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当神棍的日子 第7节 作者:未知 不過他的拒绝也将蒋文文对他的好感拔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抱着孩子连连道谢,“快谢谢哥哥。” “谢谢大哥哥。” 晏安笑眯眯的摸了摸乐乐的头,“乐乐真乖。” 晏安是六七点的时候醒的,吃完饭接着又帮乐乐引魂,忙完都接近九点了,他将蒋姐母子二人送到路边,蒋姐叫的出租车還等在那裡。 等他送完人回到家,晏爷爷就那么坐在沙发上,表情很认真的问他,“你毕业后打算继承你外公的衣钵,靠這個吃饭?” 晏安:不,我還有梦想。 晏爷爷就是好奇才多嘴问了一句,沒等晏安回答就转回去看电视了,怕晏安多想,還摆手补充了一句,“不管你打算做什么,只要不是坑蒙拐骗作奸犯科,爷爷都沒意见,放心吧,爷爷不是古板的人。” “......” 一夜无梦,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因为睡得多了,晏安今天醒的很早,還不到六点就沒了睡意。 這时晏爷爷還沒起床,晏安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漱,然后换上t恤长裤,踩着自行车去街上买豆浆包子。 回来时也就六点半,晏爷爷平时差不多也是這個时候起来。 爷孙俩一起吃過早饭,爷爷去散步锻炼顺带消食,晏安提着水壶,慢悠悠的给院子一圈的花花草草浇水。 浇完水時間還早,晏安实在闲的无聊,只好拿手机查查跟玄学相关的资料。 他以为自己会觉得枯燥,毕竟当初分科的时候他就是因为文科枯燥才选的理科,然而沒想到对着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却看入了迷。 回神时已经是九点了,晏安摸着发酸的后颈扭了扭脖子,收起手机,抬脚往山上走去。 依旧是那座老旧的道观,大门敞开,像是知道有客人要来一般。 晏安沒有犹豫的踏进去,安先生正坐在院内的树下喝茶。 “我以为你会来的更早一点。” 晏安在安先生对面坐下,“怕打扰您休息。” “人老了,觉少。”安先生笑着說,语气平和,“你還记得你爷爷给你的规定吧?暑假必须留在家裡。” 他点点头。其实不止暑假,晏安到初中都是在县裡读的,高中大学才考到外地,无论大小假,只要能回家,晏爷爷都让他必须回来。 晏安曾经以为是爷爷舍不得他,但现在安先生既然提起這個,那显然不止如此。 “你出生时我为你算了一卦,你命裡有死劫。” 晏安心裡一惊,那些零零碎碎的线索突然全都串了起来,变成一個完整的循环。 “你小时候体弱,几次死裡逃生后我都会为你算算死劫過了沒有,直到你上高中,怕你出事所以才让你假期不要在外面久留。” 可是他最后還是死了,死在外面。晏安低着头,不想让安先生看见自己冰冷的表情。接触過玄学神乎其技的手段,现在晏安越来越肯定他的死跟玄学中人有关。 “我现在死劫過了?”他明知故问。 “過了,”安先生语气中透着欣慰,“你天赋好,天生是吃這碗饭的,甚至你小时候体弱也是受了天赋的影响,身体受不住。” 现在死劫一過,压抑已久的天赋就迫不及待爆发出来了。 “那您的身体......”安先生知道他有死劫,那么他死的不明不白安先生肯定不会轻易罢休,他能重生绝对是安先生的关系。 想到這裡晏安既痛恨又愧疚,痛恨的是那個要了他命的人,愧疚的却是对安先生。 或许该改口叫外公。 两股复杂的情绪在胸口涌动,晏安嘴唇抿的紧紧的,表情冷硬的像一块石头,但眼眶却有些红。 安先生见状叹了口气,安抚的拍了拍晏安握出青筋的手,“安安,你要知道,命是老天给的,可路是自己选的。” 他還记得那天下午正在树下画符,突然一阵心悸,他立刻就想到了安安,连忙伸手掐算,却是什么都算不出来了。 不是指安安,而是他不能算了。 安先生就怕晏安有什么不测,赶紧回屋找到师门传下来的罗盘。 這罗盘已有千余年歷史。 早在当初晏安考去外地时,他就将罗盘与晏安的命绑在了一起,而现在罗盘,亦或是命盘,碎成了两瓣。 安先生几乎吓晕過去,哆哆嗦嗦的让晏爷爷给晏安打电话,后来確認晏安還活着他才放下心来。 他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比起自己的外孙,仅仅是不能再接触玄学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是,外公。”晏安将自己蹊跷的死因瞒了下来。 一声外公,晏安清楚的看到对面的老人身体僵硬了一下,沒有收回的手被对方握的生疼。 “好好好。”安先生连說三個好字,脸上是从未有過的开怀笑容,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晏安看的心裡更加难受,“外公,你教我吧。” 這句话沒头沒尾,安先生却听懂了,不由敛下笑容,认真看着晏安,“你天赋好,但外公不强求你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做自己喜歡做的就行。” “但是之前我发现這东西挺有趣的。” 晏安神情认真,沒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安先生這才相信对方不是哄骗他,不由得更加高兴了。他跟玄学相处了大半辈子,自然不希望师门传承断在他手裡。 “你等着,书我都好好存着呢,我去给你找。” “嗯。”