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太女后搞基建 第75节 作者:未知 “她想要将自己的事情……說出来,她问我,听闻有各种各样的万民代表,那有沒有一种丫鬟代表,她要在万民全会面前,在禹国所有人的面前,說出自己的故事,为天底下的丫鬟求一种說法。” 孙香叹气,“她着实是個厉害的姑娘,我都佩服了。” 她看向折青,“殿下,我之前看過一本书,那裡面,沒有丫鬟,沒有……” 折青就嗯了一句,“会有那么一天,但是现在我却办不到。時間還沒到。” 這可能会在她四十岁的时候出现,五十岁的时候出现,而不是现在出现。那种社会,是需要多少鲜血和生命献祭才会出现的。 她的社会秩序才兴建第五年,這五年,她可以改变人的生活方式,改变人的存活率,但是她一时半会不能改变這些人的契约关系。 她站起来,道:“就算是我废除了,难道就不会出现了嗎?再者,一时半会,你让她们去做什么呢?” 只能慢慢来,慢慢来,不能說着给她们生的希望,却只开了门,不给她们在门外生活的机会。 這样会适得其反。 折青拍拍孙香的手,道:“我們走走吧。” 如今是晚间,小太监们在前面提灯,她和孙香走在后面。 “阿香,你时时来宫裡,有发现宫裡的改变嗎?” 孙香顿了顿,知道皇太女殿下不会突然问這個問題,便想了想,道:“宫裡面的树少了很多,這裡挖了一個池子,重的是皇帝陛下最喜歡的荷花,如今荷花沒了,陛下想来只能留得残叶听雨声了?” 折青就笑道:“你看,我們之间,你都如此谨慎……你不要出言說惭愧,因为這是你的生存之道。那你知道,别人的生存之道是什么嗎?”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宫裡面已经很久沒有新的小太监进来了。” 孙香顿时明白了一些。 “做小太监,只有家裡是活不下去的人家才肯送进来。我們常說众人重男轻女,将姑娘家往死路上面逼。一户人家,若是得了灾,得了穷病,必然是先要卖女儿的。卖完了女儿,若是家裡還穷,就会選擇卖田地。等田地卖完了,舍不得還要卖老妻,若是妻子也卖了呢?” “這时候他们才会想着去把儿子也卖了。将儿子卖进宫裡做太监,最得银子的,想来你也知道這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卖了做小厮,也算有個根,可若是沒有了那個根,便是断子绝孙了,便不算個人。” 折青說完,笑道:“可他们将這件事情看的這般严重,每年也会有不少人送进来。因为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将孩子送进宫,他们能活,孩子也能活。” “可這些年却沒有几個孩子被送进来,是因为他们不用卖儿了。” “可我們能逼着他们也不能卖女儿嗎?律法能這么规定,但却阻止不了他们在穷的时候卖女儿,他们卖女儿的方式有千千万万种,我們能制止其中一种,却制止不了其他的歪门邪道。” “所以這些年我選擇的是给姑娘家更多的补贴,让一個家裡认清楚,女儿在的时候可以得到众多好处,慢慢的,慢慢的,他们才会将女儿看作是一個人。” 折青就顿住脚步,看着前面的湖水,道:“你看着湖面,不起微澜,但是风一吹,水便会止不住的荡起波纹。” “只有等着這水慢慢的干掉,才会真正的成功,真正的看不见水波纹。” 社会在进步,时代在发展,她能加快社会和时代的进程,但却不能拔苗助长。就算她插手废除了這种奴才制,但是会很快的出现另外一种形制的奴才制度。 可能那是比现在更加残酷,更加沒有人性的制度,也可能会更好一些,但那都是未来不可预料的事情,是她不能掌握的事情。 她不敢。 她深知自己的步子已经迈的够大了。继续将步子迈得更大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害死很多人。 只有在這個社会达到了能够让這些人不去做奴才也能生活的时候,她才敢這么做。 “我想着,我能在有生之年应该要做到這件事情,所以我需要更多的人来帮助我,我也希望他们能自己觉醒。” 孙香沉默良久,道:“殿下,我今日是太气愤了,所以才說了這样傻的话,你不要往心裡去。” 折青就笑着道:“我也很气愤。但是同时我也很高兴,能有這么一個勇敢的姑娘站出来,拉起一個警报,就已经是进步了,放在之前我都不敢想。” “所以阿香啊,保护好她,别让她受到伤害。那個人渣,直接关进大牢裡面吧,查查他后面的背景和家世,拔出萝卜带出泥,好好的整治一番。” 孙香点头,跟折青感叹道:“這世间为何对女子這么苛刻?” 折青:“不要怕,慢点来,会有平权的那一天。” 她拍了拍苏香的背:“与君共勉。” 孙香笑起来:“与君共勉。” 第47章 地理天才 万民全会要开的事情, 在各国传开,人人奔而往之,禹国朝廷和京都百姓也或多或少开始为明年三月做准备。 折青也忙的很, 查阅各种资料,提出各种想法, 一一跟朝臣们商量最后的决断。 商量完了,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她管了, 九月中旬,她终于有了時間, 开始腾出時間来接见一些還算重要的人。 比如乌莽国的公主和她来京都上小学的女儿。 折青拿着折子,好奇的道:“這個小姑娘真的很聪慧嗎?” 禹皇随意看了眼, 继续研究他的周易,道:“不知,不過乌莽国的君主是這么說的。” 而后打了個哈欠, 道:“不過一個小学罢了,来就来吧……乌莽国虽然是弹丸小国, 但却是西域之路必经之地,能少点麻烦就少点麻烦吧。” 