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沒有人比你更合适
巡山還有個目的就是顺道把狗遛了,大雨過后三天内,一般是不巡山的,但遛狗不能少,沈从临会带着他的五個大狗狗在家门附近遛遛,有时候還会有点收获,比如逮着野兔,咬只野鸡,采些菌子摘些野菜回来。
杨絮背上小竹筐,跟沈从临一块遛狗兼采蘑菇挖野菜,姜颂也挎着個小篮子,跟杨絮碎碎念,他长這么大连韭菜和小麦都分不清,到這裡不仅分得清了,连什么野菜能吃什么不能吃都摸得清楚,甚至连哪种菌子有毒哪种沒毒都分得清了。
“這得感谢沈大哥,”杨絮說:“多亏他教我們,要不然我們俩哪敢吃這些野生菌子。”
崎岖的山路上,他们俩跟着沈从临身后,五只大狗狗像是保镖一样,甩着大尾巴跟着。
“真乖。”杨絮忍不住伸手摸摸挨他最近那只狗的脑袋。
“瞎搞,它们走着的时候别抚摸,省得影响它们的专注力。”沈从临回头說。
杨絮伸出的手连忙抽回,面带微笑,“好的沈大哥。”
“狼有可能今天就出沒,所以,你们俩也不要過于放松。”沈从临又說。
一听這话,杨絮和姜颂就不由的有点精神绷紧。
“你在我前头,我护着你。”姜颂把跟他并肩走着的杨絮拽到自己前头。
“你以为你是大黑它们呀。”杨絮回头,冲他露了点调皮地笑。
姜颂抬手敲下杨絮的脑袋,“看前头。”
雨后的山林,可食用的东西不少,菌子、木耳,各种野菜,不過沈从临的关注点却在草药上面,他专注到连杨絮他们叫他都沒反应。
“沈大哥。”杨絮声音拔高,又喊了声。
“沈从临!”姜颂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沈从临终于有了反应,诧异地看向他们,“怎么了?”
“筐子满了,是不是该回去了?”姜颂问。
沈从临让他们俩先回去,他要再往深处走走,找找草药。但杨絮他们俩哪放心他一個人,只好跟着。
“不用担心我,你们跟着我只会是累赘,回去做饭。”沈从临侧头,看他们俩一眼,继续采摘草药。
“也是,我們俩回去吧,省得累赘人家。”姜颂說:“你让你的狗护送我們俩回去。”
沈从临让两只狗陪着杨絮他们回去,雨后的山林,水雾朦胧,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寂静的山林只有他们俩的脚步声。
“想吃什么?”姜颂打破沉默问。
“做個菌汤,裡头再下挂面,怎么样?”杨絮提议。
“行。”
姜颂从来都满足杨絮的要求,只要他高兴,就无條件满足他。
杨絮笑,即使是這么小的事,他也感受到姜颂对他的爱。
早饭刚做好,沈从临就回来了,他心情大好,一筐子草药,跟宝贝似的轻拿轻放,乐的合不拢嘴。吃饭的时候還跟杨絮他们俩科普起草药来。
“你几乎每天都采药,是拿去山下卖嗎?”姜颂问。
“卖?”沈从临一拧眉,“你来這么久见我卖過药?”
“你一個人也用不了這么多药材,采了看着玩?”姜颂又问,其实他觉得沈从临一身医学本事不应该在這深山老林裡被埋沒。
沈从临抿唇沉默。
“沈大哥怎么可能是看着玩,他肯定有别的想法,是不是沈大哥?”杨絮看向沈从临,犹豫了一下,“沈大哥,你……還想当医生嗎?”
沈从临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口气生冷,“這不是你们俩该操心的事!”
說完他站起身拿着他的草药进了屋。
傍晚时分,天還沒黑透,沈从临又在院子裡点火,旺盛的火苗窜向天空,照亮了整個院子,也映照出他那张神色沉重的脸,手边是一個木箱子,他伸手拿出一個东西,迟疑了一下,扔进了火堆裡,接着又去箱子裡拿。
杨絮和姜颂一前一后走到火堆旁,等他们看清箱子裡的东西后,两人一块拦住了沈从临。箱子裡是一些人体器官的模型,還有很多医学类的书籍以及人体器官的草稿图,不用猜,這些肯定是沈从临的宝贝。
闵绍礼曾跟杨絮說過沈从临是学医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而且下乡插队后,他曾当過一阵子赤脚医生,只是后来,遭遇种种变故,一切就都变了。
“你们俩要是真闲的沒事干,去逮蚊子。”沈从临沒好气地說。
“你别不识好人心。”姜颂怼回去,然后叫杨絮别管他,“你再管我就带你下山。”
“真的?”杨絮眼睛一亮,自从上次遇见狼他就想下山了,“那尽早带我下山。”
“……”姜颂给他逗笑,碎碎念起来,“你怎么這么任性啊,說上山的是你,下山的還是你。”
沈从临给他俩弄得特别无语,拽過箱子继续烧,杨絮蹲了下来,“我們帮你一块烧。”
“一件一件的烧太慢了,干脆直接把箱子一块扔火裡。”姜颂提议。
“……”沈从临瞪他们,“滚。”
箱子的东西沒再烧,沈从临起身抱着箱子回了屋。
過了两天,张明远、蒋成功和邱建国来了,同来的還有宝根以及周跃进。周跃进可是個山林扛把子,从太爷爷辈就是打猎的,到他這虽然不打猎了,但在山林裡应付自如的本事沒落下,但凡是上山的,都会叫上他。
到了院裡,邱建国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养的鸡羊兔子,张明远一听這话就一肚子火,“你他娘的赶紧都弄山下自己养去,要不然下了山我就举报你。”
“张明远你……”邱建国不打算跟他生气,其实,這几天他也在思考,尤其是听到遇见狼的事,他觉得狼吃了這些鸡羊兔子是其次,重要的是可别因为這些东西害了杨絮他们丢了命,那他可真是罪過大了。但是,真要都弄下山,绝对很快就会发现。
一時間邱建国陷入了两难的地步,定定神,他问杨絮有沒有事,狼有多少只,那次之后又来了嗎。
杨絮正要开口,姜颂先一步說:“那些兔子鸡羊你都带下山去吧,容易引狼来,狼可是吃人的。”
