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交谈 作者:刘三良 其他小說 张繁弱叹了口气,然后摆了摆手,让莫忘归回去以后自己也去卫生间裡上了個厕所,等出来的时候,特蕾莎也刚好出来。 (二十分钟后刷新) 张繁弱叹了口气,然后摆了摆手,让莫忘归回去以后自己也去卫生间裡上了個厕所,等出来的时候,特蕾莎也刚好出来,二人站在洗手台前,一时无言。 “這就是你和姐姐的相处方式嗎?” 因为洗手池高度問題,特蕾莎也只能拧开水龙头以后靠感觉洗手,但還不忘扭头冲他似有所指的道:“我觉得你刚刚的表现一点也不像個懂事的小孩子哦。” “我和你不同。” 张繁弱直接道出了二者的区别:“我不会无缘无故朝着大人发脾气,這也是我姐姐愿意听我不满的原因。” “你說的好像情绪都是无缘无故 說完他郑重的看向张繁弱:“等工厂那边的事情稳定,我会考取一個厨师证,等我大功告成的那一天,我会邀請你们一家来做客,孩子,你对我有信心嗎?” “……有,而且還很大。” 张繁弱也不知道阿尔贝怎么有慢慢化身为中吹的迹象,但想来应该是好事。 這时候那块臭鳊鱼也终于被啃完了。 伊娜夫人摸了摸特蕾莎的头发,语气带着点责怪的道:“宝贝儿,你還沒有向朋友打招呼呢。” “姐姐好。” 特蕾莎抬头向莫忘归用中文打了個招呼,水平比刚开始不知道高到了哪裡去。 “還有繁弱呢?你不能无视他。” “我們在洗手间已经打過招呼了。” 看到振振有词的特蕾莎,伊娜夫人有些无奈,转头对张繁弱抱怨道:“希望我們成了邻居以后她不会成为你的麻烦。” 张繁弱心中一动:“夫人,你们的房子快要装修好了嗎?” “不要叫我夫人。” 伊娜夫人抓住他的称呼,竖起一根手指道:“你以后可以叫我伊娜阿姨,我听她们說這会让关系显得更亲近些。” “好吧……伊娜阿姨。” “我心裡舒服多了。” 伊娜夫人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聊起了他刚刚提到的房子:“快要弄好了,我這阵子一直在忙這個,连特蕾莎都沒精力照看,只能让她时不时的住学校。” 特蕾莎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其实她觉得住学校也挺好的,虽然有的同学很烦人,但只要无视她们就能生活的很自由,在家的时候,早上头发沒梳整齐被妈妈逮到都得被唠叨個半天。 “女孩子在外面要注意自己的仪表。” “這会影响到别人对你的看法,哪怕你毫不在意,但也应该为自己负责,女孩儿的青春并沒有你想的那么长,当你老了,你记忆裡的自己应该是标致优雅的,那一刻你也许還会出现在很多回忆青春的男人心中,你能接受他们回忆裡的你头发乱了嗎?” 這些话她背都能背下来了。 小伙子,活在别人回忆裡,這些东西谁在乎啊……特蕾莎无语想着的同时,下意识撇了眼张繁弱,与此同时脑海中不经意的浮现出一個問題。 很多很多年以后, 他会回想到這一天嗎?如果会,那出现在他记忆裡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他能记清自己此时的脸嗎?還是只能回忆起一抹暗金色的长发。 想着想着, 特蕾莎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头发。 再从包厢出来的时候,张繁弱感慨万千。 小区裡面又要多出一個麻烦精了。 莫忘归亦步亦趋的走在他的身边,碎碎念道:“咱们吃完快点回家吧,繁弱我现在好想回家啊……” “你平时要是也能這么想家就好了。” 张繁弱无情的戳破了她的嘴脸。 莫忘归毫不在意,反而哈哈一笑,伸手握住他:“我平常也会想家啊,尤其家裡有你在的时候。” 果然,他說骚话只是图一乐。 在家裡,這方面的王者還要数莫忘归。 