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叫声老公听听
头一趟上山,似乎不太愉快,回了住处,收拾东西的时候,杨絮提醒姜颂,真住到山上不许跟沈从临闹僵,毕竟用他的地方很多。
姜颂两條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口气酸溜溜,“你那两個眼睛都快长他身上了。”
杨絮嘴角一翘,“你是吃醋长大的?”說着凑過去,“我又不是花痴,盯着他看是因为他是沈从临啊,小說中非常出彩的一個人物,跟你這個男主角最后成了好友呢。”
“那是原剧情,现在的剧情,“姜颂顿了顿,“崩的你我都不知道将来遇到什么人碰到什么事,我只希望你一切都好,跟我平平安安地到老。”
杨絮嫣然一笑,点头,“好的,姜颂先生。”
這声“姜颂先生”让姜颂笑,笑着笑着就上手了,搂住杨絮的腰說:“村长說了,让我們俩思考几天,山上看林子一般都是犯了重大错误的知青才去,那儿條件艰苦,有狼有老虎還有野猪,要不我們不去了。”
杨絮摇头,问,“你不觉得住在那很酷嗎?”
姜颂,“?”
沉默了一会,姜颂亲下杨絮的鼻尖,妥协,“好,不過事先說好,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杨絮說:“你可以選擇留下。”
姜颂拿脑袋碰杨絮的脑门,“欠揍。”
杨絮从他怀裡出来,“别磨蹭了,收拾东西,明天一早上山。”
“我再多說一句,你的背伤才刚好,上山受得了嗎?”姜颂担心地问。
“我又不是用后背走路,我一大老爷们,你别老觉得我跟那温室的小花朵似的行不行?”杨絮觉得姜颂对他過于小心了。
姜颂挺理所当然的,“你是我对象啊。”
杨絮眼睛明亮,沒吭声,而是走到姜颂面前,嘴唇落在他额头上,十分迅速,与其說是吻,更像是那么轻轻一贴,然后离开躲开,說:“赶紧收拾东西,再多带些,那上头太缺乏了。”
姜颂心满意足,来了干劲,“干脆把屋裡屋外能带的全带去得了。”
杨絮笑,“成啊,事先說好,你一個人扛。”
姜颂眯眼一笑,“沒問題,先把你扛上去,剩下的我再一趟一趟扛。”
“還有我們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张明远来了,同来的還有蒋成功,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說是来确定一下搬家那天到底有多少东西要搬。
“沒忘,我正想去叫你们呢。”杨絮笑着,从裤兜裡掏出一盒烟,自己留了一根叼嘴裡,然后把烟丢過去。
张明远伸手一把接住,抽了根叼嘴裡,說:“你家沈力早跟我們說完了,一听你们俩要把整個家搬過去,我决定到那天,把所有知青都叫上帮你俩。”
杨絮赞许地目光看向姜颂,“行,知道請人帮忙,不傻。”
姜颂伸手把杨絮嘴裡沒点的烟放自己嘴裡,笑着捏下杨絮的脸。
张明远把手裡的烟递给蒋成功,他摇下头,“要戒烟。”
“几個月抽不了一根,你小子戒個屁的烟,”张明远說着把手上的這盒烟又扔回给杨絮,“我也打算戒烟,這一根够了。”
杨絮倒出一根,重新叼嘴裡,正要拿火柴点,下一刻火柴连同嘴裡的烟都被姜颂拿走了。
“你也得戒烟。”姜颂說:“吸烟百害无一利。”
杨絮咂摸咂摸嘴,斜眼,“你更得戒。”
姜颂把自己嘴裡的烟连同杨絮那根,包括那盒烟,那架势看起来要揉吧揉吧扔掉。
“诶诶诶!”张明远和杨絮以及蒋成功三人异口同声,默契十足,“别糟蹋啊!”
姜颂,“……”
杨絮把烟夺過,一根一根放回烟盒裡,“這是钱,你個败家男人。”
姜颂嘴角浮出笑,看着杨絮心裡就软绵绵的,如果不是碍着有张明远和蒋成功在,真要抱着他狠狠亲上一顿了。
“就是,”蒋成功說:“出去办個啥事,烟……可是不能少的。”
蒋成功說话的语速大有进步,当個点长让他整個人自信起来,面对的人多了,事多了,要說话的地方多了,他就会想着多练习說话。
“听出来沒有,咱小结巴說话越来越不结巴了,”张明远笑着调侃,“不对,以后不能再叫小结巴了,要叫点长,蒋点长。”
蒋成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明远哥,你就别……别取笑我了,我……很有压力。”
“适当的压力对你是有帮助的,”杨絮拍拍蒋成功的肩膀,“而且大伙都說你這個新点长非常够格。”
蒋成功抿着嘴笑。
“对,這叫井无压力不喷油,人无压力轻飘飘,成功,這次你当了点长,各方面都进步不小啊,”张明远說着对蒋成功道:“当点长這事你得感谢小水,要不是他……”
“要不是我山上看林子,哪能腾出点长這個位置,是不是?”杨絮出声打断,继而转移话题,“明远,不是說笑,我真打算把能搬的全搬到山上去,到时候真要辛苦大家。”
“這還叫個事,不過事先說好,你可别把這屋搬上山就行。”张明远抽着烟一笑。
到了搬家那天,所有知青都到了。
杨絮和姜颂都有点懵,他们以为张明远是說笑,但沒想到真把大家都叫来了。
家裡的家具除了脸盆、凳子、水壶這些,其余的都不带,剩下的就是衣服鞋子被褥毛巾洗漱吃饭生活用品。
