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当神棍的日子 第35节 作者:未知 晏安沒有回答,拿起手机找出通话记录,然后拨通了那個陌生的号码。 前面龙天和郑勇见事情還沒有解决,也分出了几分注意力看向這裡,晏安一心盯着手机,徐林远只能简单给他们解释了几句。 說实话他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陆霆云似乎守在手机旁边,晏安刚刚拨出电话,不過几秒钟就被接起了。 他直奔主题,“喂?陆霆云是吧,如果我說我同意,你要让我去的地点在哪。” “安仁医院。”陆霆云反应很快,即使晏安前后两個电话态度差异极大,也立刻做出了正确的回应。 他站在办公楼大门入口,对身后正打算将车开走的司机做了個手势,让他暂时别走,“晏先生這是同意了?” 他沒有问对方突然同意的原因是什么。 “先等等,”晏安不客气的說,指挥徐林远打开手机地圖,查找安仁医院的位置。 不過片刻,他看着地圖上显示的小蓝点,嘴角上扬,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我答应。” “那真是再好不過。”陆霆云說。 他长了一张俊郎帅气的脸,嘴角含笑,不少经過的职员都上前跟他打招呼。 他沒有半点不耐,无论对方职位高低都浅笑点头,看起来很容易相处。 之前晏安拒绝他的时候,陆霆云脸上笑意不变,而现在晏安同意,他的神情裡也看不出什么特别高兴的情绪来。 似乎晏安同不同意对他来說并不重要。 迈步走进办公楼,陆霆云问,“晏先生在机场?我派人去接你。”他听见了通报航班的声音。 “不用,我們自己开车過去。”徐林远的车還停在机场沒开走,省得一来一回浪费時間。 “那么,医院见。”他声音温和的說,等晏安挂了电话后,拨通了另一個号码。 “母亲,晏先生已经同意了。公司有点急事,我处理完就去医院。” 走进办公室,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手指像跳跃的音符一样在桌面跳动。 陆霆云抬手看了看腕表,還有两個小时。 嗯,做点什么好呢? 這边晏安挂了电话,看了众人一眼,语气认真,“我打算留下来。”虽然不确定此东北是不是彼东北,但這是唯一的线索。 龙天明白晏安如此决定的原因,当下也不迟疑,“我們兵分两路,随时保持联系。” 晏安要留下来,徐林远自然跟着他,与龙天几人分开后,两人开车往东北而去,目的地,安仁医院。 安仁医院不在陆家名下,尽管是公立医院,接待的病人却很固定,不是政界大佬就是商界大鳄,堪称医院中的vip。 “你给我說說陆家的情况。”途中晏安說。 徐林远点点头,“就我了解的,陆家靠中医发家,一直低调处事,几代单传。” “单传?陆霆云不是有個妹妹陆月么,那天晚上還差点被厉鬼上身的萧瑶用剪刀戳死。”而且陆霆云电话裡亲口承认,总不会是假的。 “他们是传统的医药世家,听說祖上当過御医。” “哦,传统。”晏安嘁了一声,“重男轻女。” 徐林远咳了咳,“其实陆霆云還有個弟弟,不過两人是同母异父。” “陆家男人死的早,几乎沒有超過四十岁的,陆霆云的父亲什么时候死的我不记得了,但是他那個同母异父的弟弟却是在他父亲去世之前就有了。” 晏安眼神诡异的看向徐林远,這陆霆云的父亲脑袋這么绿,不会是被气死的吧。 徐林远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被晏安打开。 “陆霆云父亲车祸去世后,他母亲就把小儿子认了回来,還非要和外面那個野男人结婚。” “他父母是家族联姻,双方家庭背景差不多,甚至当初陆家是借了陆霆云母亲娘家的势才重新站起来,所以陆家就是再不满也不能做什么。” “其实我觉得陆家人還是宽容了,风水轮流转,现在陆家可是占上风。”徐林远這么說。 “陆霆云沒意见?” “似乎沒怎么听說闹,而且他那個人出了名的脾气好、好說话,简直是陆家人的典型。” 晏安不置可否,要是真像外界說的脾气那么好,估计陆家早就被瓜分了,哪会像现在一样稳步上升。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些陆家的八卦,然后晏安闭着眼小睡了会,他這两天不是睡不好就是睡不饱,坐在那裡都在打瞌睡。 等到达安仁医院,徐林远将他叫醒后,晏安才想起来,他好像沒问陆霆云到底是什么事? 难道是陆霆云的妹妹病情恶化了?除掉阴气,剪刀扎出来的伤口应该不难治才对。 他跟在徐林远身后,思维发散想着事情。 “晏先生。” 晏安沒在意,直到徐林远提醒他,“晏儿。” 他才反应過来几步远外,站在医院门口俊逸温和的男人就是陆霆云,而晏先生是在叫他。 “叫我晏安就行,”晏安点头確認就是自己,“你找我是为了你妹妹?” “晏天师本领高强,月月的病情在天师的指点下已经开始好转了,”陆霆云带领两人去姜槐的病房,一边說,“這次是舍弟。” 舍弟?那不就是大徐口中和陆霆云同母异父的私生子嗎?!