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偶遇 作者:刘三良 毕竟她這個小孩就是這么实在,谁对她好,她觉得谁好都能记着,然后时不时的就会提起来。 (二十分钟后刷新) “刘叔叔今天去院裡了嗎?” 张繁弱看着他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轻点手裡的拉杆箱:“刚从外面回来,想到答应小红的事儿就去找她了,顺便来這看看你還有子轩。” “繁弱!” 听他提起這個小红就兴冲冲的跳道:“我們今天去游乐园玩了!真的好玩,和我們以前去的那個不一样!我想喊你的,但是叔叔說你在上学,回头我們和阿狸姐再去一次吧!” 张繁弱听到這愣了愣。 然后想了好一会,才想起她所說的以前是什么,那是白幼狸放假带他们一行人出去玩的时候,一群人最后来到了公园,裡面有沙坑、摇臂机,還有一個很小的滑滑梯,一行人在那裡玩的一包欢乐。 当时小红也很兴奋,說了句:“這裡是游乐园嗎?” 她之所以知道游乐园,是因为白幼狸有天夜裡跟他们聊天的时候,对他们……主要是张繁弱說,等以后她打工赚到钱了就带他们去游乐园裡玩。 当时有人问什么是游乐园。 也沒去過的白幼狸就說着自己在电视上看到過的,還有自己的一通想象。 旋转木马,過山车,摩天轮,跷跷板,滑滑梯這些…… 小红记住了一部分。 当时也沒人跟她說這裡是公园。 但小红好像默默的把它当成了游乐园,直到今天被刘子轩的二叔带着去了真正的游乐园,才发现游乐园和‘游乐园’之间的差距竟然那么大!! 张繁弱听得心酸又好笑。 原本打算明年暑假带院裡的孩子去游乐园圆梦的,沒想到小红這家伙居然偷跑了…… “行,回头我叫上阿狸姐。” 张繁弱对她說完就扭头看向刘子轩的二叔,想问他们之后准备去哪,這时候莫忘归从人群裡钻了出来,看到他后松了口气道:“你怎么在這啊?我在门口等了你半天都沒见到你。” 张繁弱指了指她身边的小红:“看看這是谁?” “……啊?” 莫忘归低头看到小红,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小红怎么也在這啊?是专门過来看你的嗎?” “姐姐好。” 小红仰着小脸看着她,表情很乖:“我是来找繁弱玩的,姐姐你要接他回去了嗎?” “对啊。” 莫忘归忽略了她身边的刘子轩二叔,沉吟片刻看向了张繁弱:“妈妈今天不回家了,我带你们出去吃饭吧。” 张繁弱怀疑的看了她一眼。 如今的莫忘归面对秦晚台酷爱整活,他不得不防一手,因此临上车的时候他不忘给秦晚台发條短信,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去外省,后天才能回来,在家盯着点莫忘归,别让她胡闹,有什么事儿就给姨打电话。” 看到回信,张繁弱這才放下心来。 “繁弱。” 旁边刘子轩抱着书包脸上写满了开心:“吃完饭你要不要去我家裡玩?我妈妈也很喜歡你哦。” 张繁弱纳闷的抬起了头。 刘子轩的妈妈他见過几回,但交流也就仅限于打声招呼,莫非他打招呼的时候太礼貌了,刷高了刘妈妈的好感度? “我妈妈她說你非常可爱。” 刘子轩羡慕的看着他的侧脸:“然后就不让我吃那么多东西了,說等我瘦下来以后也会像你一样,但我不吃东西都瘦不下来。” 张繁弱惆怅的摸了摸自己的俊脸,也就刘子轩這孩子太实在,不然這一张脸要给他惹上多少是非啊。 小红在旁边看着二人的交流。 她手裡的糖葫芦剩下最后两個一直舔着沒有吃,眼看糖衣都快舔沒了,她才咬下一個含糊不清的道:“不行的,院长說了,繁弱和阿狸姐這样的都是天生的,還让我們多多吃饭,快点长大這样說不定才能变好看。” 刘子轩被說动了,陷入沉思。 张繁弱在旁边欲言又止,心想刘子轩這样的营养已经足够充足了,再多吃那就要横向发展了,但想起他对吃的热爱,终究沒忍心劝出口。 “繁弱,你晚上去我家吧。” 過了会刘子轩眨着闪亮的眼睛看着他:“到时候你劝劝我妈妈,让她在我盛饭的时候不要再叹气了。” 张繁弱還沒来得及拒绝,前面开车的刘子轩二叔就轻笑一声,开口道:“子轩,你爸妈今天有事不在家,你要想邀請同学的话得回二叔家。” “啊?” 刘子轩一脸懵逼的道:“他们有什么事啊?早上妈妈送我来上学的时候沒有跟我說啊。” “放心,你爸妈明天就回来了。” “他们去做什么了啊?” 眼见刘子轩還想要追问,不知道该如何跟孩子解释二人世界的他拉着张繁弱转移起了话题:“繁弱,你晚上要不要和子轩小红一起去叔叔家,明天早上我再送你们来上学。” 這次张繁弱還是沒来得及拒绝。 “不太好吧。” 副驾驶的莫忘归轻描淡写的道:“繁弱在家时候比较疯,去你家怕是要拉着他俩整晚闹腾。” “不会吧?” 刘二叔的脸上写满了意外:“繁弱我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应该是個挺安静的小朋友啊。” 莫忘归听完一副你不懂得样子,叹气着摇了摇头:“他在外比较内向,在家就猿形毕露,宁愿在床上乱蹦也不睡觉。” 张繁弱一直在旁边忍耐着。 想他一個表裡如一的小孩,竟然要接受這种诽谤,要不是明白莫忘归怎么想的他高低也得怼回去。 前排的莫忘归撇了眼后面。 见到张繁弱跟吃了苍蝇一般的脸色,顿时在心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不容易妈妈出差两天,迎来自由生活的她怎么允许张繁弱去别人家裡玩呢? 她可把這两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安排好了。 保证妈妈回来以后,见到的是個饱经风霜,灵魂已经被她榨干的小孩。 此刻听到前面交谈的刘子轩欲言又止。 张繁弱啊张繁弱,沒想到你回了家竟然是這种孩子,枉费他的一腔尊崇,真是让小孩太……兴奋了。 “繁弱,一起去我二叔家吧……” 刘子轩压低着声音对着他道:“我二叔以前喜歡打篮球,家裡有很多从国外带回来的篮球,還有好些厉害的玩意。” 他的语言有点匮乏。 张繁弱依旧保持着沉默,看来他在小伙伴心裡的形象已经毁了,這波莫忘归必须背特么的大锅。 终于,饭店到了。 這是一家在庐阳颇为有名的徽菜馆子,以口味正宗环境好出名,一行人进了包间,点完菜品以后,张繁弱借着出去上卫生间的借口堵住了莫忘归。 “你也是来上厕所的嗎?” 刚出来在洗手台的莫忘归心虚的看了他一眼,道:“那你快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這洗手池太高你够不着,我等会抱着你。” “你觉得你刚才做的对嗎?” 张繁弱站在她面前,居下临高的看着她:“在我同学和朋友的面前,你用那种形容诽谤我,同学怎么看我?朋友怎么看我?万一传出去以后這個班我還怎么带?” 莫忘归手垂下交叉着,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听着他的训斥,让二人的身份仿佛一瞬间调转過来。 “你不能老是這么胡闹。” 训了会,张繁弱气消了点,然后语重心长的对着她道。 “我知道了。” 满脸愧疚的莫忘归抬起脸,语气很是诚恳。 “真的?” 张繁弱微眯着眼睛看着她:“你向我保证一下。” 莫忘归立马抬起一只手:“我保证我以后尽量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张繁弱被气笑了。 尽量? 這就是传說中的积极认错死不悔改嗎?他憋着努力正准备骂她一個狗血淋头,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声。 二人回過头。 却见一個暗金色头发的小女孩越過二人走进女卫生间,只留下发呆的两個人。 “特蕾莎?” 张繁弱忍不住向身旁的莫忘归确定道。 “嗯。” 莫忘归肯定的嗯了一声,然后低头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又露出笑容满脸宠溺的看着他:“沒关系的,我不怕丢人。” 問題是他怕啊。 张繁弱叹了口气,然后摆了摆手,让莫忘归回去以后自己也去卫生间裡上了個厕所,等出来的时候,特蕾莎也刚好出来,二人站在洗手台前,一时无言。 “這就是你和姐姐的相处方式嗎?” 因为洗手池高度問題,特蕾莎也只能拧开水龙头以后靠感觉洗手,但還不忘扭头冲他似有所指的道:“我觉得你刚刚的表现一点也不像個懂事的小孩子哦。” “我和你不同。” 张繁弱直接道出了二者的区别:“我不会无缘无故朝着大人发脾气,這也是我姐姐愿意听我不满的原因。” “你說的好像情绪都是无缘无故产生的。” 特蕾莎晃了晃满头的金发,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算了,不跟你争论這些,从来都不会有個好的结果。” “确实不应该聊這個。” 张繁弱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后收手向她问道:“先生和夫人也在這嗎?我等会想過去打個招呼。” “难怪他们這么喜歡你。” 特蕾莎啧啧两声,然后道:“随便你吧,這是你的自由,拜拜~” 她留下一個包厢房间,用中文道了句别以后便潇洒的转身离去。 张繁弱也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莫忘归正在门口等着他,见他過来便走上来问道:“和特蕾莎打過招呼了?她有沒有用话儿刺你?” 沒错, 在莫忘归的眼睛裡,特蕾莎就是一個刺头精,妈妈還說自己胡闹像個小孩子,就应该让特蕾莎当她几天闺女去折磨一下她,這样她才能意识到自己的好。 “打過招呼了。” 张繁弱倒对特蕾莎沒什么太多的感觉,特蕾莎說的一句话他挺认同的,沒有无缘无故的情绪,特蕾莎的性格也不是天生就是這样的,只能說父母和子女之间一半一半锅,单纯怪哪一边都是不对的。 “她现在其实已经好多了。” 张繁弱的良心驱使他为特蕾莎辩解一句,然后道理:“伊娜夫人她们也在這,等会你带我去打一声招呼吧。” 二人并沒有立马過去,先是进包厢等菜上齐以后让众人开动,稍微吃了一会莫忘归就带他又借口溜了出来。 找到特蕾莎所在的包厢以后, 张繁弱敲了敲门,很快便有人从裡开门,开门的伊娜夫人看到二人毫不意外,热情的上来挨個抱了抱:“特蕾莎說你们也在,等待让我一口东西都吃不进去。” “那我們应该早点来的。” 张繁弱如今也适应了贴面礼,所以和伊娜夫人贴贴也沒了以往的不适应,抽空還向旁边的阿尔贝挥了挥手。 “小先生,我們总是這么有缘分。” 轮到阿尔贝的时候他也伸手抱了過来,并沒有立马松开手還在他背后拍了拍:“希望我送你的礼物你能够喜歡。” “那块表嗎?我很喜歡。” 张繁弱半是真心半是吐槽的道:“不過很可惜我可能要過十几年才能戴上它。” “時間并不会让一些东西失去价值。” 阿尔贝沒有解释那块表的来历,等到打完招呼二人坐好以后,他指了指身旁的伊娜夫人和特蕾莎:“看她俩,她们已经渐渐适应现在的生活了。” “我觉得我做的還不错。” 伊娜夫人笑容满面的拿起筷子,动作看样子很熟练,旁边的特蕾莎也是,此刻她正对付着一块臭鳊鱼,眉头时不时的皱起时不时的松开,很难說得上愉快或者痛苦。 “国菜我們现在也慢慢适应了。” 伊娜夫人的目光也落到那块臭鳊鱼上,表情同样复杂:“這次我們是专程過来品尝這道菜的,阿尔贝說它很好吃很奇妙,我尝了尝,那味道难以形容,不過以前如果有人跟我說,腐臭也能和好吃划上等号我是绝对不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