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当神棍的日子 第54节 作者:未知 他不敢多想,压低声音,“天师的家人打电话過来了。” 爷爷外公?晏安着急起来,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进了医院,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控制手指去挠男人的掌心。 “晏安?” 掌心的动作虽然微小,但顾学琛第一時間发现了。 晏安干涩的嘴唇动了一下,立刻就有棉棒沾了水递到唇边,是温热的。 他心裡越是着急越是說不出来。 顾学琛将看到一半的文件放到一边,“别急,慢慢来,你家人那边我会先让人瞒着。” 晏安放下心,莫名的信任這個人,慢慢开始调动神经恢复身体的知觉。 男人也不催他,過了许久,他终于睁开眼,很久沒有见光的眼睛视线内一片白茫茫的,男人的脸由模糊到清晰。 他长得很好看。 晏安张了张嘴,用沙哑难听的声音,低低的,“顾先生。” “嗯,我在。” 第51章 表白 晏安說不清自己什么感觉,那双眼睛深邃逼人,直直望进他眼裡。像一汪平静的湖,但他却感觉平静的水面下蛰伏着什么别的东西。 他看着顾学琛棱角分明的脸,一时有些怔忪。 “那,现在還用瞒,嗎?”方以壮着胆子开口,被顾学琛轻轻一瞥,吓得最后一個字差点咽回肚子裡。 他能怎么样,他像是那种沒眼色的人嗎?实在是手机响了半天沒人接,這都打第二遍了。 “可以嗎。”顾学琛问晏安,问他现在能不能正常說话。 晏安的头发有些长了,几缕碎发落到额前挡住眼睛,他动作自然的用手拂开。 柔软的指腹触碰到额头的皮肤,对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掌心,晏安住院期间顾学琛不是第一次這样做,可唯独這次,他眸光深了些。 因为对方是清醒的。他等着晏安的回答,面容肃冷。 晏安觉得怪怪的,不是顾学琛的动作,而是为什么他感觉对方有点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可以。” “手机给我,去叫医生過来。”顾学琛不由分說接過晏安的手机,随即把碍事的方以赶出病房。 手机被晏安开了外放。 “安安现在很忙?怎么沒接电话。”是晏爷爷的声音。 顾学琛将病床摇起来,给晏安调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势。 “爷爷,我刚刚下了课,回寝室洗澡。”晏安语速缓慢的說,尽量让声音听上去正常点。 他手伸向病床旁的凳子,上面有一杯水,顾学琛就是用杯子裡的水沾的棉棒。 晏爷爷沒有怀疑,“再热也就這阵子了,快到国庆了,你们班上不是每年有组织旅游嗎?” “我跟你外公商量了下,之前都沒准你去,這次你就别回来了,好好去玩吧。” 晏安成功碰到了水杯,然而他高估了自己,握着杯子的手抖個不停,好像杯子有千斤重一样,杯裡的水从杯口溢出来洒在他手背上。 幸好顾学琛兑的是温水,否则他的手现在已经红了一大片。 顾学琛放完文件转身就看见這一幕,长腿一迈走到床边,伸手连着晏安的手一起握住,低头看着对方,眼神有些无奈。 晏安弯起唇角冲他笑了笑,对晏爷爷說,“沒事,旅游也不是每個人都去了。” 顺势将水杯拿過来,顾学琛俯下、身,将杯口递到晏安唇边。 晏安一边喝一边拿小眼神瞅着這人,可惜对方一直垂着目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话這么多?”晏爷爷不耐道,“你回来也沒用,我跟安先生报了旅游团,家裡沒人。” 晏安刚要說什么,晏爷爷立刻挂了电话,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他伸手去拿肚子上的手机,结果不小心碰到顾学琛的手,杯子裡的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裡。 晏安下巴湿漉漉的,這时顾学琛突然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按上去轻轻擦拭,像在摩挲什么。 這個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由于顾学琛弯着腰,两人脸靠得比较近,一人低头一人抬头,彼此目光对视,谁都沒有开口。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晏安那次昏迷后在医院躺了一個星期,期间靠打点滴维持身体的基本消耗,他现在的样子虽然称不上丑,但绝对沒有平时精神奕奕的时候好看。 皮肤過分的白,沒有血色,眼眶底下有些青黑,但眼珠子黑得像剔透的宝石。他的唇色偏白,因为刚刚沾了水,终于显得不那么干涩了。 可是在顾学琛眼裡,晏安依然好看,只是瘦了。 “晏安。”