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到了京城也翻墙 作者:宁落yy 宇文曜沒有料到,面前這女子如此不识好歹,自己已经给了台阶,還這般无理取闹,于是加重了语气,沉声呵斥道:“你是哪家的小姐,這般不知礼数,家中长辈是如何教养的?” 這句话說得极重,不仅责怪了陈月兰,還顺带捎上了她的父母,大庭广众之下,闺阁女子被如此指责,而且還是皇室中人的指责,以后怕是会很难嫁出去。 陈月兰只觉得又气愤又委屈,随便福了下身子道了歉,就掩面而泣,带着一众丫鬟仆妇跑了。 宇文曜瞬间觉得无比尴尬,這女子刚才那么嚣张,怎么突然就哭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如此這般,倒显得自己盛气凌人,下不来台。 而站在一旁看好戏的王九渊,戏谑地笑道:“我以为三皇子有多么深情,原来也不過如此。” “天色已晚,在下就不多陪了,告辞。”王九渊留下這句话,就扬长而去。 宇文曜上一世能成大事,靠的就是非常能隐忍,纵然面对初次见就下了自己面子的王九渊,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便不再理会。 就在此时,城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什么人?在那裡鬼鬼祟祟!”城门守卫大喊道。 “再不束手就擒,就地格杀!”說完,就拉开弓箭对准了那抹黑影。 王九渊顺着城门守卫的声音看去,不禁扶额,萧文君怎么還沒有走? 原来萧文君看戏看得太投入了,直到热闹散场,才想起自己在城墙边上蹲了半天,才一起身,准备翻墙而入,却被逮了個正着,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见此情形,王九渊忙回身道:“误会!误会!她是我娘子,被我气的离家出走了,我正要去哄呢。” 說罢,又拿出自己的牙牌,递给守城千总查看。 千总接過来一看,原来是王阁老家的公子,态度立马温和了不少,“职责所在,還請尊夫人過来,確認无误后自会放行。” 守城无小事,若是真有刺客,闹出了大事,追究下来项上人头定然不保。 王九渊对此也十分清楚,便亲自走到萧文君身边,见萧文君在顷刻间就把脸涂黑了,還挤出了两行泪水,默默的给萧文君竖了個大拇指。 两人走到千总面前,一番查问后,就放了行。 从头到尾,萧文君都沒有看宇文曜一眼。 而宇文曜,只是冷脸站着,直至两人打情骂俏的离去,都未发一言。不過看到王九渊与那女子亲密的样子,颇有些刺眼。 周围的百姓见热闹看完了,而明日的谈资已然在肚子裡,也渐渐的散了。 不過也是到了关城门的时辰了。 “三皇子,您是要出城,還是要回城?”千总颇沒有眼力见的问道。 “回城!”宇文曜从牙缝中挤出這两個字,带着仪仗队,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真是来时有多气势昂扬,走的时候就有多气势消沉! 大齐建国之初,齐太祖在京都赏赐了一座府邸给萧家,后来萧家举家迁至兰陵,萧府就被司礼监收了回去。 赏赐给了其他的有功之臣,并取了一個新的名字毓秀府,毓秀府现在的主人便是王阁老。 而萧文君大哥所居住的世子府,则是因为萧家戍守边关多年,皇位上的人对此不放心,便有了历代兰陵王世子入京为质子的沿袭。 为了彰显皇恩浩荡,萧家可以自由選擇府邸,也准许世子只要不离开京都,可随时出入世子府。 是以,世子府的位置和规模都中规中矩,既不显眼也不過分低调。但多年前有一位特立独行的世子,流连于京都的繁华,醉心于园林造景,将世子府改造得颇为雅致。 但再精致风雅的府邸,不過是一座美丽的囚笼罢了。 萧文君来到世子府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走错门了,整個府邸漆黑一片,门口连個守门的下人都沒有!她翻进后院,绕過曲曲折折的假山回廊,终于看见了唯一点灯的房间。 房间裡正热闹得紧,大哥萧世子萧文清,正和几個下人打着马吊,桌上還堆着几串铜钱,门突然被人推开,屋内的烛火晃动,沉浸投入的几人才后知后觉的看向门口。 只见,一名少女斜倚在门框,双手环胸,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将玲珑有致的身躯,包裹得曲线毕现,身材高挑,看似慵懒的站着,身体中仿佛蕴含着极大的能量。 黑灰下的脸看不出五官,但那双眸子却是格外的明亮,眼波流转间,好似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一看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主。 萧文清盯着女子看了半晌,手掌不动声色的摸到了后腰,问道:“姑娘,你找谁?” 少女洒然一笑,指了指那几串铜钱,“大哥,多年不见,怎地在京都混的這般惨?” “哎呀!是三妹来了,怎么不派人提前通知我,我好去城门口迎接你啊!”萧文清立马站起身,笑着走過去,就想给少女一個拥抱。 萧文君一個手指抵住他的肩头,戏谑道:“大哥府裡有多少人,能弄出一個郡王的仪仗队在门口迎接嗎?” 萧文清尴尬的搓搓手,看见妹妹一激动,就不自觉的要讲面子。转念一想,问道:“宇文曜去城门口接你了?我就說他是個伪君子,竟然独自一人去,還摆出仪仗队。哼!” “原来大哥对三皇子的观感也不甚好?”萧文君挑眉。 “還不是因为您上次和三皇子赌输了,输了……”萧文清身边的随从,沒大沒小惯了,主子說话的时候,還敢插嘴。 “住口!還不赶紧把這裡整理一下,沏壶新茶過来。”萧文清呵斥道,又对着萧文君說道:“三妹,别听他胡說八道。” 等到下人们都退出后,萧文清换上了一脸正色,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三妹,兰陵的事情我知道了一些,祖母她老人家……走得還安稳嗎?” 想起萧老太君临走前,舞枪时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心中堆积的思念再一次涌了出来,耳中仿佛還能听见老人家的临终嘱托。 “祖母走的时候,沒有遗憾!” 而正当兄妹俩在商量着以后在京都的安排时,萧文君又听到了熟悉的翻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