這么掏心掏肺,陆霆云不会真像传言中那样吧。 “這位是徐家的小公子吧?”他看着徐林远說。 徐林远不耐烦的点点头,什么徐家小公子,明明沒比他大多少,說的好像比他高了一個辈分似的。 陆霆云笑了笑,对徐林远的态度不以为意,“不瞒天师,舍弟半個月前突然昏迷,然后就再也沒有醒過来。我們找了不少国内国外的专家,沒有人能查出原因。” “因为這次月月的事,知道了天师的存在,所以才冒昧請天师出手。” 陆霆云脸上带着挑不出错的笑,停在病房门口,“因为舍弟的病,母亲急坏了,如果有什么冒犯二位的地方,還請担待。” 說完他敲了敲门,将门推开。 “咳咳咳咳!”晏安登时被门内传出的味道呛得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那是一股混合着刺鼻味道的腐臭,有点像沤過的腐叶裡泡着一堆烂肉,不止呛人,還令人恶心。 他赶紧跑到一边,那味道简直无孔不入,像专门冲着他来的一样,即使离得這么远了還死命往他鼻子裡钻。 晏安扶着墙又是呕又是咳,把徐林远吓得够呛,连忙拍着他的背问,“怎么了?有哪裡不舒服?” 晏安手指虚弱的指了指病房的方向,颤颤巍巍吐出一個字,“臭。” “臭?”徐林远使劲闻了闻,连消毒水的味道都沒有,“沒有啊。” 倒是陆霆云眼神闪了闪,关了门走過来,“看来舍弟昏迷不醒的确是因为不干净的东西?” 晏安此时說不出话来,虽然沒看见具体情况,但是這种只有他能闻见的味道肯定不正常,因此确定的点了点头。 說来奇怪,门关上后味道就渐渐散了,像被禁锢在那扇门内一样。 晏安深吸一口气,从来沒觉得空气這么好闻過,他做好心理准备,拆了一包湿纸巾捂住口鼻,打算进门察看。 這时从门内走出一個五十岁左右,穿着奢华的贵妇,脸上的憔悴即使画着浓妆都遮掩不住。 她踩着高跟鞋朝他们走来,下巴微抬,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這就是所谓的天师?還是先顾好自己的病吧。” 明显针对晏安。 姜婷心裡很愤怒,原以为是個靠谱的天师,结果還沒进门就差点咳的晕過去,這样的人会有什么本事? 沒有希望還好,就怕有了希望再度绝望。姜婷听說了陆月的事情后,就一直满心认为晏安可以救她的儿子,结果晏安太让她失望了。 這么年轻的人怎么可能是天师?除了对晏安失望,她更多的還是对陆霆云的愤怒,他竟然敢哄骗自己,用一個黄毛小子忽悠她! 姜婷双目喷火的瞪着陆霆云,她的大儿子。 陆霆云脸上笑意不减,“晏天师的反应的确出人意料,但這不正是代表了他跟我們的不同之处嗎?” 他声音柔和,语气不急不缓,轻易将姜婷的情绪安抚回来。 姜婷将信将疑的看着晏安,目露怀疑。 陆霆云朝晏安歉意的笑了笑,“抱歉。” “你道什么歉,觉得我做错了嗎!”姜婷恼了,伸手指着晏安說,“他這個年纪我不說他是神棍就不错了,怀疑两句有什么問題?” 她不满,徐林远更不满,他们寝室的人都沒让晏儿受過委屈,這個老太婆哪来的脸欺负人? “我說你是属螃蟹的嗎?這么横,怎么不横着走!” “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家长辈沒教過你尊老爱幼嗎!”姜婷怒视。 “切,這句话原封不动的還给你。”他不屑的哼了声。 姜婷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不是被人高高捧着?這次居然被一個小辈指责沒教养,顿时脸都气歪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气晕過去。 “我說,你儿子還看不看了。”晏安面无表情的打断她。 如果不是他另有目的,這老太婆的儿子谁爱看谁看,反正他不伺候。 他用湿纸巾捂着鼻子,穿過众人,自顾自的走到病房门口将门推开。 看清病房内情形的那一刻,晏安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在他眼裡,病床上躺着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团沤在尸水裡的烂肉。 第35章 复活 明亮的病房以白色为基调,因此病床上一团人形的灰黑雾气就像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显眼。 雾气裡扭曲着各种狰狞的面孔,男女老少都有,张大的嘴好似黑洞,疯狂的扑向门口阳气浓郁的地方,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锢在病床上。 或者說被禁锢在病床上的人形躯体裡。 一旦超過躯体三米距离,這些雾气凝成的面孔就会变弱消散。 不是彻底消失,而是在人形躯体裡重新化作一团无意识的雾气,然后再度凝聚成各类狰狞而痛苦的面孔,周而复始。 晏安闻到的恶臭就是這些雾气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