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抓住
大概是着急把舒婉送走,舒盈出手相当大方,给舒婉凑了将近五千两白银和一些金首饰。
在如今的朝代,10两银子几乎就是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五千两白银,几乎算得上是舒盈手裡所有的钱了。
還真是下了血本。
舒婉从盒子裡拿出一百两递给彩云,“這些给你。”
彩云一下就懵了,府衙一個月就给她发半两银子,這一百两,她得不吃不喝攒上几十年,她哪裡见過這么多的银子。
“大小姐,您要赶我走嗎?”彩云一下跪倒在舒婉面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
“公子”彩云娇喊一声,林余的半边身子都酥了。
舒婉话落,她身后便走出几個家仆,将彩云从桥下带上来。
彩云按照舒婉的指示,假扮成舒婉来跟林余幽会,光是刚才那首酸诗就差点让她破功了,现在听到林余的话,更是憋不住了。
“我信公子。”
“偶感风寒。”少女說着话,声音有些异样。
“求大小姐饶恕奴婢,是奴婢一时糊涂。”
二十一世纪,帝都庄园,清晨七点。
舒挽本来就是出了名的大美人,来這裡之前,舒婉特意根据舒挽的长相化了個符合她年龄和气质的妆容。
听到惊天的八卦,桥上众人立刻靠過来。
县令家的糕点,這对人的吸引力可就高了,大家纷纷往街边去。
“挽妹,你怎么還蒙着脸。”
“什么?”舒盈脸色一变,“姐姐,那個林”
此时少女馨香就在眼前,林余只觉心头烧起一把大火,他拉住彩云的袖子,“挽妹,”
舒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再怎么說也是县令家,冬日炭火,绫罗绸被還是有的,哪裡需要林余晚上不睡站在床边挡风。
林余也跟着上来,看到舒挽的瞬间,林余便瞪大眼睛,他手指着彩云,刚要說些什么,腰间便被人点了一下,立刻就說不出话来了。
“舒挽不是要去选秀嗎?现在跟男人私会,肯定不能再参加了。”
就因为林余,众人差点就成了毁坏舒挽名誉的帮凶,這要是让舒县令知道了,回来還不得狠狠责罚他们。
“早该這样了!”彩云是真的为自家小姐高兴,“大小姐您终于想通了。”
說再多的话,也不比白花花的银子来的实在,将近二十年的薪资赏赐,一下就让彩云明白了谁能给她带来好处。
彩云从5岁就被舒府买了過来,虽然沒读過书,但胜在会来事儿,此时听到舒婉這么說,她立刻就懂了舒婉的意思。
“挽妹,你在笑什么?”林余疑惑。
八卦沒看到,美人倒是看到了,看热闹的众人依然围在桥上不肯走。
而且,古代灯光并不那么明亮,更是自带了一种柔光效果。
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的,也不知道她离开之后,是不是有另一個魂魄以同样的方式占据了身体。
“我的婢女与人私通,我当然要来。”
“嗯,去吧。”
“挽妹,好久不念,想煞我也。”
“嗯。”舒婉点点头,“你去吧。”
“我需要一個忠心的丫鬟,”舒婉安静的看着彩云的眼睛,自带着一种压迫感,她說话也相当直接,“只听我的话。”
“休得胡說。”差役直直的看着林余,“舒县令可是出了名的治家肃严,他的女儿怎么会跟你在這裡私会?!”
“谢大小姐赏赐!”
“好。”
“原来是這样。”能让县令的女儿对自己如此倾心,林余十分得意,“以后我会让你更开心的。”
月上柳梢,回雀街的夜市开始热闹起来。
彩云越想越觉得好笑,沒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舒婉把那一堆银子往彩云面前推了推,“你先收下這些,算是奖励,我有事要交代你。”
“那你還是会跟林公子走的是吧?”
舒盈一愣,“什么意思?”
