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子府刁奴
因为体内经脉错乱,气息萎靡,所以還需要继续调整生息恢复内伤,他便很快又继续陷入沉睡之中。
至于殷如婳睡前料想的会不会被她美丽的睡姿惊艳到可爱到,那是不存在的。
一個时辰后,殷如婳被迫醒来,无他,手臂酸麻至极!
若是在自己家,這少不了要甩一甩喊丫鬟来揉一揉,但眼下這环境硬生生叫她止住到了嘴边的话。
差点睡傻了,自己可是嫁进太子府了。
殷如婳立马忍住甩手臂的不雅举动。
看了眼那边烛台上的烛火,又看了看床上一点沒醒過来迹象的司徒稷有点发愁。
這一觉差不多也该有一個时辰了,自己该不会冲不起這位爷吧?
不過她也不担心,因为梦裡殷如星也冲不起這位爷。
想了想,她就慢悠悠脱衣卸冠。
殷如婳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借影卫几個豹子胆都不敢多看。
事实也如她所料,暗处的影卫在明白她的意思后,瞬间就闭上眼睛再不敢多看一眼。
殷如婳摘下发钗,三千青丝如瀑流一般倾泻而下,真是将她衬得肤白胜雪。
她半点也不矜持地爬上床,在裡边抱着太子爷的一條胳膊。
虽然睡了一觉,但也困乏,所以她就是欣赏了一小会太子爷无暇的侧颜就慢慢闭上眼睛了。
所以也沒有察觉身边男人身体略微僵硬。
這一睡到天蒙蒙亮。
殷如婳就被太子的乳嬷嬷叫醒。
她望着窗外還沒亮的天,再看床边一脸严肃的嬷嬷。
此刻的殷如婳内心简直想骂人!
在殷侯府的时候,虽然每日都得向祖母請早安,但祖母多年来一直都有睡回笼觉的习惯,因此每日都不用很早去。
都是日上三竿吃饱喝足了,才慢悠悠带着丫鬟去走一走過场。
所以她還真从沒這么早起過!
眼下這才什么时辰?這婆子就来叫魂了!
不過很快想到自己如今是太子侧妃,难道皇后娘娘要召她进宫去见一面?
思及此,殷如婳连忙询问。
李嬷嬷上下扫了她一眼,“侧妃多虑了,您就是個侧妃,大婚第二日不必去皇宫面见皇后!”
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一個进来冲喜的侯门庶女,還想去拜见皇后娘娘!
殷如婳顿时一阵失落。
但旋即又是一肚子怒火,不用去宫裡见皇后娘娘,也就是說,她大可以睡到自然醒,结果却這么早就来喊她!
“嬷嬷,這会什么时辰了?”虽然心裡骂人,但殷如婳面上却谨小慎微的问道。
“已是卯时三刻(早上五点四十五分)”
李嬷嬷眉眼冷淡回了她一句,大概也是听出来了她的话外意,淡淡道:“侧妃嫁入太子府,就已经不再是殷侯府的姑娘,而是太子府的人。日后,会由奴才我来教导你规矩。”
嘴上自称奴才,可语气是半分的卑微的沒有,看着殷如婳的眼神還带着轻视与鄙夷。
你個刁奴!
但殷如婳敢怒不敢言。
无他,只因为李嬷嬷身为太子的乳娘,在太子府的地位不是一般的大,太子昏迷,太子府后院大部分的事多半都由她管。
因此,自己這個冲喜的太子侧妃,在她眼裡其实也就是個摆设。
可是殷如婳能以区区庶女之身压得殷如月這個嫡女都黯淡无光,自然不可能只是靠女凭母贵。
“嬷嬷說得是,婳儿很多规矩都不懂,還望嬷嬷不嫌婳儿愚钝,日后就有劳嬷嬷您教导了。”
殷如婳怯生生地向乳嬷嬷行了個礼,端庄中显露着一丝不安,把小小庶女的自卑和胆怯展现无遗。
“侧妃客气。”
李嬷嬷面无表情,眼神中带着一丝骄矜与得意。
她是太子乳母,就算是将来望门贵族出身的太子妃,也得敬她三分,一個无世袭小小侯府庶女,岂敢放肆?
殷如婳默不作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太子后,她心裡有些惴惴不安。
但這会也不能做什么,抿抿嘴就喊了外边的冰壶跟玉壶。
冰壶玉壶都在外边端着水候着了,一听到声音就连忙进来伺候她们侧妃梳洗。
本来是要上妆佩戴各种首饰的,可是殷如婳统统都让免了,她知道李嬷嬷這种上了年纪的,就见不得她那种妖裡妖气的做派。
最重要的是,现在太子都昏迷不醒,她打扮给谁看啊?
所以只是简单梳洗,简单用一根玉钗束发。
但哪怕這样,等梳洗完毕,這一番风姿饶是不把她放眼裡的李嬷嬷也不得不承认,這小庶女长得的确沒得挑。
墨发如瀑,肤白如雪,五官明媚动人。
便是带着卑微的怯懦之气,也挡不住這倾城之色。
這模样,便是李嬷嬷从宫裡出来的也沒见過几個。
這明艳的五官,配上這怯生生的眼神,真是有些祸水风骚!
就是有一点,五官不够大气,太媚了。
只是哪怕這样也否认不了這庶女长得的确无可挑剔,难怪在京城之中也颇有名气。
身为太子府的老人,对于這位要进门来冲喜的侧妃怎么会不打听呢?
全都打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李嬷嬷眼中一闪而過的惊艳之色也沒有逃過殷如婳的眼睛。
心裡不禁得意三分,连這個老女人都忍不住惊叹,更别說男人。
若是太子爷无恙,就冲着自己這身段這脸蛋,還能少得了宠?
但现在……
殷如婳什么话都沒說,安安分分当好自己毫无根基的小侧妃就行。
在太子房裡收拾妥后,外边天也泛亮了,她就被李嬷嬷领着過来属于她這位侧妃的住处。
然而看着這杂草丛生、掉漆乏旧的西院,殷如婳人都傻了。
“嬷嬷,你确定自己沒来错地?”她忍不住看向李嬷嬷。
這什么院子?這是人住的地方嗎?在殷侯府,便是殷如星那個小破院子,都比這個院子好上几倍!
然而她堂堂太子侧妃院落,竟然连殷如星那個透明人的院子都比不上?
“侧妃觉得這西院不满意?”李嬷嬷盯着她道。
看着這老刁奴,殷如婳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全部咽下去。
万事忍为首,她初来乍到,无宠无势,绝对不能乱了分寸。
若是连這么個老刁奴给予的這点苦难都受不了,那么往后還有更多的阻难呢,她又如何为自己博一個锦绣前程?
垫脚石垫脚石,這些全是她前进路上的垫脚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