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他有底牌 作者:未知 凌予一声怒斥,声音尽管不大,但是极具威慑力,眼眸裡跟语调裡的寒意彻骨,如冰锥般刺向了孙浩然。 孙浩然显然沒想到自己会吓坏了靳如歌。 他在這裡等了一個下午了,不见凌予回来,天气炎热,他也是着实不容易的。 他沒有穿军装,而是跟凌予一样换了一套休闲的便衣,看上去更显得随和与年轻。他的鼻梁上一如既往地架着一副金属框的眼镜,度数不是很高,但是他从来离不了。 “首长,我,我是来接靳如歌的。”孙浩然扶了扶眼眶,就大步朝靳如歌的方向去:“如歌?对不起,我沒想到会吓着你的。如歌?” 昏暗的楼道裡,靳如歌直到听见孙浩然真实的声音之后,才敢睁开眼睛从凌予的胸膛挪开自己的脑袋。 她看清了是孙浩然,直接跳了起来,小粉拳一個劲砸在他身上:“你干嘛啦!你人在這裡干嘛一点声音都沒有?!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孙浩然无视那些拳头,傻呵呵地笑着:“如歌,你沒事就好了,走,我带你归队。今天早上新生在北操场聚集的时候,你们队上报的操练实到人数少了一個,我一问居然是你,吓坏了,我在這裡等了你一個下午了,如歌,你中暑好些了么?” 青梅竹马的两個人在凌予眼前上演的這一幕,很像是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凌予眨眨眼,在靳如歌回答之前,忽然插了一句话:“如歌,开门,东西很沉。” 靳如歌這才想起来,凌予的两只手裡還提着好几個袋子呢。 “哦哦。” 她赶紧应声,然后白了孙浩然一眼,绕過他的身子就直接跳到了家门口,抓着钥匙很快把门打开,又把家裡的灯打开:“快进来吧!” 凌予不动声色地拾阶而上,孙浩然见靳如歌进去了,他也只有硬着头皮跟着进去。 凌予将手裡的袋子都放在米色调的欧式鞋柜上,然后脱下鞋子。 下一秒,靳如歌已经将一双拖鞋目标明确地丢在了他的脚边,他的嘴角隐隐含笑,快速换上,起身的一瞬提過鞋柜上的几只袋子,声音很温润:“我去把东西放冰箱,你先招待孙团长。” 因为私底下凌予跟孙浩然基本上沒什么交情,所以一句“孙团长”无形中对孙浩然施加了压力的同时,也将靳如歌忽然提升到了可以招待客人的女主人的高度上。 靳如歌冰雪聪明,听了凌予的话之后,有些讪然地看着孙浩然,也给他丢了一双拖鞋:“浩然哥哥,有什么事情先进来再說吧。” 說句心裡话,对于进凌予的公寓,孙浩然心裡不可能沒有压力,但是一想到昨晚靳如歌是在這裡度過的,他心裡就越来越纳闷。 洛美薇领养凌予的事情,除了靳如歌的家人,几乎沒有人知道,這自然也包含了孙家。 家裡的门都关上了,但是孙浩然沒有换鞋,而是站在门口,忽然拉住了靳如歌的一只小手紧紧攥在手心裡,面色微微哀怨:“如歌,你昨晚怎么会被凌部长带走的?你的队长今天告诉我說,凌部长是你小舅,可是我們小时候一個大院裡住過的,你家的亲戚我基本上都见過,凌部长是你小舅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靳如歌蹙了蹙眉。 看着孙浩然這么在意自己,再回想自己之前跟他相处时候的点点滴滴,她越来越怀疑,這個被自己认定为好哥哥的大男孩,是不是真的爱上自己了。 咽了咽口水,她怯怯道:“那個,浩然哥哥,你先换鞋子,有什么我們坐下来說,好不好?” 凌予不知何时已经放好了东西站在了不远处,华贵的身躯懒洋洋地倚在,贴满精美图腾的银色壁纸的墙壁上,清冷的眸光瞥到了孙浩然紧紧拉着的靳如歌的小手,然后听不出情绪道:“如歌,你怎么让客人站在门口這么久?” 孙浩然不想让靳如歌为难,于是松开了她的小手,弯腰开始换鞋。 凌予眼看着他松开了靳如歌的小手,這才回身站好,面无表情地走向冰箱:“如歌,過来!看看孙团长喜歡喝什么,拿点东西招待他!” 大概是习惯了凌予私下裡对自己的柔声细语,所以他忽然变得冷漠孤傲的样子,靳如歌忽然有些不习惯,也有点心慌。 她不敢耽搁,冲孙浩然使了個让他去沙发上坐着等着的眼神,然后踩着拖鞋,小白兔般听话地跑了過去。 看着靳如歌可以称之为殷勤的身影,孙浩然的眉宇越皱越深,从小到大,這丫头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连靳沫卿都不放在眼裡,她這会儿居然這么怕凌予? 揣着一肚子的疑问,他缓缓往屋裡走過去。 這是孙浩然第一次来凌予的公寓。 因为是军校内部的职工住房,所以整個大院的公寓全是统一的格局跟外貌。孙浩然的自己住的地方跟凌予這裡只隔了两栋公寓楼。可是,孙浩然那裡装修的比较简单,沒有凌予這裡讲究。他想着,反正是部队的房子,大家住的都一样,再怎么也装不出什么效果来。 可是今天,他一步步走进凌予的家,這才发现,原来凌予居然是個這么讲究,這么注重生活质量的男人。 全欧式的巴洛克风格装修,无处不华贵,单看客厅裡的那套深咖色的全真皮沙发,還有54寸的超薄液晶电视,以及那台一看价值就不低于几万元的三开门大冰箱,還有他头顶上唯美奢华的水晶大吊灯,只這客厅一处的风景,就已经让孙浩然乍舌。 凌予的薪水加上各种津贴,应该不至于有能力将家裡装修的跟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一样才对,而凌予自己的私家车,也是价值七十万元的高级座驾,尽管他平时低调,自己的车用的少,但是只要他开過一次,整個军校就全都传开了。 孙浩然蹙眉,站在客厅有些发愣,不是說凌予是孤儿么,他哪裡来的這么多钱呢? 這一瞬间,孙浩然忽然相信了整個军校都在流传的那個传說——凌予有底牌。 “浩然哥哥,你怎么不坐?诺,石榴汁,给你!” 靳如歌怀裡抱着一堆东西,手裡拿了一罐冰镇的石榴汁就递给了孙浩然。 下一秒,一道清润的嗓音从卧室门口裡飘起,在這片暧昧的灯光下,說不出的诡异:“如歌,你的内衣是要手洗的嗎?” 靳如歌跟孙浩然循声望過去,就看见凌予一手拿着只绿色的小盆,一手拿着靳如歌昨晚换下来的胸罩。 孙浩然目瞪口呆地石化在那裡,凌予精亮的眼眸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孙浩然木讷的表情,随即一本正经地跟靳如歌对视着,帅气的脑袋微微偏了些许,摆出很认真等待她答复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