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送上门的国宝 作者:沉色冥冥 明亮宽敞的包厢裡,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 青年神色悠闲,相较于少女脸上的冰冷漠然,他可以說是格外放松了。 “小侄女” 青年突然把茶杯放下,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三叔是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以至于你一看见三叔就表现得這么敌视? 你這样,可不是小辈对长辈应该有的态度。” 小辈?她进過季家的祖祠嗎? 齐月第一次进入季家时,那群同龄的孩子就是這么說她的。 而季文青当时就在旁边,看到她动手了他也不阻止。 见他非要装傻,齐月也不戳破,只是语气不耐道: “三叔還沒告诉我,你怎么会在這?” 季文青又拿過茶杯,慢悠悠地提了茶盖轻刮着,声音散漫却又透着几分认真,“我以为,小侄女心裡应该知道三叔這趟是为谁来的。” 齐月眉眼微动了动,說,“三叔不妨把话說得明白些。” 也好让她死了那点侥幸心理。 “小侄女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嗎?” 见齐月目露不解,季文青反而有些不虞起来,略显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你来萍城是为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知道?她当然知道他是季家派来的,而且還是……等等,天罗山脉那边确实有大能洞府出世。 季家的本家虽在玉洲,但东洲也是有一些季家旁支后来发展起来的分家。 大能洞府出世,分家势力单薄,想要在這种地方出头,那他们就必须得把消息传去给主家。 季文青不会是那时来的天罗山脉吧?! 想到這,齐月暗骂了自己一句傻子,发现许默的存在后,她還真开始把剧情当回事了。 “所以你是为了我得到的传承才来找我的?” 见齐月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脸懊恼。 “不然呢,你以为你身上還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 季文青不知道齐月心裡在想着什么,但這并不妨碍他趁机消除齐月对他的偏见。 只是,他大概還是小看了齐月对他的警惕。 毕竟,书裡的剧情她可以不当真,那“季月茹”的记忆裡他做的那些事呢? 哪怕那些事情现在都還沒发生,但齐月心裡就是觉得膈应。 “哼,原来是這样。只是三叔,就算是我得到了什么传承,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齐月冷哼着道。 哼!惦记,她身上能遭人惦记的多了去了,谁知道他心裡打的什么鬼主意。 “小侄女,”季文青叹了口气道,“你這样就不可爱了,你一定要逼三叔自己动手嗎?” 最后那個“嗎”字還沒落下,齐月就突然感受到一股危机。 她整個人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就想往后退。 然而识海這时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攻击,她眼神瞬间呆滞了一下,刚站起的身形一顿。 “月儿” 阿嫦见状大惊,也不顾要暴露自己的存在,冲出来对着同样因为神识攻击而身形微晃的季文青就是一拳。 季文青被她這一拳打得吐血,见不知哪来的妖灵打完他后抓起齐月就是想走。 他玉箫一转,反射性地又是一道攻击要将人拦下。 而侧身避开攻击的阿嫦见他执迷不悟,這下更是暴怒,回手也十分狠绝。 若不是齐月及时清醒過来,带着阿嫦迅速从窗外跳了出去,只怕沒多久整個酒楼的人就都要被這边的动静给吸引了過来。 一人一灵狼狈地跑到了城内的某個偏僻角落。 阿嫦這会還余怒未消,“为什么不让我趁机杀了他,他都对你动手了,现在不杀他,以后他再对你出手怎么办?” 齐月抹了把脸,她這时的模样早已在逃跑過程中服下五品易容丹变成了另一個人。 “嫦姨,你别冲动。” 她苦笑着把事实說出来,“他原本就沒想对我怎么样。” 只是嫦姨這样一闹,她和季文青以前不是死敌现在也变成了敌人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刚刚還是我做错了不成?” 被齐月提醒,阿嫦很快冷静下来,也想通了裡面的关节。 但她還是嘴硬,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齐月摇摇头,也并不指责她,只是道: “沒有,嫦姨沒做错什么。而且刚刚的事也确实怪不得嫦姨,你只是担心我出事,我知道的。” 闻言,阿嫦心中似有触动,然而她动了动嘴,却還是什么也沒說。 齐月不知她的心虚,继续道: “季文青他刚刚只是想用秘术迷惑我,大概是想试探着看能不能问清楚我在那位飞升前辈那得到的是什么传承吧。” 刚冷静下来的阿嫦听到這,又是忍不住跳脚,“說来說去,他還是该死,惦记你的传承,万一你就是因为這個不小心出了事那又怎么办?” 末了,她又气道:“我就该打他一拳重的,這种心思不轨的人早死了才最好。” 齐月知道她会气愤,但沒想到她会這么气,之前升起的那抹怪异感又来了。 她有些纳闷道:“嫦姨,我怎么感觉你有心虚啊?” “啊?哪,哪有!” 齐月撇了撇嘴,心道,還說沒有。 自从她得了那份炼器的传承后,她一直处于一种兴奋又紧张的状态。 要不是知道自己娘亲早就死了,說不定她還以为…… 齐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而阿嫦這会也怕她发现什么,急忙转移话题就是道: “哎,你還在這說這個空的做什么,季文青可是金丹修士,他要真认真起来,你不赶紧跑不出城去,却偏偏要来這裡。 你是想死不成了!” 阿嫦真是越說越急,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给齐月惹大麻烦了,本来季文青也不是想让齐月死。 她死了,渡生道君会不会为這個女儿出关报仇先不谈,但合欢宗和风情那边绝对会亲自過问。 所以季文青假使沒问出什么来,也绝对不会让齐月出事。 顶多就是齐月会憋屈了点。 但偏偏她插了一手,這下子季文青不出手灭口也不成了,因为只要齐月活着的一天,他就会担心什么时候齐月会要杀自己封口。 谁叫他看到了阿嫦。 齐月也头疼這事呢,被阿嫦一念叨,她的头顿时就更大了。 “嫦姨,你就放心吧,我总不可能连自己的小命都不要了。” 這裡是许默住的地方,她让石六打听许默的事,也顺便把许默住在哪一起打听到了。 至于为什么不跑出城而要藏在城裡,這不是废话嗎? 城裡好歹還有元婴修士看着,他季文青就算是金丹真人也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在城裡杀人。 可真要到了城外,那她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她又不傻,好端端地非要把命送到别人手裡。 阿嫦着急啊,一时半会也想不到這。 想催她,但又怕她說太多又给齐月添乱。 因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观察了周围一番,又吞下一颗她不知道的丹药,变成了一头憨态可掬的有着一双黑白眼圈的幼态小兽。 阿嫦应她的要求飘了出来,震惊地看它一身伤,還脏兮兮的,還一個劲地往那偏门洞府的草丛裡爬: “你……你這是做什么?” 难道良心发现了,终于觉得做人不好,想要做個兽来了? 只是她为什么不变成她的真身白虎,阿嫦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