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当神棍的日子 第8节 作者:未知 其实赝品无所谓,关键是沒有气场。 他打算再去市裡看一看,如果還是沒有,就只能去临省外公說的风水铺子找。 晏安跟当地人打听了一下,问了好几個老爷子才找到真正的风水街,而且打的還是古玩街的名号。 他大致逛了一圈,大部分都是古董店,零星几家标明风水法器的,门可罗雀。 挑了一家最顺眼的古董店进去,裡面不說人满为患,客人确实不少。几面贴墙放的博古架前都有人驻足徘徊。 “客人打算买点什么?”问话的伙计是個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带笑,看着就让人觉得愉悦。 晏安說出自己的要求,“你们這儿有沒有小孩子带的金锁之类的?” “有的,您跟我来。” 晏安被带到另一個沒人的房间,裡面摆放的都是比较小巧少见的古物,像鼻烟壶、烟枪,還有他要找的银手圈。 在這满屋子灰扑扑的器物中,一個发着微光的银圈对晏安来說实在太显眼了。 他目光微闪,看了看标价,民国初年的东西,六千多块钱。 還好不是很贵,不然就是找到了他都不好意思跟蒋姐开口。 “這东西是帮我一個姐姐家的孩子买的,我做不了主,我打电话让她来看看。” “沒关系,客人可以再逛逛别的。”那個笑容开朗的伙计說,“等您决定要买之后再叫我就行。” 說完鞠了鞠躬,面色不变的到别的客人那裡服务。這样的情况他见過不少,甚至還有很多人是只看不买的,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所以一点不觉得奇怪。 晏安到外面给蒋姐打了电话,让她到市裡风水街一家叫“汲古斋”的古玩店,收了手机后就随意看起了其他东西。 汲古斋是整條街最大的古玩店,仿古建筑,分上下两层。 大厅裡也就是开门迎客的地方,摆放着许多造型不一的精美瓷器,不過敢大大方方摆出来的基本都是工艺品,磕坏了也不心疼,要是被冤大头看上了那就更好。 晏安此时就被一個细颈花瓶吸引了目光,具体說,是瓶身上的画。 确实精美。 “小兄弟,你這东西卖嗎?” 晏安以为自己被当成了汲古斋的服务员,刚回头想给对方解释一下,就发现对方盯着的是他手腕。 他假装沒有发现,“不好意思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這裡的店员。” 刘金川很高兴。他是一名风水师,给一家地产公司做风水顾问。 這次新开发的地盘出了問題,跟着老板出来出差,他有心想让新上任的年轻老板见识一下他的本事。 但对方却把他当成吉祥物一般,就那么供着,就是不說办事。 可把他气坏了。 不是他刘金川自夸,他现在人到中年,虽然比不上国家最顶尖的那几位,怎么說也能称得上是风水大师。 要不是年轻时对方爷爷帮過他一把,他吃饱了撑的才给人当风水顾问。 可以說他這次出差真是憋了一肚子气。 但是现在刘金川不气了,不止不气,他现在高兴的想哈哈大笑。 法器啊,這可是法器!還是不常见的五帝钱! 他忍住激动,“沒认错沒认错,我就是问你,你手上的铜钱卖嗎?” 這就沒办法了,晏安无奈,“不卖。” “我出五万买,小兄弟不再考虑考虑?一枚铜钱一万,小兄弟不亏。” 如果這真的只是普通古董他当然不亏,甚至占了大便宜。 但一般人会用超出市价数倍的钱来买根本不值的东西么? 晏安看了对方半晌,目光凝在对方胸口,似笑非笑道,“這东西我不卖,不過可以换。” “小兄弟想用什么换?”就算想要秦朝的刀币他也给他找来。 “你胸前的木牌如何?” 刘金川立即像個被侵、犯的大姑娘一样,退后几步捂住胸口,面色大变。 第10章 小浪湾的怪事 這木牌约两指宽,薄薄的一片,纹理清晰,多为不规则的大花纹,花纹围着红色的节疤晕染开来。 晏安认不出木头的种类,之所以提出用木牌交换,只因男人全身上下就這块木牌最亮。像一個发光的小灯泡一样,即使在白天也特别显眼。 除了木牌,对方手上的念珠也是一件法器,只是沒有木牌亮眼而已。 晏安明白,他這是遇上同行了。 “不换!”刘金川這一声喊得尤其大,周围几個客人听见声音的都下意识好奇看了過来,一见到刘金川的动作表情,登时面色古怪。 刚刚這人喊的是不换還是不卖来着? 再一看這人对面,一個隽秀清俊的大男孩,想想男人微胖的中等身材,立刻在心裡摇起了头。 