献殷勤,方以本来因为不知道顾总的想法才沒拒绝。 他倒是沒想到就连那個什么晏天师也被蒙在鼓裡。 现在顾总开了口,顿时一踩油门,车子便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徒留被尾气喷了一脸的富大海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 珠水市属于内陆城市,大部分是丘陵地形,而小浪湾则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是难得的平原地形。 车子开在平坦的公路上,风景像快进一样从窗外略過。 晏安本来是在看风景的,不知不觉便将目光落到了车窗上男人隐约的轮廓上,刚刚对方也算帮了自己,要不要道個谢? 万一对方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富大海跟着,道谢会不会显得自作多情?算了,還是不要過多接触好了。 “那個大师,我們去哪儿?”方以开着车问。 “我叫晏安,”晏安說,“找個地势高点的地方,能看清小浪湾全貌的那种。” 方以有些惊讶,什么风水师天师之类的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沟通技巧?之前刘大师来小浪湾看過之后,第一句话也是要去地势高的地方。 他透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人,对方倒是一点不紧张。 因为去過一次,所以他动作熟练的转动方向盘,开往附近一座山头。 “之前那位大师有沒有說過這裡的情况?”晏安问。他不太清楚对方到底怎么进的医院,但了解的信息肯定比他多。 方以一直留神注意着晏安,正要回答,有人比他反应更快。 顾学琛:“刘金川說是横死的人借助风水地气,成了厉鬼。” 方以:......顾总不是不爱讲话么。 顾学琛說完后便看见晏安身体顿了一下,不由好奇,這個人似乎在怕他? 晏安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己无意识表现出太過熟稔的态度,毕竟按照梦裡的发展,他這会该懒散的把玩对方堪比手模的手才对。 下意识扫了一眼那双比例修长的手,“横死的人?”厉鬼和他猜的一样,至于风水還要看過才知道。 顾学琛說,“大概几個月之前,小浪湾摔死過一個醉鬼,死状比较惨。”颈部大动脉被划破,几乎把浑身的血流干。 晏安点点头,离家、意外,這种确实算是横死了,“刘大师进医院是?”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他晚上去的工地,第二天工人上工的时候,发现他昏迷不醒的倒在坟堆旁。” “晏天师。” 晏安抬头,看见属于自己的小人映在对方墨黑的眼裡。 “這件事不是玩笑,相反,它很危险。”从动土到现在已经有不下十人受伤,最严重差点死了。 晏安沒想到顾学琛会劝自己,从某种意义上說,這也是不信任他的能力,但他听着就是比富大海的舒坦。 “我有分寸。” 既然对方坚持,顾学琛沒有再多劝。 說话间,车子已经驶到山脚。山路崎岖不平,车开不上去,于是三人只好下车步行。 二十多分钟過后,三人终于登上了山顶,方以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看着对面沒事人一样的两人,开始自我怀疑。 他体力不好他承认,谁让他天天坐办公室根本沒時間锻炼呢? 可是顾总比他還忙,为什么就额头上出了点汗?更离谱的是晏天师,连汗都沒出,浑身清爽。 他不服! 晏安也很懵逼,他很清楚自己的体能绝对沒有好到爬個山连一点感觉都沒有的程度。 只是现在還有更重要的事,他就把這個疑问放到了一边,观察起小浪湾的地势。 小浪湾总体呈不规则的圆形,因为建筑需要,地面上的植物早已拔出干净,露出光秃秃的泥土。 它周围是高低起伏的山丘,植被茂盛,看起来就像一片绿色中掉进了一颗昏黄的土珠子。 将一切收进眼底,晏安赞叹般的說出四個字,“双龙戏珠。” 一個熟悉的词被提起,方以气也不喘了,走到晏安身旁好奇的问,“双龙戏珠到底什么意思?刘大师看過之后跟你說了同样的话。” 虽然刘大师看了一個下午,外加爬了好几座山。 “你把小浪湾当作珠子,看它的左右两侧,這些高低不同的山丘连成一线,像不像两條盘踞的龙?” 方以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珠子他懂,山丘也懂,龙更是不用說了,可到底怎么连成一线,他不懂。 晏安也沒指望一個外行人能看出什么,要是有地圖的话他還能给画出来。 “双龙戏珠,重点就是在這個珠上,也就是說小浪湾是附近风水最好的地方。那個横死的人恰好死在這裡,得了地势的好处,自然不愿意你们来跟他分利。” 說到這些时,他神情自信,整個人像是会发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