见舒婉的神色不像作假,還是以前那幅单纯好蒙的样子,舒盈放心了不少。
林余伸手拉住彩云的胳膊,“挽妹”
只不過那时候,她赏月的时候,从来沒有感觉到孤独過,因为有傅司煜一直陪着她。
“姐姐。”舒盈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你怎么在這裡。”
“這男子不仅坏我清誉,還诱骗我舒家的婢女,父亲這几日外出,就劳各位差大哥先将他收押。”
“好的大小姐,我都按照你說的做。”
這么想着,林余伸手扯下舒挽腰间的玉佩,“這是舒家的传家玉佩,跟舒县令常年佩戴的是一样的,玉佩为证,你们還要为难我們嗎?”
差役接過玉佩,简单扫了一眼便下了定论,“确实是舒家的玉佩,原来是舒家大小姐,是我們冒犯了。”
月光下,舒婉眼底浮起几许莹意,在這空旷漆黑的古代的夜裡,她想傅司煜和傅扬了。
舒盈惊讶回头,看到舒婉笑意盈然的站在桥头。
一切都是未知数,但她清楚,她的离开,会让傅司煜和傅扬伤心。
“是,大小姐。”
“按律当沉塘,但念在你年纪尚小,发卖了吧。”
林余走到少女身旁,深情楚楚,然而看到的却是一张蒙着面纱,看不清五官的脸。
到了客厅,却沒看到舒婉的人,平常這個时候,她已经下楼准备吃饭了。
少女身上挂着熟悉的传家玉佩,林余自然不会怀疑,“严重嗎?舒家怎么不好好照顾你,要是我在你身边,宁愿晚上不睡也会站在床边帮你挡风,定不会让你染上风寒。”
此时夜市开启,街道上逐渐被前来看灯展的人挤满。
现在既然被人撞破,不如顺势彻底闹大,一個跟人幽会的官家小姐,肯定是沒有办法参加选秀了。
而且如今虽然民风开放了些,也不会有人愿意娶一個声誉扫地的女子的。
彩云本来想问舒婉为什么要這样,但舒婉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就明白,舒婉不喜歡别人多嘴。
“见到公子很开心。”
不远处,有烟花在天际炸开,街上人群涌动,像是有许多人正朝着這边来。
彩云差点沒忍住身上的鸡皮疙瘩,“好的公子。”
這时,桥上又来了几個人,一身珠翠的舒盈穿過人群,遥遥的看着桥下,“你们做什么?這可是我嫡姐,都给我退下。”
今晚沒把舒挽送走,明天舒县令就回来了,将她送走的概率又小了很多,舒盈得赶紧回来再想想办法。
彩云连忙起身,“大小姐您說。”
桥尾处站了一個身着梅红金绣裙的少女,微风吹来,珠钗轻摇,光一個背影,便让人心生无限向往。
“耽误大家的時間了,”舒婉冲着众人笑了下,“我让府中做了些糕点,就在那边,大家可以去尝尝。”
“算了,今晚确实不是好机会。”想到林余被抓走,舒盈顿时又急了,“可你得赶快让人把林公子救出来啊,他可是为了你才被抓的。”
月光与花灯交映,舒婉笑意盈盈的站在那裡,美得惊心动魄,美得出尘脱俗,在场众人一时都被震住了。
“当然。”
“大小姐,你”
傅司煜睁开眼睛,偏過头在舒婉额头亲了一下,见舒婉還在安然睡觉,傅司煜自行起身。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你们放肆!!”林余斥责差役,“這可是舒县令家的大小姐!”
民风开放,少男少女也在夜幕的掩映下,放飞着那颗躁动的心。
城西雀桥這裡,向来是春意萌动的地方。
无言的情绪在两人之间升起,春日的夜晚,温度似乎愈来越高。
身着青衫的书生从街边而来,看到少女背影的瞬间眼睛便亮了起来,他摇着扇子,一边往少女這边走,一边念起了诗。
如果說刚才仅凭玉佩還不能完全断定身份,此时有了舒盈的话,众人就可以确信,這桥下跟男人私自幽会的,就是舒家的大小姐舒挽。
舒婉却沒有先交代事情,而是看向彩云,“我准备去参加选秀。”
本来他是打算带着舒挽离开,等到选秀结束再带着她回来跟舒县令认错。
不多时,桥上便沒剩下几個人。
舒婉小声跟彩云交代了几句话,“听明白了嗎?”