是不换吧。 立刻沒了兴趣。 晏安换上一副亲近的口吻,“大哥别急,我就是开個玩笑。”只是配上他那不是摇头叹气的动作,怎么都像一脸遗憾、心裡另有打算的样子。 刘金川心脏一跳,“小兄弟,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沒說過。”然后脚底生烟溜得飞快。沒想到他终日打雁,還有被雁啄了眼的一天。 他本打算如果对方是個不识货的,那么五帝钱留在对方手裡也是明珠暗投,他出价五万对方也不亏。 可是沒想到对方不仅识货,眼光還老辣的很,一眼就看中了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這雷击枣木他可是连那几位都婉拒過的。 年纪轻轻就有這份眼力,也不知是哪位教出来的。 刘金川一边心念电转,脚下速度丝毫不慢。 這是把人吓跑了?晏安摸了摸鼻子,他沒這么可怕吧。 幸好沒等他尴尬多久,蒋姐的电话就打了過来,“晏师父,我們已经到汲古斋了,您在哪個位置?” “我到门口来找你们。” 跟蒋姐一起来的還有乐乐,经過這次变故后他似乎变得有些怕人,怯怯的躲在母亲背后。 蒋文文蹲下身耐心哄着,“乐乐,叫哥哥。” 乐乐看看妈妈,又看看对面笑的很好看的大哥哥,小小声的,“大哥哥。” “乐乐真乖。”晏安听得浑身舒坦。 他将人领去刚才看中的手圈那裡,然后趁着蒋姐跟店主谈价钱的时候,打算开溜。 乐乐抱着妈妈的大腿,歪着头看他。 晏安挥了挥手,小男孩犹豫了一下,也伸出小手挥了挥。 果然听话的孩子都是小天使。 离开汲古斋,晏安沒有急着回去,而是走进了一家之前看過的法器铺。 “老板,有朱砂符纸卖么?” 老板懒洋洋的在收银台后打量了他几眼,并不显得十分热情,“要哪种。” 晏安仔细问過区别,符纸一百张为一沓,有十块的、一百块的、一千块的,更离谱的一万一张的也有。 他挑了几沓最便宜的,然后一百和一千的也分别要了一沓,算起来差不多将近千张符纸,要画完估计得很久之后了。 安先生那裡其实有未用過的符纸,只是晏安舍不得拿来练手。 他买完东西出来,好巧不巧,正好看见刚才问他买手串的中年男人。 那人背对着他站在斜对面的街道边,手裡拿着手机,晏安挑了挑眉梢,目不斜视的从对方身旁路過。 “方助理,我到市裡了。” “什么?你說顾总让我解决這次小浪湾的事?”男人的语气中有着止不住的惊讶。 小浪湾?错身而過的晏安将這個名字记在了心裡。 通往珠水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随着车流缓缓行驶着。 副驾位上,方以关了手机,侧首朝后說,“顾总,已经跟刘大师說好了。” “嗯。” 方以犹豫了一会,“顾总,小浪湾的事,真的要让一個风水师解决嗎?” 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眼睛,“小浪湾出事到现在多久了?” “半個月。” “你们查出原因了嗎。” “......沒有。”方以回答的有些尴尬。实在是小浪湾的事太诡异,顾氏拍下小浪湾的地皮也有两年了,一直到动工前都是好好的,可开工后不到十天,工地上就出了事。 先是有工人被掉下的转头砸破了脑袋,再是摔断腿。 如果這還能称之为正常事故的话,接下来的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不得不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建筑需要,工地上堆了许多砖头,都是杂乱无章的。 然而不知不觉中,工人却发现空地上突然多了一座砖头垒成的坟,整整齐齐。 谁也說不清楚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刚开始工头以为是有人捣乱,但即使当天把它推了,再派人看着,第二天又会有一座一模一样的坟出现在原地。 而看守的人却对此毫无察觉。 這也就算了,但自从发现這座坟后,一件怪事就发生了。 有工人跑去躺在坟上,并且用砖头把自己埋了起来。 幸亏被人发现的早只是内脏出血,否则那工人得把自己活活压死。 方以是個坚定的无神论者,他才不信這是什么工人口中的有脏东西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