无视骚话王回到原本的包厢,除了两個孩子拿着筷子飞速进食,刘子轩的二叔一直在等着二人,见到她们进来這才放下手机:“我都想去找你们了,你们再不回来這菜都要凉了,我只好让两個孩子先吃了。” 這话让二人感到了小小的愧疚。 就连莫忘归都觉得這人教养很好,所以坐下道歉以后,也放下对陌生人的架子时不时的和他聊两句,聊了会张繁弱也总算知道了他的名字。 刘明谦。 年龄大概三十出头,和莫忘归一样经营着自家的公司,聊到最后二人還交换了各自的名片。 “对了,繁弱。” 收起名片的刘明谦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张繁弱:“晚上你确定不去叔叔家嗎?小红刚才跟我說了,如果你不去的话她也不想去了。” 张繁弱扭头看向小红,往常還算外向的她此时拿着筷子脸上有种拒绝别人后的不好意思,张繁弱仔细观察了下她的神态,发现她這小妮子大概也从游乐园回来之初的兴奋中走出来了。 毕竟对于她這种年纪的孩子而言, 跟一個不算熟悉的大朋友一起出去玩已经是极限了,长時間脱离自己的舒适圈(代指福利院)会让她感到本能的不安。 “叔叔,還是算了吧。” 毋庸置疑,张繁弱肯定要站在小红這边,因此回头对着刘明谦說道:“我也好长時間沒见小红姐了,今天晚上我想让她去我家裡玩。” 刘明谦愣了片刻。 然后无奈的看向了身旁的侄子:“子轩,今天晚上看来只能我陪你玩了。” 刘子轩心裡也非常失落。 但他能成为张繁弱的朋友之一自然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失落但脸上還是带着勉强的笑意道:“沒关系,明天還要上学,等周末的时候我再让他去我家裡玩。” 张繁弱对這位小伙伴也有点愧疚了。 决定了,以后会特意从周末裡面抽出宝贵的一天,找刘子轩稳固下友谊。 之后话题暂时中断。 其实张繁弱拒绝刘明谦也是因为心裡的另一個盘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他之前的‘奢望’好像已经有那么一点苗头了。 但经過深思熟虑以后,他還是决定暂时把這点苗头掐断,至于原因那就太多了。 先不提刘明谦自身的家庭條件,单說他已经结婚了,另一半以及再往上的长辈会不会同意都是两說,毕竟小红的外表虽然清秀可爱,在這個年纪看不出什么問題,但如果不经過治疗的话。她将会永远停留在這個状态,随着年龄的增长這個問題也会愈发突显出来。 成年人做事总是再三斟酌的。 一群成年人做事就变成了拆门還是拆窗的寓言故事。 他们讨论這個問題不要紧, 但在這個過程中孩子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尤其小红這种看着外向大咧,实则内心敏感的小孩。 而且男人的年龄也不适合。 三十岁出头,虽然模样稳重,但仅這個年纪来說還是太年轻了,想到這裡的张繁弱完全忽略了当初他被领养时领养人的自身條件。 但想到了他也不会在意。 毕竟他這种例子太少了,不提莫家相对纯粹的家庭环境,就說当初张繁弱那也是因为沒得选所以才硬着头皮跟莫忘归走的。 他当初沒得选,并不意味着小红现在也沒得选,经過這几個月的稳健发育,张繁弱现在愈发有信心,在十年以内将小红的病治好,而且他的背后還有两個强大的女人,完全能够给她提供帮助,让她哪怕沒有领养人也不会在儿时過的飘摇窘迫。 這也是他给福利院這么多孩子想象的未来。 物质上,他会给予最适度的帮助,心理上…那就只能随缘了,毕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他一样被真正有爱心的一家人领养,张繁弱一直觉得,人应该接受的第一件事,就是明白這個世上确实存在着种种不公。 张繁弱正是這种种不公裡的一种。 他的颜值,他的际遇,以及他重生自带的外挂系统,他是所有不公之中最大的那個bug。 