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求见岳国阳 作者:未知 陈贺千在心裡组织着辞句,想着如何說服秦海。秦海从陈贺千脸上变幻的表情中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他微微笑道:“陈老师,你不必多說了。我虽然沒有离开過安河,但京城是怎么回事,我非常清楚;总院的地位,我也非常清楚。我知道您這個安排对于像我這样一個青工来說,是一步登天的提携,不過,恕學生目光短浅,我更愿意留下来,从基层做起。” 陈贺千還在进行着努力,他說道:“作为一個年轻人,从基层做起是对的,你有這样的心态,非常值得赞赏。我也是下過工厂,开過机床的。不過,到了总院,你仍然還是有机会接触基层的,我們经常要承担各种为企业、为部队服务的工作,這都是接触基层的机会嘛。” 秦海道:“陈老师,您误会了。我只是想做一些自己的事情,在事情還沒有眉目之前,我也不便对您多說。你放心,我不会离开材料這個领域,几年之内,我們肯定還会再见面的。另外,我還想求您和课题组的专家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尽管說。”陈贺千道。 秦海道:“我现在在农机厂工作,未来肯定会有很多事情需要麻烦到你们各位,甚至有时候還要走走你们的路子,开开后门之类的,希望到时候你们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能够给我這個小年轻行一点方便。” “這……”陈贺千有些犹豫了,這种红果果地找他开后门的事情,他過去也曾遇见過,他的处理方法就是毫不留情面地予以回绝。可是,眼前這個人却是他非常看好的秦海,撇开秦海自身的才华不說,就凭秦海在這個项目中做出的贡献,陈贺千也很难表现得過于绝情。 秦海哈哈一笑,說道:“陈老师,我把您给吓着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說的开后门,绝对是在政策范围之内的,不会让您去违反原则。我只是想請您在方便的时候帮我引见一些人,或者给我做個证明之类的,我可以保证,這些事一定是利国利民,绝对不会伤天害理。” “如果是這样,那有什么困难呢?”陈贺千的心略略放下了一些。他是一個书生,不太懂社会上的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他对秦海有好感,因此也就相信了秦海的人品。既然秦海能够保证不伤天害理,那么在合理的范围内提供一些帮助,自然是可以的。要說起来,自己的能量也不差,很多學生、故旧之类的,都是在权力部门說话有一定份量的。 “陈老师答应了?”秦海似笑非笑地问道。 陈贺千认真地点点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肯定会全力帮你。” “那好,學生现在就有一件事想請陈老师帮忙,陈老师愿意否?”秦海道。 “你不会是设了個圈套在等着我吧?”陈贺千郁闷道。 秦海道:“這件事很容易,我只需要請陈老师给我做個证明,证明我有一定的學识,能够完成某项工作。至于這项工作对与不对,不需要陈老师来判断,您看可以嗎?” “這個倒是沒有問題。”陈贺千道,“你能够做到什么,我一听還是能够听出来的。不過,你說得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事呢?” 秦海道:“我想和岳司令做笔生意。” “……”陈贺千无语了,這個坑实在是太大了。 不管陈贺千是否情愿,他点過头的事情,总得去办。更何况,他也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秦海這個年轻人宁可放弃去京城发展的机会,而甘愿留在一個县城裡当個普通工人。 第二天一早,接到秦海电话的葛东岩开着一辆吉普车来到基地,拉上秦海和陈贺千,来到了位于红泽市中心的省军区大院,把他们引到了岳国阳的办公室。 “司令员,陈教授和小秦到了。”葛东岩先进门去通报道。 “請他们进来吧。”岳国阳道。他事先得到葛东岩的汇报,說秦海有事想和他谈谈,于是便留出了上午的時間。秦海這一段時間在导弹基地的工作情况,已经有人向他报告過了,听說秦海的加入竟然使整個项目的进展加快了数倍,他对秦海的好奇心也与日俱增。 