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当神棍的日子 第36节 作者:未知 他原本因为姜婷而不耐的神情渐渐变了,眼睛微眯,想起了天师入门手册裡關於鬼的介绍。 越是想,越是心惊肉跳。 這种几乎只在书本出现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更重要的是,那個把這种东西做出来的人究竟想干什么? 他的脸色太可怕,捂着嘴的手用力得绷出几條青筋。听见身后靠近的脚步声,晏安想都沒想,立刻将门重新关上。 “晏儿?”徐林远疑惑的叫了一声,晏儿怎么像做贼心虚一样。 晏安将手放下,鼻端仍然能闻到隐约的恶臭,转身面对众人,他扯出一個笑,“看完了。” 看向陆霆云,他說,“我道行不够,看不出你弟弟有什么异常,你另請高明吧。” 他不知道自己脸色白的吓人,配合嘴裡的說辞,完全沒有說服力。 徐林远和陆霆云发现這一点,沒有說话。徐林远是因为站在晏安一边,不管晏安說什么他都不会反驳。 而陆霆云听了晏安的话竟然也沒有开口,敛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只有姜婷沒有发现晏安状态不对,或者說一开始她就沒有将晏安放进眼裡,闻言冷笑一声,“想骗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本事,這裡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趁我沒有叫人,赶紧滚。” 說完冷淡的瞥了一眼陆霆云,挤开晏安进了病房。 “卧槽,這老太婆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真以为自己是個人物,在安仁還敢這么嚣张。 徐林远說這话时丝毫不顾及他口中老太婆的儿子還在一旁,他对晏安說,“就当日行一善了,晏儿咱们别理她。” 他担心晏安因为姜婷過分的话难受。 晏安转头看着徐林远,眼裡還有沒有褪去的同情。天天跟那种东西待在一起,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徐林远:???感情他白担心了? “我們走吧。”他对徐林远說,然后看了陆霆云一眼。 陆霆云识趣道,“我送你们。” 等出了医院大门,“不知天师看出了什么?” 晏安驻足,“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救姜槐么?” “他是我弟弟,我們有血缘关系,我自然关心他。”陆霆云笑意不变的說。 晏安听了转身就走,不管這個回答是不是真心的,对方既然這么說了,那他们就沒有谈下去的必要。 他拉着徐林远走的毫不犹豫,陆霆云站在原地,沉默片刻,他說,“我還沒出手。” 背对着陆霆云,晏安缓缓勾起唇角,啧,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自己手裡,对方是這個意思吧? 可惜,陆霆云玩脱了。 他笑的有些不怀好意,“那你可能沒机会了,”转身說,“他已经死了。三魂七魄俱灭,只剩下一张躯壳。” 姜槐已经死了。 死了。陆霆云怔愣片刻,随即垂眸低笑,声音从声带振动出来,“他死了,有人還活着。” 陆家的恩怨晏安不感兴趣,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姜槐死前去過哪裡,接触過什么人。 三人就近找了一家茶楼,要了一個包间。 “你弟弟什么时候变成现在這样的。” 陆霆云沒有急着回答,动作不疾不徐的挽起袖口,漂亮的手提起茶壶,先给众人倒了一杯茶。 “天师似乎对姜槐很感兴趣?” 這一点晏安倒是沒有瞒他,沒必要,“不是对他感兴趣,而是对导致他死亡的人感兴趣。” 陆霆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放下后說,“无非是踢到了铁板,难道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晏安看了对方半晌,算是明白了,這人也想知道究竟是谁把自己的猎物弄死的。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嗎?” 陆霆云沒有回答,徐林远先激动起来,他只见過晏安算卦,但是算卦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沒有鬼来的实际,“真有鬼?” 他敲了敲桌面,“鬼形成的原因大致分为两种,一是受外界影响,吸收了风水宝地的地气,导致阴气不散凝聚成形,逐渐到能够影响活人的地步。” “二则是死者本身的原因。死者生前心愿未了,死后执念不消,這個执念可以是爱是恨、是念是怨等剧烈情绪。” “当然也有极個别是第一种和第二种的综合,既有死者本身的原因,還受到外界风水影响,這种條件下形成的厉鬼也最难对付。” “但是无论哪一种,其实說白了就是一团磁场异常的阴气。” “姜槐变成厉鬼了?”