晏安笑眯眯的应了声,看着外公脚步轻快的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既然是死在玄门之人手中,当然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第9章 我不卖 玄学中有三個大类,捉鬼、相面、风水,看似毫无关系,其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個相师往往懂一些风水知识,利用风水摆位辟邪改运。而风水师也要懂得如何处理因风水导致的煞气,也就是人们口中的灵异事件。捉鬼师不必說,至少要会看一個人是否被冤魂缠身。 安先生师承古派通玄,原则上是捉鬼、相面和风水三门都要精通,但安先生在相面上天赋最好,加上個人偏好,這么多年下来捉鬼和风水的造诣远不如相面。 有自己的先例在,所以他只让晏安挑一门感兴趣的,其他会一点皮毛即可。 晏安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对什么感兴趣,于是决定先把所有书搬回去,看完再說。 他的底气来自于這些书加起来一共就五六本,每一本只有薄薄的一层,比起教科书的厚度,可谓是非常良心了。 晏安根本不知道還有满满一個書架的书等着他,這只是安先生拿出来的入门常识而已。 心情轻松的晏安终于想起此行的另一個目的,“外公你看看,這是法器?”說着伸出带着手串的手。 安先生沒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是不是?” “我觉得是。” “那就是。” 晏安:“......”這么随意? 安先生看出他的想法,“不要小看自己的天赋。”他虽然不能直接看出法器的气场,但還有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一眼就认出這是五帝钱。 “一串气场稳定的五帝钱,难得,估计是哪位同门遗留下来的吧。” “应该不是。”晏安随意拨弄了一下,“我从一堆铜钱裡捡来自己串的。” “你說什么?”這下轮到安先生惊讶了,“你說這是你自己串的?” 晏安点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安先生起身去屋裡抱出来一個盒子,“你打开看看。” 木盒子呈红褐色,长约两掌宽约一掌,外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分上下两层。 晏安拉开上面一层的抽屉,裡面稀疏的的摆放着十几枚铜钱。 “這些铜钱是我這些年收集的,或多或少带着气场,”安先生捡出一枚放到晏安面前,然后拿出另一枚放在上面,“看仔细。” 两枚铜钱呈上下重叠的状态,晏安清楚的看到,在沒有外力的影响下,一枚向左一枚向右的错开。 就像磁铁同极相斥。 他瞬间便明白了安先生的意思。這些铜钱虽然经年累月下来形成了气场,有了成为法器的條件,但是每個铜钱的气场不同,很难利用。 否则古代皇帝铸了那么多铜钱,就算只有其中万分之一有了气场,现在法器的数量也得翻個好几番。 然后也学着安先生的样子,捡了两枚铜钱叠在一起。 一分钟過去了...... 五分钟過去了...... 安先生:“......” 晏安:“......” 晏安抱书回去的路上還在想着气场問題。 为什么有些人能够成为真正的玄学大师,而有的人看再多书也只能成为拿不出真架势的神棍?他将此理解为磁场的不同。 每個人的磁场是天生的,而有些人磁场特殊,所以能见鬼。加上后天的训练就能借助磁场的能力驱鬼、驭鬼、斩鬼。 法器与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它除了天时地利自然形成,還可以人为制造,比较普遍的就是佛家所說的开光。 而且气场也有它的独特性,所以组合类的法器,像五帝钱七星剑之类的就比较少见,正是因为气场不相和。 气场同样受磁场影响,那些玄学大师常用的器物长時間下来也会染上气场,虽然這個“长時間”的单位往往是十年。 理清這些关系,晏安嘴角上扬,露出一個无害的笑容。丝毫不觉得刚刚发表学术论文一样研究玄学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回到家时晏爷爷不在,晏安回屋先将东西放好,眼看着時間不早,他還叫了外公中午一起吃饭,于是打算先把饭煮了。 淘米下锅,然后打开冰箱看看有哪些菜,晏爷爷知道他要回来早就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 晏安考虑了一会,决定做青椒肉丝、土豆炖肉、糖醋排骨和炝炒藕片,再来一個西红柿鸡蛋汤,四菜一汤应该差不多。主要是他也不会什么太复杂的菜。 决定就做,晏安将围裙穿好,拿着材料就进了厨房。 接下来几天三人都是一起开的火,为了方便,晏安提過让安先生搬下来跟他们一起住,反正有很多闲置的房间。 安先生考虑之后同意了,毕竟当初他住在山上是因为晏安,现在晏安已经知道了,他沒理由拒绝。 除了這個,就是之前答应蒋姐给乐乐找的金锁。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晏安现在算是明白了。安先生那裡沒有给小孩用的东西,他只能自己去找,這两天像大海捞针一样在县裡的古董店来回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