秦海和陈贺千进了岳国阳的办公室,双方寒暄過后,岳国阳招呼二人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离开办公桌,坐到了二人对面的沙发上,做出一副平等交谈的样子。 陈贺千先把這一段時間的工作情况向岳国阳做了一個介绍,由于导弹部队并不是隶属于省军区,有些涉及到机密的內容,陈贺千自然是略過不谈的,只說工作进展顺利,秦海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陈教授,你這话是不是有些夸大了,你们這么多专家解决不了的問題,小秦不過是一個技校生,竟然就给解决了?”岳国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陈贺千道:“小秦這個技校生可不同一般,他看书很多也很杂,思路的确比我們更开阔,這一点并非我個人的观点,而是我們整個课题组的共同观点。” “小秦,是這样嗎?”岳国阳又转头向秦海问道。 秦海道:“回岳司令员,其实這只是课题组各位老师对我這個小學生的爱护罢了。如果說我有個别地方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想法,那也只是因为旁观者清,实在不算是什么了不起之处。” “哈哈,谦虚是美德,過分谦虚就是虚伪了。”岳国阳不再纠缠這個問題了,他更愿意相信陈贺千的话,因为陈贺千是沒有理由替秦海大吹大擂的。 “好,說說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要說。”岳国阳把话头引入了正题。 陈贺千把目光转向秦海,意思是让秦海发言。秦海敛了敛衣襟,坐正身体,对岳国阳說道:“岳司令,我今天冒昧求见,是想问问您对上次我托葛排长带来的军铲有什么看法。” “你那個古怪的东西,叫军铲?”岳国阳笑呵呵地问道。 “嗯,可以叫万能军铲,如果叫得土气一点,叫工兵锹也可以。”秦海答道。 岳国阳不屑地說道:“万能军铲,這個名字我看也挺土的,還不如工兵锹好听呢,用工兵锹這個名字,大家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呃……這是细节問題。”秦海赶紧打岔,他本来也不是来和岳国阳讨论军铲的名称的,“岳司令,我想问您的是,您对于這种工兵锹有何看法。” “非常好,很适合于我們部队。”岳国阳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在這個問題上,他沒有必要与秦海周旋。 秦海道:“太好了,那我想再问问岳司令,您有沒有打算在您的部队裡装备這种工兵锹?” “沒有!”岳国阳同样干脆地给予了回绝。 对于岳国阳的這個回答,秦海并不觉得意外。其实,岳国阳說想要或者不想要,秦海的策略都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岳国阳是否主动而已。现在看来,岳国阳是把球踢给了秦海,等着秦海提出解决方案。 “以我的猜测,岳司令的意思是說,您是沒有條件给部队提供這种装备,而不是不想给部队提供這种装备,是這样嗎?”秦海笑着问道。 岳国阳呵呵笑道:“這有区别嗎?” “当然有。”秦海顺竿而上,“如果您根本就不想,那我就无话可說了,要說也是抱怨咱们队伍裡的高级指挥员不关心部队建设,尸位素餐。而如果您只是觉得缺乏條件,那就好办了,咱们可以创造條件来解决這個問題。” “哈哈,尸位素餐,你這样一說,我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啦,陈教授說是不是啊?”岳国阳哈哈大笑,随便把陈贺千也扯了进来。 陈贺千看看岳国阳,又看看秦海,实在搞不清這俩人打的是什么哑谜,偏偏两個人好像還有点心有灵犀的样子,只把他绕在外面了。 “小秦,你要知道,现在咱们全国上下都在搞裁军,军费缩减得很厉害,岳司令可能是真的沒有经费来采购這种工兵锹。我看過那把工兵锹了,它的难度在于高强度钢材的選擇,使用這种钢材,成本是很难控制的。”陈贺千对秦海說道。 秦海却是看着岳国阳,說道:“岳司令恐怕也是這样担心的吧?我倒有一個办法,可以让部队一分钱都不花就拥有這样的工兵锹,岳司令有兴趣听听嗎?” “哦?你是什么意思?”岳国阳果然被秦海打动了,只要不让他花钱,他就沒有心理障碍了,他看着秦海,說道:“說說看,你有什么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