但正因为他清楚认识到了自身的不公,所以一直以来才有一种责任感。 穷则独善其身。 富则兼济天下。 不求人人称颂,但求一寝心安。 此刻,心中充满了正道的光的张繁弱放下了筷子,他迫切的想要发泄一下,便起身去了洗手间,闭着眼睛倾听着和年幼身体不相符的强大冲击力。 “年轻真好。” 身旁传来了一句真心诚意的感慨。 张繁弱下意识睁开眼睛,想看看是哪位英才道出了他的心声。 “刘叔叔?” 张繁弱脸红了。 這人怎么偷看他嘘嘘呢? “我也来上個厕所。” 刘明谦看出了他的不好意思,善解孩意的将头扭了回去,然后坦率道:“顺便有些话想和你聊聊。” 张繁弱心裡的不正经迅速褪去,面不改色的道:“刘叔叔,你說话好像我們李老师啊。” “哈哈,子轩经常和我提起你這位朋友,像你這么优秀的孩子,老师肯定不会找你麻烦,叔叔当然也不会。” 說完,刘明谦也正经起来:“今天叔叔去院裡的时候,顺便找到院长和她聊了很多,期间她也提起你了,不得不說,好像叔叔遇到所有和你认识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夸奖你。” 原来他已经不知不觉间成了人群裡最亮眼的那個崽了嗎? 张繁弱继续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孩子样。 刘明谦沉默了一会,继续道:“等你周末的时候,能和小红一起来叔叔家裡做客嗎?” 张繁弱内心一动。 他抬起头,還沒来得及說什么,刘明谦自顾自的道:“你這么聪明,应该已经知道叔叔的想法了,但在此之前叔叔要让阿姨也见见她,但阿姨不太爱出门,你能帮叔叔這個忙嗎?” 张繁弱眉头一皱。 从刘明谦的话裡,他感觉刘明谦家裡的情况有些不正常,原本就已经作出决定的心顿时更坚定了。 “我不知道小红姐愿不愿意去啊。” 张繁弱低着头抖了抖,然后提起裤子露出一個朴素的笑容:“回头我帮你问问吧,叔叔我先出去咯。” 看着他的背影,刘明谦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头吐槽一句:“鬼灵精。” 饭后,两拨人分开。 回家的计程车上,张繁弱和小红坐在后排,不過一個是坐着一個是瘫着。 “好饱啊……” 小红摸着圆鼓鼓的肚皮,叹气道:“這裡的饭太好吃了,明明已经吃饱了但還是忍不住……” 张繁弱看着她是又好笑又心疼。 小红在他生命中是一個极其特殊的存在,在前世的意义而言甚至比白幼狸更重,若非重生看到院裡有個陌生的漂亮大姐姐,张繁弱都不会想起前世那個更类似院内传說的名字。 但小红不一样。 二者的年纪相差不大,生命的轨迹有過几次交织,廖廖几面,小红便在他生命裡刻下一道很淡,但好像不可消磨的痕迹。 人生能够重开,能弥补的当然要弥补。 也就是這种弥补的心态,让张繁弱情不自禁就对她有种偏爱。 他的偏爱莫忘归也看在了眼裡。 “小红上幼儿园了嗎?” 她在前排回過头来问:“沒上的话回头我让妈妈给她找個好点的幼儿园吧,要是离得远崽租個房子請個阿姨,也花不了多少钱。” 司机忍不住看了她两眼。 要不是有时候出门不想开车,莫忘归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打出租车,司机自然无法理解她财力上的境界。 但张繁弱表示很理解。 所以他无声的看着小红,想询问她的意见,后者见他看過来连忙摇了摇头:“不行的!大花脸他们都在那边,我不能一個人過来。” 哪怕明知道答案, 但听到這個回复张繁弱還是有点失望,但這也是人之常情,张繁弱收拾了下心情就向莫忘归道:“算了吧,院裡有個小幼儿园,平常也有阿姨当老师,他们待在一起肯定不想单独過来的。” “哦……” 莫忘归陷入了沉思。 過了会,她又抬头道:“我看你们院好像很久很破了。”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