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太子司徒稷
张氏眉头陡然一跳,“說清楚点,什么中邪了?”
婆子摇头,“老奴也不知道,老奴也就是听丫鬟来报過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变得神神叨叨的,那样子看着是不对劲了,嘴裡一直唱着一曲老奴听都沒听過的童谣,可吓人了……”
“殷如婳都出嫁了,她還用得着搞這一套?莫不是真烧坏了脑袋?”殷如月忍不住道。
张氏說,“你好好歇着吧,我去看看。”
殷侯府上的事情姑且不谈。
殷如婳這会已经是进了太子府。
原本她還纳闷太子缠绵病榻,谁跟她拜堂啊,但是很快就知道了:一只大公鸡!
并且這只大公鸡似乎還十分昂奋的样子,直接就来了一声嘹亮的啼鸣。
叫在场其他人都觉得這是好兆头。
但红盖头下边的殷如婳心裡头一股子委屈与酸涩就汹涌起来。
要不是她忍得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自己這期盼已久的拜堂成亲大礼啊,就盼着自己心仪的相公在牵红的另一头与她叩拜天地,夫妻对拜。
结果竟然就给了一只大公鸡。
但是她现在也不能表现出半分心酸来。
不高兴是嫁,高兴是嫁,還有别的選擇嗎?
安安分分规规矩矩地跟這只大公鸡拜堂。
拜了堂,她就被送入洞房。
在被她贴身丫鬟冰壶与玉壶扶着坐到床边后,太子府的一個颇为威严的嬷嬷就开口了,“行了,大家都出去吃酒吧。”
玉壶也是她贴身丫鬟,跟冰壶一样,不過被派出去料理外边的庄子了,后边匆忙赶回来的。
眼下玉壶跟冰壶都不想走的,知道她们小姐初来乍到会害怕,想留下陪着。
但被嬷嬷呵斥了,“你们還愣着干嘛?想留下打搅侧妃跟殿下的洞房花烛夜嗎?”
两個壶被這威严的嬷嬷這么一训斥,脸色都有些发白,可還是不走。
“退下吧。”殷如婳开口了。
“奴婢们就在门外,侧妃要是有需要,就喊奴婢们。”冰壶跟玉壶担心道。
“嗯。”殷如婳应了声。
两個壶這才忧心忡忡带着其他几個人都退出去。
等所有人都依次退下,房门关上整個房间都陷入沉静后,殷如婳這才慢悠悠地自己拿下红盖头。
她以前跟丫鬟玩游戏的时候,就会假扮自己是新娘子,为了揭开红盖头的這一场戏,她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
势必要用最娇羞的,最美丽的惊鸿一瞥,给她未来的新郎留下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印象。
结果媚眼抛给瞎子看,真是应了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只是殷如婳也不能白练這么多年,哪怕是這样,她都要自己演上一演,多少也走個流程。
十分淑女地将红盖头放一边去后,殷如婳這才看向喜床上躺着的這位太子爷,打量起這個男人来。
太子司徒稷在一众皇子之中排行第二,他的身份是最高也是最尊贵的。
不仅如此,這個男人身材颀长,眉眼冷峻,五官轮廓尤其清晰,真要计较起来,以相貌出众的四皇子在他面前都要逊色三分。
是一個名副其实的美男子。
看着病床上昏迷的司徒稷,殷如婳就忍不住想起以前偶尔能够在宫宴上见到的他。
哪怕常年抱病在身,可是在他身上却不见丝毫的羸弱之感,气质如千年冰山拒人千裡之外,眼神如同鹰凖一般锐利,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与威严。
除面色发白明显区别于常人,谁都看不出来這是個病人。
更是整個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重病之人。
眼下這個的男人就這么躺在這裡,好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殷如婳清楚地知道,她要是稍微胆敢有半分异动,暗处的影卫会瞬间就要了她的命。
杀她比杀鸡還简单。
看着這個昏迷不醒的男人,殷如婳嘴上沒說什么,心裡却活跃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那個梦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她姨娘說得对,不管怎样已经沒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所以這條大腿,她是必须要抱的!
折腾一天了,殷如婳也实在是饿了,但眼下也沒人会给她送吃的来。
哪怕是玉壶跟冰壶想送,太子府的人肯定也会拦着不让。
所以看司徒稷也沒醒過来的迹象,她就自己去桌上吃了几块糕点一杯水垫垫肚子,完了才過来继续守着這位太子爷。
只是到底累了,沒多久她就打起了优雅的小哈欠,然后轻轻靠在床边就那么睡了過去。
睡觉前還心机地想着:太子要是醒来看到她守着他,不知道会不会感动?她睡姿务必要保持美一点才行。
而她睡下不到半個时辰的功夫,病床上沉睡的男人眼皮就动了动,随后也是缓缓睁开了那对琥珀色的眸子。
几乎是一個瞬间,一道黑影从屋梁上飞身而下,将眼看着也要醒過来的殷如婳点晕。
“殿下。”
黑衣人上前,将他主子扶靠在床头。
司徒稷眯眼看向床榻边上的女人。
第一時間以为這是個想要爬床的婢女,但是很快他就注意到這女子身上穿的嫁衣,還有屋裡的环境布置,顿时皱眉。
“這是怎么回事?”司徒稷冷声道。
黑衣人不敢有二话,立刻就单膝跪下将冲喜一事经過說了一遍。
司徒稷這才明白怎么回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门。
本就是因为练功走火這才导致的经脉堵塞气息枯萎,但只要好生休养問題不大,谁料他父皇多事,让他這一觉醒来就多了個侧妃。
還不待多想,下一刻边上的窗户被打开了,又有個黑衣人闪身进来单膝跪下。
司徒稷沒理会床边這個小妾,淡漠看向他们道:“何事。”
“回殿下,這几日大婚给了不少宵小之人下手的机会,今晚潜入不少暗卫偷窥主子病情真假。”
司徒稷脸色平淡,“孤接下来還要继续休养。就给他们一個想要的答案吧。”
“是。”
司徒稷又问了几個問題,得到的答话均跟意料一样,也就沒再问了。
让暗卫下去了后,他侧眼望向塌边這身着大红嫁衣的女人,眸色意味不明,半响,又重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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