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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当神棍的日子 第53节

作者:未知
“他是我外公。” “难怪。”向姓老者恍然大悟,其他人也是吃了一惊。 晏安是安先生的外孙,安先生又是当年伏尸案的主力,那么晏安知道那些消息也就說的通了。 “安先生现在?” “外公已经金盆洗手了。” 老者有些遗憾,金盆洗手无非就那几個原因,要是安先生還在的话,他们這次行动把握肯定更大些。 有了安先生做后盾,以向姓老者为首,所有人对晏安所說的话深信不疑,就连张翰远也不跟他唱反调了。 向姓老者作为這次行动的临时负责人,很快将事情安排下去,相师立刻出发找人,天师准备好法器紧随其后。 出乎晏安预料,相师的领头羊居然是张翰远!难怪对方对他那么不满,估计之前沒少跑腿。 這次他难得沒有对晏安甩脸色,晏安正奇怪呢,還是裴然后来告诉他,张翰远的偶像就是安先生。 他觉得张翰远肯定比他尴尬。 除了李清田的行踪,晏安将五色石的事情也告诉了向姓老者,有了外公安先生的名头,对方并沒有迟疑太久。 他让女性老者去向上面反应情况,出国将东西带回来。 算卦其实很快,時間基本浪费在找人的途中,尤其后来李清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停的变幻地点。 這次追踪整整持续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后,女性老者带着五色石追上了他们,他们也终于在南方一個小镇上,堵到了李清田。 现在的李清田已经不是李清田了。 天空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街上沒有什么人,他沒有打伞,身体被打湿后更显得瘦小。 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如果不看那双淬了毒一样阴寒的眼睛,俨然是一個小男孩。 第50章 对决(下) 张翰远等相师的武力值远比不上天师,因此找到人后就退到了后方,避免被李清田控制反而以此来威胁他们。 李清田见状,阴沉沉的笑了笑。耳边雨声渐渐大了,渗人的笑声却像是压過了雨声传进他们耳裡,让人无端打了個寒颤。 “桃子,你带人将小镇封锁起来,小梦,你负责清理镇上的行人,让他们待在家裡别出来。” 国安的人以白韬为首,立刻分工行动起来。他们各自带了数十個人,匆匆消失在雨幕裡。 晏安是第一次见到小梦,之前他们跟着“瘴”寻找李清田的时候听過這個名字,一直以为是個女人。 沒想到是個可爱的娃娃脸男孩。 他们穿着黑色的雨披与李清田对峙,刮起的风将雨水打在脸上。 “李清田。”向姓老者上前一步,站在所有人面前。 “我敬你一声前辈,是因为当年的伏尸案你和几位前辈做出的牺牲,即使普通百姓不知道,但我們圈内人有目共睹。” “但是我万万沒想到,前辈会做出如今的選擇。” “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李清田理了理湿淋淋的袖子,吊着眼睛看向他们,“不過沒关系,我不介意。” “你问我为什么這样做?看不出来嗎,为了活着!” “当年伏尸案活下来的几個,哪個不是苟延残喘的活着?”他眼裡带着恶意,“比如你们。” “你不是也說我牺牲了很多嗎,用禁术,导致五弊三缺提前爆发,妻儿全死了。” “那我想想办法活下来有什么不对?让普通人活下来是对,让我活下来就不对?” “你别狡辩,当年活下来的前辈還有安先生,安先生就不像你一样!” “那是他傻!不過我想他被瘴坏了身体,应该也沒有多少日子了吧?” 晏安听得悚然一惊,再三回忆,确实沒有在外公身上见過类似的黑雾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本想从李清田這裡打听一点事情,现在看来,对方估计是不会配合的。 走到老者身边,悄声說,“李清田在等召唤的人偶赶来,我看他刚刚动作很不协调,应该還沒有和這具身体磨合好,是我們的机会。” 老者点点头,“来的好,国安的人也快全部回来了,正好一網打尽。”因为五色石,他们這次可谓信心十足。 两人的对话非常小声,即使站在他们身边的人也听不清,再加上雨声干擾,李清田只能看见两人开合的嘴。 他视线在晏安脸上巡视,忽然面色一变,“安岩跟你什么关系?” 說着眼神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人。 晏安不太想搭理他,原来外公這么厉害,李清田怕他怕成這样? 此时老者的命令也传了下去,让几個早已提前商选出来的天师带着法器站到各個方位,摆阵。 李清田冷笑,与此同时,人偶也从小镇的四面八方跳了出来。 他们年纪不一有男有女,身手灵活得像动物一样,纵身跳跃,可以在墙面上攀爬。 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他们全都沒有穿衣服,被当做畜生一样对待。 這些人偶甫一出现就像收到什么命令般与他们战在一起,几乎是自杀式的与他们搏命。 