徐林远好奇。 “不是,”晏安牛嚼牡丹的喝了口茶解渴,看着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二人,“他沒有变成鬼,但是身上有比阴气還厉害的东西,瘴。” 如果說每一只鬼都是纯粹的阴气,那么瘴,就是将各种厉鬼的阴气揉杂在一起,不分彼此。 這种情况下的厉鬼已经不能单纯称之为阴气了。 晏安也只是在书本裡见過關於瘴的介绍,寥寥几笔,但是在认出那团东西的时候,他脑海裡又自然而然浮现出了培养瘴的方法。 像之前看见鬼节午夜這個時間,就立刻想到了盛阴的容器一样。尽管他从来沒有看過相关知识。 “你是說,這個瘴比厉鬼還厉害?”徐林远问。 “质与量的区别。” “姜槐是被瘴害死的?” “不,他只是承受不住,就好比用纸糊的袋子装一口袋钢铁,普通人的身体太脆弱了。” “那瘴到底用来干什么的?” 晏安沉默了一会,终是沒有抵挡住徐林远催促的眼神。 “活人身上阳气重,鬼渴望阳气,但又惧怕阳气。” “瘴却可以磨掉活人身上的阳气,将活人转变为似阴非阴似阳非阳的体质,這时的人魂体虚弱,稍微强些的厉鬼都可以吞噬掉魂体取而代之。” “简单来說,這就是一种中介物,可以让死去的人在其他人身体裡复活,半人半鬼的活着。” 而就在前天,晏安才见過天生的容器,也就是鬼节午夜时分出生的人。容器和瘴,二者作用殊途同归。 真正意义上来說,瘴其实是“容器”求而不得下的盗版产品。 “复、复活?”徐林远被這两個字震的舌头都打结了,就连一直以来表现得处变不惊的陆霆云也猛的抬眼看向晏安。 “我說了,半人半鬼的活着。”怎么就只听一半。 看着陆霆云明显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晏安赶紧打住他,“你别想了,不可能!” 陆霆云罕见的收敛了笑容,俊逸的脸上透出几分冷意,“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想让你的父亲活過来?” 陆霆云默然,显然被晏安說中了心中的想法。 感情還是個孝子,晏安叹了口气,“這种有违天理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不然书上不会不留下過程,而是以极简略的文字带過,就是怕后人、尤其是捉鬼天师走上歧路。 “除非你能够一直不停的更换身体,否则一旦身死就是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沒有。” “而且每换一具身体,下具身体的寿命会对半减少,你父亲应该早就投胎去了。”說到底還是逃不過一個死字,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 陆霆云這才彻底死心,他虽然想要父亲活過来,但是不会拿魂飞魄散去换。 陆霆云能保持理智,不代表所有人在多出将近一倍的生命面前都能无动于衷。否则容器为什么会出现?瘴为什么会出现? 调查這么久,总算有点实质性进展了,幕后凶手应该是個老人,时日不多那种。 晏安想起在来b市的头一天晚上,他利用偷袭的小纸人溯源时看见的画面,也是一张苍老的人脸。 這两者会不会是同一個人? 他不是鬼节午夜出生,那么对方是打算将他引到b市,然后用瘴对付他? 如果两者真的是同一個人,那他肯定沒有熬過瘴的侵蚀死了,否则就沒有他的重生了。 不管如何,现在找到幕后的那個人才是要紧,“现在你肯說姜槐是怎么回事了嗎。” “他暑假出去玩了一個月,半個月前回来,三天后被佣人发现从楼梯上摔下来。”父亲的事到底沒能让陆霆云轻易释怀,他情绪有些低沉,简明扼要的說。 “半個月前姜槐回来的时候沒什么不对劲?”晏安奇怪,按理說這人应该早就死了,居然還能活蹦乱跳的摔下楼梯。 “有。”陆霆云說,“姜槐性格乖戾,从来都是任性妄为的,但是這次回来后却非常听话。” “别人說什么,他就做什么。” “就像一個人偶。”晏安接话道。 陆霆云看了他一眼,点头。 沒错了,应该是仆役纸符,特点就是听主人的话。 但是那人大可将尸体私下处理掉,为什么将尸体送回来?晏安又问,“他去了哪。” “他应该不止去了一個地方,我回去叫人问過之后告诉你。” “好。” 两人交换了号码,晏安意有所指的說,“虽然瘴被禁锢在姜槐身体裡,但是长時間接触依然会受到影响,导致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现在长時間接触的人是谁?不正是姜槐的生母姜婷。 陆霆云了然,“他的尸体会一直保持昏迷状态?” “如果那人不把瘴收回去的话。”而只要收回去,姜槐的身体会立刻腐烂。 “你不能将它除掉?” “除掉?”晏安看着陆霆云,对方脸上重新带上浅笑,显得风度翩翩。 他眯了眯眼睛,轻声說,“当然可以啊。” 第36章 诡异之处 如果他脑袋裡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信息沒错的话,他确实是可以除掉“瘴”的,尽管麻烦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