他說完,道:“你怎么還在朕這裡不回去?晚上了, 回去吧。” 折青哎了一声, 起身抱着折子走, 在门口遇见了她爹的玉妃娘娘。折青等她行過礼后点头, 正要走, 就见玉妃突然娇滴滴的朝着她道:“皇太女殿下,過几日是臣妾的生辰,不知道殿下有沒有空闲,来臣妾宫裡吃個寿宴。” 折青:“沒有。” 然后就要走, 结果却被玉妃拦了拦,只见她笑着道:“殿下,不過是来吃個寿宴,您赏個脸?” 折青:“让开。” 玉妃:“……” 她沒想到折青拒绝的如此决绝,面子上有些過不去,难堪的笑了笑,低着头进殿裡面去了。 折青也忙的很,转身就走,问身边的小宫女,“父皇最近很宠爱玉妃嗎?” 小宫女点头,“回殿下,陛下对玉妃娘娘近段時間确实很是宠爱,连着好几日让进承明殿伺候了。” 折青啧了一声,觉得她爹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自从她的兄长们去世后,這宫裡就沒有进過新的妃嫔,玉妃等人也是老人了,平日裡瞧着很是小心谨慎,怎么突然敢拦着她邀她去参与寿辰了? 她对后宫可从来不参与。 不過第二天她就知道了。因为她家父皇将人直接给贬成了玉采女。折青去請安的时候,发现禹皇暴躁的很,道:“你知道她想做什么嗎?她還想趁着生辰宴给你送個男人——” 折青哦哟一声,“然后您就贬了她?” 禹皇摆摆手:“朕哪裡有那么不讲理,說送就送吧,结果她得寸进尺,想让她家的侄儿做皇夫正位——多大的脸!朕可不是气不過么?” 折青:“……” 行吧。 不過這一事后,几乎沒有后妃敢跟折青說话了,也沒后妃再想给她送男人,一切都很祥和,便是连皇太女所在的宫殿附近都不敢去。 阿骨燕跟着母亲进宫的时候,就有一种“此宫太平”的感觉,道:“母亲,這個皇宫挺好的。” 多朵小声的道:“阿骨燕,在宫裡不要說自己的看法。” 阿骨燕就点了点头,然后进了皇太女殿下最近召见群臣的奇迹宫。 “听闻就是在這裡,之前的逆臣丘……被雷劈死了。”阿骨燕小心翼翼的看着两边空荡荡的行廊,“听闻這裡曾经有很多树?” 不過现在树全部砍了。 多朵:“阿骨燕!” 阿骨燕就再次做出小心翼翼的模样,不敢再說话,不然母亲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她就走在母亲旁边,去牵她的手——母亲的手都在颤抖,估摸着是要见到皇太女殿下了,所以紧张异常。 不過這也难免,她们来禹国后,被晾了几天,母亲本来就忐忑的心便更加忐忑了。再者,居京不易,她们来京都带的银子也所剩不多,要死再耗下去,說不得连皇太女殿下的面還沒见到,就要回家去。 多朵被女儿拉着手,低头看了她一眼,被女儿鼓励的眼神看的深吸了一口气,道:“谢谢你,阿骨燕。” 不過,這份紧张却并不是进了奇迹宫就缓解了的。因为她们来的并不算太早——她们到宫裡之后才知道,原来面见皇太女殿下還要排队。 今日排在她们前面的人,足足有十個。 于是多朵的紧张時間就更多了,她也不坐小太监给她搬来的凳子,又不敢走动,只一味的站在那裡,双手紧握在一起,骨节之间暴起的青筋,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阿骨燕见不能开解母亲,便也不再去拉她的手,倒是对這個宫殿的布置感到好奇。 多朵分不出神来管她,所以阿骨燕便大胆的开始在殿中走来走去,吃了一块瓜果,让小宫女替她用暖水瓶倒了一些水出来喝,最后拿着水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裡吸引她的倒是一些土。她觉得這裡的土跟乌蟒国很不一样,但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却又說不出来。 并不是說,她觉得西域的土是干燥的,而后花园裡面的土因为早上下了雨而显得湿润,她就是觉得這土和土之间也有一种叫做本质的区别——本质又是她最近新学的词。 阿骨燕情不自禁地蹲在地上,然后就见旁边出现了一双脚。 她抬起头,发现是刚进京都的时候,在路上遇见的那個什么侯爷。 “你在看什么?”平阳侯问:“看蚂蚁嗎?” 阿骨燕摇了摇头,“看土。” 平阳侯笑着道:“土有什么好看的……你是西域来的小姑娘吧,可喜歡京都?” 阿骨燕不肯說话了。 无缘无故的,问這么多话做什么。 阿骨燕很有警觉性,拿到京都之后,她曾经在大街上面买過一本小儿防拐手册,那手册中就有。警戒說,不要跟陌生人說话的警语。 若不是因为這裡是皇宫,她都要马上往后跑了。 平阳侯见她一脸谨慎,深觉這個小人装大人的姑娘有趣,道:“我們之前见過的,在路上,還堵马车了……你還记得嗎?” 平阳侯:“我是平阳侯,今日进宫面见皇太女殿下,排在第九位,在我前面的人多,便到后面来散散心。” 如此這般解說,阿骨燕才微微的对他露出一個假笑脸,“我并沒有其他的意思,侯爷不要见怪。” 平阳侯:“……” 算了,小人精一個。 他转身离开,回到殿中,慢慢的等待前面的人离开,等轮到他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升起很高了。 于是整理衣着,稳稳的走进去,很是直接了当的按照皇太女的风格說事情。 折青就很惊讶:“你說你想跑商路?走京都到西域的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