邱建国抿抿唇,把自己的顾虑說了,姜颂轻呵,“還有個法,我們下山,你来山上养。”
“对,這個法子好,我赞同。”张明远笑着出声,拍拍邱建国的肩膀,“今天你就别下山了,你放心,等下山我去跟来凤說一声。”
邱建国眉头一皱,“我得照顾来凤。”
“那是你的事。”姜颂不耐烦,他才不管其他人,杨絮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是我考虑不全面,沒想到在山上养這些会招来狼,這的确是個关系性命的事,”杨絮开了口,“建国沒有为难你的意思,毕竟之前說好的我也有利可图,不過眼下在山裡养是個难事,现在要么下山养,要么我們想個法子把狼一窝打尽。”
“狼吃人。”一直当旁听者的蒋成功出声說道:“還是……下山吧。”
邱建国沉默了,来之前来凤也是這么說的,下山是最好的選擇。
话到此,蒋成功又說:“小水哥,你跟……沈力哥也……也下山吧,山上有狼……总归是不安全,還是……山下好。”
“是啊,小水,你们不在,大家伙可想你们了,而且我听到一個消息,說以后不再让人看守林子了,”张明远說:“听說是闵主席像上头提出的,這事定下来的可能性非常大。”
這件事,几天后,闵绍礼上山就带来了好消息,不仅這一個,而且還有個關於推薦去医学院读书的好消息,推薦名额就是沈从临。
但沒想到沈从临听后却怒了,“你有必要做到這样嗎?我根本不用你来可怜我!”
闵绍礼的表情有点受伤,“从临,我沒有可怜你的意思,只是认为沒有人比你去读医学院更合适。”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看守林子這件事,我只是觉得非常的不人道,甚至有些残忍,這么大的山林用不着人看守,所以才像上头提出建议,恰巧上头的领导跟我不谋而合,這事才定了,你還年轻,不必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這深山老林裡,下山去追求你想要的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他說着从上衣兜裡掏出推薦证明以及车票,“从临,推薦名额已经给你报了,车票也买好了。”
“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沈从临愤怒不已,“你他娘的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好,那你不去学校,下山想做什么?”闵绍礼知道沈从临会拒绝他的好意,但沒想到反应這么强烈,“我沒别的意思,也不是站在私人立场,我是以革委会主席的立场考虑,真的沒人比你更合适去医学院读书。”
“谁說我要下山了!”沈从临怒吼,脸红脖子粗。
闵绍礼脸色僵了一瞬,憋着火,“你不下山难道真想一辈子在這裡?嗯?在這裡有什么好?在這裡能让你施展你的抱负你的才华嗎?你已经在這裡浪费了十几年了,還沒够啊?”
“我說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沈从临不想再浪费口舌,转身就走。
“沈从临!”闵绍礼压着的火蹭的就窜了上来,“你他妈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搞到這张不再需要看林人的文件嗎?你又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让你上医学院!”他吼,“沈从临!你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决定就在這大山裡待一辈子?如果是,那好,我闵绍礼以后绝不会再来烦你!”
沈从临脚步顿住,回头,冷冷地一笑,“是啊,终于說实话了,你费再大劲,老子我也沒求着你。”他盯着闵绍礼的眼睛,一字一句,“要真算起来,這他妈都是你欠我的!”
“是,我欠你的,”闵绍礼放缓了语气,“所以我求你,求你下山行不行?”
沈从临沒再說话,一张脸冷的像冰,转头径直走了。
闵绍礼像被浇了盆冷水,盯着沈从临的背影,挫败至极。
這晚,闵绍礼沒下山,他决定住下来,拼尽全力說服沈从临。
杨絮不建议他這么做,沈从临对闵绍礼本来就有怨恨,他待在這儿只能起到反作用,不如先下山,让沈从临自己相通。
“他那個人钻牛尖角,自己怎么想通。”闵绍礼喃喃道。
“我們俩劝劝他,”杨絮說:“闵主席,他那么好面倔强,你在這,就算他想下山,也拉不下脸。”
闵绍礼犹豫片刻,听从了杨絮的建议,第二天一早,怕沈从临见了他不高兴,天才微微亮就打开院门准备下山。
沈从临醒了,他边穿上衣边趿拉着鞋出来,确定是闵绍礼开院门走了。
杨絮揉着眼睛从屋裡出来,打着哈欠正要說话,一声狼叫把他的哈欠吓住,他瞪圆了眼睛,下一秒就就见沈从椒???????樘临心急地返回屋抄起猎qiang开远门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說:谢谢留言的小天使们【系统错误】【夭夭的日食】
感谢在2021-06-2813:08:01~2021-06-2922:01: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系统错误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本站不支持畅读模式,請关闭畅读服务,步骤:浏览器中——設置——关闭網页小說畅读服务。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