他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喊出這两個字。 感受着下巴上的手指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移动到脸颊上,晏安心裡抖了抖,“怎、怎么了。” 要說他对顾学琛近来的变化完全沒有感觉,那是假的,尤其那段時間因为五色石的事,他们经常见面。 但是晏安一直告诉自己那只是错觉,是偶尔出现的梦境影响了他的判断力,毕竟对方表现的并不出格。 然而现在是怎么回事?他的错觉又出现了,并且越来越严重了嗎? “晏安。” 对方又叫了一声,“嗯。” “晏安。” 晏安不想回答了。 或许是他眼裡的嫌弃太明显,顾学琛嘴角勾了勾,“我知道這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如果让我等一個最好的时机再开口,那我可能永远等不到。” “因为除了跟你在一起,沒有比這更好的情况。” 晏安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猜到了顾学琛会表露一部分心意,但沒想到对方会直接表白!還這么...這么... 他突然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 “别這样看我,”顾学琛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晏安眼睛不停眨动,长长的睫毛扫着手心发痒。 手痒,心痒。 “我想做你一個人的顾先生。” 晏安:他是不是還在做梦啊。 顾学琛跟他表白?是表白吧! 要說他对顾学琛沒有好感,那也是假的,不過他把這份好感控制在一個合适的界限内,一旦超出警戒线,他会毫不犹豫的選擇脱身。 顾学琛,豪门继承人,他,普通百姓。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男人。 不說顾家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跟家裡人开口。 重生前,他想的是孝顺爷爷,等老人去世再解决個人問題。重生后他多了一個亲人,然而经历過生与死,情情爱爱的就越发显得微不足道。 他只想守着爷爷和外公度過余生。 晏安其实已经做了决定,他们不可能的,越是這么告诉自己,他却越来越觉得心裡有些空。 “晏安。” 虚掩的病房门被从外推开,裴然一脸惊喜的快步走进来,看见病房裡的一幕,身体急刹车顿住。 他身后跟着几個医生护士,還有去叫人的方以,全都额头冒汗气喘吁吁的,可见裴然走得有多快。 见他停在门口,正疑惑這個比他们還急的人怎么不走了,就见对方突然后退一步跨出病房,然后把门带上。 裴然挡住這些人窥探的视线,无论他们說什么,就是不肯放他们进去。 医生们都快哭了,這可是上面交代了要重点医治的对象啊。 倒是方以有些猜到了,低下头掩饰自己的难以置信,不愧是顾总,效率一如既往的高。 病房内,裴然的出现和离开沒有引起两人過多的关注。顾学琛放下手,晏安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茫然无措的看着他。 他心裡升起一股难言的酸涩,想要在一起太难了,可是如果他不开口,那就真的沒有丝毫机会。 晏安张了张嘴。 “别急着告诉我答案,我等你考虑好。”他嗓音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起身,“我公司還有事,改天来看你。” 直到顾学琛拉开门背影消失在晏安的视线裡,他果然沒有再开口。 顾学琛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外众人面前,嘴唇抿紧,眉宇间像酝酿着风暴。 医生护士本来在拉扯着裴然让他让开,见状纷纷禁了声。顾学琛目不斜视走過,将文件按到方以怀裡,“回公司。” 方以:???怎么回事,顾总怎么生闷气了?不是刚刚還好好的嗎? 他回头看向裴然,却见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跑进病房了,嗯,比医生护士快。 “晏安?” 晏安正在翻手机,他昏迷一個星期,有不少人联系過他。他当初向学校請假时有国安的人出面,所以学校方面問題不大,联系他的多是同学和室友。 特指徐林远。 徐林远多少知道一些晏安正在做的事,因此也就格外担心。 晏安先给他回了一個消息,告诉他自己沒事。 “裴然,”他神色如常的向裴然打招呼,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想问你。” 裴然仔细看了看对方,沒看出有什么异常。 “怎么了?” 对方這么问了一句,他心裡那点因为刚刚离开的男人而升起的担心就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