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三叔”来了 作者:沉色冥冥 “好!我就听你讲,不過你最好能给我說出個好歹。不然……” 說着齐月冷笑了一声,同时手上一個用力,茶杯沒碎,可裡头的灵茶水却是瞬息消失不见。 卢师兄见此眉头都不皱一下,早在他决定要說那事之前,他就知道齐月会是這個反应。 “天心石我們商会的确是有,但是那块天心石却并不是我們商会的拍卖品。” 正是如此,卢师兄刚刚說时才沒有将它纳入能与齐月交易的范围内。 “……而据在下所知,最近宁家很不太平,有传闻說,宁家管辖的城池周围近两年一直都有魔修出沒的踪迹。” “宁家家主为了根除此事对宁家的影响,他们特意派扎驻在商会的那位长老将這块天心石挂在了悬赏上。” “不仅如此,還有诸多宝物,连同只要能帮助宁家铲除魔修后便能成为宁家客卿的承诺,都让商会一起记录在册中。” “不然卢某也不会得知此事后,還特意将它转告给了齐道友。” 說到最后這话,卢师兄眉眼间总算也有了大宗门弟子才有的骄矜。 他又横扫了齐月一眼,那個眼神的意思是再明显不過。 风云商会既然给她提供了這個消息,那她就得记下這個人情。 而齐月是個聪明人,自然不会不懂這個道理。 她缓和了神色,冲着卢师兄就是道,“之前是小妹心急,不小心在言语冒犯了卢师兄,還望卢师兄不要怪罪。” “岂敢岂敢。” 卢师兄也上道得很,齐月這般還算是客气的了,真要碰上個脾气火爆的,卢师兄估计說都不会說一声。 两人客套了一番,然后卢师兄又把宁家悬赏的這事细细說了清楚。 有了确切的消息,齐月也不耽搁,离开总部后,就马不停蹄地去了萍城的驿馆。 虽然风云商会也有替人传递消息的渠道,可齐月却不放心他们。 她還是来了驿馆這边。 驿馆名义上隶属城主府管辖,但实际上,它们却并不属于某個宗门,也不属于哪個家族,他们的存在只为人族。 也因此,但凡驻守在驿馆内的修士,都必须是身价清白,且走過千机阁在琅琊上设下的问心路的“散修”。 齐月過来时,正是青天白日,加上又无兽潮围城等大事发生,驿馆這边就看上去就冷清。 一位身材高大,长相粗犷却举止文雅的修士坐在门前小酌。 察觉到有人跨进驿馆,那人转過头来,声音淡漠道: “哪家弟子,有何要事?” “洪天城季家第一百一十四代嫡系子弟齐月见過前辈,晚辈奉家族之命前来纳贡。 這是晚辈的上供,還請前辈過目。” 齐月恭敬地奉上自己的身份令牌和早就准备好的储物袋,然后安静地垂眸等待。 并不是所有驿馆的修士都会应下来人的“纳贡”,但好在对方对齐月并未有任何为难之意,神识从她身上一扫而過,然后又很快就收了回去。 他沒急着收下齐月的“上供”。只是视线落在她脸上,似乎是若有若无地多停留了两眼。 “季家的人,你却姓齐?” 齐月眼睛眨也不眨地道,“晚辈自小就随母姓,季家对此并无任何意见。” 事实上,季家虽看重作为世家的脸面,但却更在意季家的未来发展。 齐月作为单一火灵根,又是先天火灵体,不论天赋還是资质都是极好,季家自然看重。 本来她打小就不在季家长大,与季家并不亲密,再逼着人改成父姓,那不是把人越推越远。 季家人又不蠢,怎么会這种杀鸡取卵的事。 那人微微点头,并不多问,拿過她在季家的身份令牌后,在上面便是轻轻一抹。 齐月见状心下纳闷,可想到自己来這的目的,她又忙道,“等等前辈,晚辈是有消息想請前辈帮忙出手一次。” 可不是让您在令牌上随便划一下留下自己灵力的。 等齐月拿回令牌后,察觉到上面与之前不同的丝丝波动时,她脸上不禁流露出有些欲哭无泪的神色。 驿馆“纳贡”时還有一個规矩就是,驿馆的人接了“纳贡”,就必须出手帮上供的人一次。 但怎么帮,又帮到什么程度,這都由他自己說了算。 就在齐月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再找别的渠道传消息回去时,那人却撩了撩眼皮道: “消息?你要找的人一直就在外面,還要传什么消息?” “什么?” 齐月這回是真愣住了。 她眨巴了下好看的桃花眼,然后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前辈,你是怎么知道我传消息回去就是要找人呢?” 男子還沒回答,外面倒是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因为是我告诉他的。” 這個声音! 齐月呆了一下,看向门外,只见进来的青年嘴角含笑,面冠如玉,一身白袍,袖口绣着祥云金纹,手拿着碧绿色玉箫。 端的是一派风流飘逸,颇有君子遗风。 但齐月却心知這人不可相貌,那個“季月茹”会有那样的下场,這人也功不可沒。 她声音呐呐地唤了来人一句。 “三叔!” 小姑娘才几年不见,就已经变成大姑娘了。 青年看着出落得愈发明艳动人的齐月,心下暗叹道。 “還知道叫我一声三叔啊,還以为你那次打了人跑出季家后就不认自己是季家人了。 你倒是被谦仪真君养得娇贵,怎么就這么受不住气呢?” 青年說着伸手去摸她的头,被齐月察觉直接就避开了。 听到他說自己“娇贵”,齐月微垂眼眸,并不应他這個,反而问: “三叔怎么会在這?” 她是想传消息给季家不错,可她需要的是季家的那批司卫,听說季家在每個嫡系子弟身边都会放一些人贴身保护。 那些人的来历就是“司卫”,他们的存在,就有些类似很久很久以前說的那些“道兵”。 只是齐月不知道季家有沒有给她安排。 如果有的话,那宁家那边的事也就好办了,如果沒有,齐月就准备自己過去看看再另作打算。 似是看出她对自己的排斥,青年心中略感诧异,但也沒多在意。 他轻笑摇摇头,沒急着回她。 转而就向一旁冷眼旁观的人作了一揖,笑吟吟道,“家中小辈不懂事,有劳真君您费心了。” 齐月心下翻了個白眼,道,假惺惺。 她同样给那人行了個晚辈礼,然后转身就走。 季文青在這,消息传不传回季家就沒那么重要了。 她心裡也已经知道,季文青大概就是那個季家派来保护她的人,但他不是季家的“司卫”。 所以“季月茹”身上发生的事,很可能再在她身上发生一次。 想到這,齐月心裡就不由得感到憋屈。 其实這四年裡,她真的很不想把“季月茹”与“许默”之间发生的事都联系到自己身上来,毕竟,从一开始,她和那個“季月茹”看上去就不是一個人。 可是,在锦城外无意间碰到了许默假死脱身是巧合。 而替人渡情劫還跟凌剑(前世“季月茹”喜歡的人)扯上关系,又是一個巧合。 那季文青又是怎么回事,别看她客气地叫他一声“三叔”,但他们真正见面也才不過三次。 她可不信他就那么关心晚辈,在天罗山脉那看到了自己之后,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就一直跟在她身后。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本来就是季家特意派来保护她的人,是季家精心挑选为她准备的“护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