天师团這边通常一個国安成员与一個天师配合,同时牵制几個人偶,国安控制,天师灭杀。 但人偶不是活人,想要彻底解决掉他们要么抽出钉进脑袋裡的钢针,把傀儡符毁掉,要么用符纸引燃人偶体内的阴气,让他们灰飞烟灭。 毁符的方法太過麻烦,最快的就是引燃阴气,然而现在天下着雨,雨水属于无根水,在這种不利情形下很难将符纸点燃。 晏安沒有参与摆五色石的伏魔阵,他把机会留给了特处中心的几個老人,他们都是有几十年资历的老天师,比他更合适。 他与国安的成员艰难制服一個人偶后,看着四周還在不断涌现出的人偶皱了皱眉,這样下去不是办法。 抬起头,天空愈加阴沉,密集的雨点落在他的脸上和眼裡。 他们這边已经有不少人受了伤,再下去肯定会出现伤亡,而人偶只解决掉了零星几個。 “裴然。”他喊了一声。 裴然此时也正在努力杀人偶,听见晏安的声音,将手上的事交给其他人,连忙走了過来。 晏安视线落在远方,“摆祭坛。” 那是一栋烂尾楼,只修好了灰色的钢筋水泥,前后通透,但却是附近地势最高的地方。 晏安与裴然背着东西爬上楼顶,用废弃的砖头木板搭了一张简陋的桌子,面朝西方,摆上香烛、香炉、令旗和敕木牌等。 “你要送神?”看出门道的裴然问。 雨神也称雨师,是西方白虎七宿之一,晏安朝西摆祭坛,再联系现在的情形,裴然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但是,“不行的,自建国后我們就再也沒有請到過神。” 有一句话叫請神容易送神难,连請都难,何况送?更何况裴然怀疑他们已经被神抛弃了。 因为人们先抛弃了他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 晏安不听,這件事安先生与他闲谈时說起過,神不是消失了,而是因为改朝换代、天地气机变化,以至于他们很难出现。 他回想书中记载的步骤,深吸口气,然后拿起令旗念祭词。 因为晏安之前做的事,他在裴然心裡可信度很高,听他這么一說,裴然不由也抱了一点希望。 只是随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空中的乌云不仅沒散,反而聚拢起来,黑的发沉,雨也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晏安是摘了雨披的,身上早已被雨水淋湿,汗水混着雨水从额角滑下。 裴然看得心急如焚,就要再次开了叫晏安放弃了,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轰隆的雷鸣,但奇怪的是之前并沒有闪电,而且雷声過后雨就立刻停了。 雨說停就停,空中的黑云也散了,裴然目瞪口呆,是巧合?他马上看向法坛,上面的敕木牌沒有了! 再看楼下,雨停后对付人偶变得简单起来,天师们摆出无数個天雷阵,国安的人则将人偶抓来丢进阵法裡,分分钟就能消灭一個。 這也是人偶并沒有逃的意思,它们的目的是缠着更多的天师,给李清田争取時間。 六個头发花白的天师手持法器站在六個方位,向姓老者拿着五色石立在阵中,李清田站在老者的对面。 从远处看只能看见這几個人呆立着一动不动,晏安還好,他能看见阵法上方缭乱的气场,双方似乎陷入了胶着。 就连五色石都奈何不了李清田嗎? 在送神之后,他身体其实已经有些累了,但此时心一急,做下决定。 這次,他要請神! 請神的步骤与刚才大同小异,他按照记载走位、唱词,然后静静等待变化发生。 一秒两秒,裴然期待的看着他,“你還是晏安嗎?” 晏安想回答他說一句我是,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還沒睁眼,鼻子裡就闻到一股医院特有的味道,他身体沉重的不行。 好像被几百公斤的卡车碾過一样。 脑子裡混混沌沌的,却還记得是在追捕李清田過程中。怎么样了,成功了沒有?這是晏安此刻最迫切想要知道的。 病床上,眉眼修长皮肤白皙的青年眼皮动了动,他手背上扎着输液管,泛着淡淡的青色。 一只略大些的手覆盖上去,温暖干燥,黑色袖口下露出一点白色衬衣,手腕上戴着一只腕表。 晏安手上的神经作出回应,轻轻一动,沒有另一個体温作对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冷。 “晏安。” 有人在叫他,声音低沉平缓,让他有些焦躁的情绪放松下来。 “晏安,你睡的太久了。”声音略带叹息的說。 晏安突然想到了小黑猫,每当它捣乱后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他就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对了,不知道小黑猫怎么样了。 “顾总。”方以从门外进来,关上门,看了看背对着他的坐在病床前的顾总,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即使对方再好看,那也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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