“你三個姑娘家的就别跟着凑热闹了,”村长对杜建萍她们三個女知青說:“赶紧回你们宿舍该干嘛干嘛。”
女知青们一走,村长又开始赶人,十四個大老爷们,還有村长和周跃进,总共就那么点东西,哪用得着這么多人。
李修文笑着說他们想上山看看去。
村长眼一眯,“看啥看,上山下山就得四個小时,鞋都得磨出個洞来,你们還得下地干活,小沈他们這边用不着這么多人,你们该干啥干啥去。”
村长的话管用,留下张明远、蒋成功、方文明和邱建国,其余的都让回去了。
房门钥匙杨絮他们留了一副,给了蒋成功一副,他们不在的時間,有需要的可以住进這個小家。
今天上山要比上次慢很多,毕竟這次不是空手,一行人走了三個多小时才到目的地。
沈从临态度冷淡,沒多余的话,把房门钥匙递给杨絮,带着他的狼狗骑着马就出了门。
张明远撇撇嘴,“早就听說這個人怪,我觉得這哪裡是怪啊,简直是野人一個,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渴死我了,也不给倒碗水喝。”
“屋裡有,沈大哥肯定准备了。”杨絮說。
姜颂眼一斜,“沈大哥?”他低声哼道:“你叫的怪亲热。”
杨絮理亏,不吱声。
村长哎呀一声,“赶紧开屋门,把东西都放进去,趁着天色還早,我們几個帮着你俩收拾收拾。”
房门打开,空间谈不上多大,跟杨絮他们山下住的那间屋差不多,墙四周糊满了有些发黄的旧报纸,打扫的很干净,裡头一個炕一张桌子一個凳子一個炉子,再无其他。
杨絮挺满意的,环顾四周,视线收回停在姜颂身上,“你觉得怎么样?”
姜颂說:“我們俩难道還有别的房子可选?”
杨絮,“……”
也是,這個大院子裡,就两间可以住人的房间,沒得选。
方文明屋裡屋外望了望,困惑地說:“我真有点搞不懂你们俩了,不在山下好好待着,跑這来找罪受,我可是听說林子裡有狼啥的,你俩可小心着点。”
“是啊,你俩要不還是跟我們回去吧。”张明远拧眉道
“目前看……我觉得這儿還不错。”蒋成功小声开口。
“不错個屁,那要是遇见狼你就不這么說了。”张明远白他一眼。
方文明說:“你别狼狼的說個不停了,回去的路上万一咱们遇上可咋整。”
话音落地,村长的烟袋落在他脑袋上,“呸呸呸,不会說别乱說。”
“村长,這還是你告诉我的呢。”方文明捂着后脑勺委屈开口。
村长从鼻子裡哼出一声,“我說啥你都信啊,赶紧帮着整理,然后咱趁着天色早下山。”
整個村子的青壮年男性轮流上山跟沈从临一看看林区,一年到头循环不停,最多住两個月,然后就下山换别人;因为這儿條件比山下苦,所以对于知青,只有犯了错的才到山上来,沈从临是最早一個因犯重大過犯来山上的,也是唯一一個上了山沒再下山的。
把带的东西放好,杨絮本想着留村长他们吃顿饭再下山的,但初来乍到的他和姜颂也摸不清哪跟哪,于是這顿饭就免了。
下山前,张明远嚷着,“這顿饭欠着,我改天還来的。”话是這么說,但他還是担心杨絮他们住在這裡会受苦,“小水,林子裡有狼,你俩不要单独行动,就跟着沈从文,他经验足。”
村长他们几個也是這么個意思,叮嘱几句,留下一把□□,他们就下了山。
杨絮這会子受伤的背疼,他皱皱眉,“我歇会。”說完侧身躺到床上。
姜颂从包裡拿了前两天买的桃酥递到杨絮嘴边。
杨絮摇头,“我不想吃。”
姜颂看他一张俊脸皱着,猜到后背疼了,心疼地扒开他的后背看了看,然后沒好气地說:“不让你拿,偏要拿,這疼可沒人替你受。”
话是這么說,但那眼裡的疼都溢出来了,恨不得受伤的是他。
杨絮哼哼,說:“沒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好個屁!”姜颂咬了咬牙,“我跟你說,你這個是硬伤,你要是不听话,以后落了根,有你受的。”
杨絮乖乖点头,“所以我才想要上山来,到了這,沒有旁人,我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天天什么都不做,只当咸鱼。”话到這儿,他抬眼看向姜颂,“我要是真那样,你得辛苦一阵子了,等我伤好了……”
“等你伤好了再說,现在你就什么都不许做,所有一切生活起居都由我照顾。”姜颂不等杨絮說完,直接出声打断。
杨絮眉毛慢慢皱起,“那我不成废物了?”
“废物我也喜歡。”姜颂不假思索地接话。
杨絮抬眼瞪他,“我才不愿意当废物。”
他们俩這边斗嘴,院裡传来狗叫声,是沈从临回来了。
杨絮下了床,边穿鞋子边說:“走,我們得跟他打声招呼。”
姜颂觉眉头一皱,“你给我老老实实床上待着。”
杨絮啧一声,“你懂什么,一起出去更好,毕竟以后用得着他的地方太多了。”說完人已经下了床,冲不大高兴地姜颂一笑,“走走走。”
姜颂叹气,沉默了下,勾唇一笑,“叫声老公听听。”
杨絮直接走了。
姜颂,“……”
出了屋门,两人看到但却是闵绍礼站在院裡。
作者有话要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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