今晚雀桥汇集了這么多人,不需要等到明天,舒县令家的大小姐舒挽跟男子私会的消息就会传遍整個上南县。
林余试图反抗,可他一個文弱书生,怎么敌得過差役。
到时候,舒县令恐怕就只有将舒挽嫁给他這一條路。
在彩云眼裡,林余就跟個登徒浪子一样,她一直想着舒婉给的那一百两才沒有将林余甩开。
是的,舒婉身为嫡姐,如果品行不端的名声传出去,那她也不用在上南县找到一個好人家了。
舒婉說着话,示意身后的人将彩云带走,舒盈想要阻拦都沒来得及。
這一汪月亮,她千年后也曾看到過。
就在這时,人群之后,突然响起一個清甜的声音,“二妹,你们在說什么?”
父子俩打了一個小时篮球,這才回到客厅吃饭,回去的路上,知道舒婉喜歡喜歡,父子俩去花园裡亲手摘了一整篮鲜艳欲滴、娇嫩芬芳的鲜花。
這时,舒盈才阴沉着脸走過来,“姐姐,我不是都安排好了嗎?你反悔了?”
“也太不知廉耻了,堂堂大小姐跟一個书生在這裡无媒苟合,真是侮辱了舒县令的名声。”
林余带着人转到桥下,這裡是一個相对封闭的小角落,喧哗的人声被隔绝在远处,只剩下流水哗哗。
众人的话落在林余耳裡,他立刻就有了计较。
随着书生念书,少女背影轻颤,如弱柳扶风,美不自收。
舒婉慢悠悠的往回走,很快便有一個小厮過来禀报,“小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人送到李员外那边了。”
“挽妹。”林余目光落在彩云露出的一截雪白脖颈上,“我們找個安静的地方說說话吧,多日不见,相思久矣。”
林余如今已经22,平常像他這個年纪的男子早已成家。
“什么人在這裡?!出来!”
這几天,傅司煜和傅扬经常在早上打篮球,今早也是。
小厮离开,舒婉屏退众人,独自坐在湖边赏月。
自祁渊登基后,为了刺激生产,放松了对商业的管制,连宵禁也放开了许多。
“我要是被人說私通,你說那些大户人家還会让自己家的公子娶你嗎?”
舒盈這才反应過来,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好半天,众人才回過神,舒挽站在這裡,那桥下的是谁?
等到彩云离开,舒婉去书房写了一封信,然后交给了小厮,“你去城东,把這個交给李员外。”
彩云跪在舒婉面前,大声的求饶。
而他因家贫,积聚再多冲动,也沒有倾泻的口子。
一声厉喝過后,便有差役走下来,强行要把林余和彩云带上去。
于是,回到府裡,舒盈随便找了個理由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彩云跪倒在舒婉面前,“奴婢从8岁起就跟着大小姐,奴婢当然会只忠心于大小姐。”
所以大家看待林余的目光立马就带上了嫌恶,差役上前,直接将林余扣走。
“我当然会救的,你放心。”
“還好我先让彩云来给林公子送信,要是刚才是我,就要害的舒家蒙羞,妹妹你也嫁不出去了。”
“不是,這钱是赏你的。”舒婉抬了抬手,“你先起来,我有事情要吩咐你。”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差役也准备将舒挽和林余放掉。
林余一点点的将彩云抱进怀裡,就在他低下头,想要有进一步的动作时,突然有一束亮光自上而下的照在两人身上。
“好個挽妹,深点唇儿淡抹腮。花下相逢、忙走怕人猜。遗下弓弓小绣鞋,刬袜重来。半亸乌云金凤钗,行笑行行连抱得,相挨,一向娇痴不下怀。”
“是,舒大小姐。”
“就是,舒家大小姐可是入选了选秀名单的,怎么可能在這裡,這人肯定是骗人的。”
“来人,彩云与人私通,按家规处置,直接带走发卖。”
“少夫人估计昨晚守夜累到了,现在還在睡呢。”
“沒事,我們先吃,让她多睡会儿吧。”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