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两遇熟人 作者:原味梅饼 都市小說 木婉青打算买些粮食。 现在她在镇上有宅子,完全可以买了粮食之后放到宅子裡面,想买多少买多少,不必担心会被村裡的人看到,不用找理由向刘氏解释。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有這個钱。 之所以上家米粮铺子不买,是看到那個伙计病的不轻,還依旧翻弄粮食。反正看现在的情况,粮食還是有的买的,不必非在哪一家买。 前面又有一家米粮铺子,她进去看了看,果然有不少剩余粮食,价钱也和上一家差不多,甚至還要低上個三五铜板。 她很满意,买了五十斤糙米,花掉了一两半银子,提着糙米离开了。 米粮店的伙计看的目瞪口呆,半天沒回過神来,“那可是五十斤,五十斤哎,我提着都费劲,她一個娇娇小小的姑娘家……” 柜台上的账房先生头都沒抬一下,“农家女自小就跟着大人下地做活的,别看长得娇小,实际力气大着呢,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别說的那么稀松平常,账房先生你這小身板可不一定提得动那五十斤粮食呢。” 木婉青将五十斤糙米带回买的宅子裡,院裡的枇杷树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像是在欢迎谁回家一般。 她提着粮食直奔厨房而去。上次来时她特地关注過,房屋裡面家具器物虽然都被搬空了,但是裡面干干净净,不漏雨不发霉,搬点家具进去直接住人都可以,存放粮食更是一点沒問題沒有。 這也是她当时選擇這宅子的一個主要原因。 她把這袋糙米放到厨房角落裡,拍了拍手,手心被勒的微微发红,倒并沒有太大感觉。 五十斤几乎和木婉茹差不多重,也就是說,相当于她刚刚单手拎着木婉茹走了三條街的距离。 寻常男子拎不拎的起来還难說,便是拎起来了,走完這段路也要累的够呛,倒也有像拎小鸡仔一样轻松,但到底是极少数的。 她现在就是那极少人中的一员。实际上她還能拎起更重的,至于最大是多重,那就不知道了,沒试過。 审视了空荡荡的厨房一番,她還是决定要再去买些粮食来,。只這些未免太少了,而且只有糙米吃起来也太单调。 好处是這处宅子附近便有一处米粮铺子,离的很近。 木婉青来到庆盛米粮铺,這家裡面粮食种类比上家多不少,甚至還有面粉和大米。 她把几种粮食每样买了二十斤,一共是一百二十斤,一共花掉四两银子。 铺子老板看到银子眼都直了,寻常人家拿出几百铜钱买粮食都很肉痛,這位姑娘一出手就是四两银子,還面不改色,家中一定阔绰! 又听說她住得近,当即搓着手表示可以让铺子裡的伙计帮忙送回去。 木婉青答应下来,引着伙计往回走,沒成想路上還遇到了熟人。 那背着的孩子的背影,不正是裴老夫人嗎? 這点并不让她意外,买宅子的时候就猜到這宅子的前前主人裴老夫人住在這附近了,碰到也正常。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那個正和裴老夫人說话,穿着月白衣裙提着药箱的年轻女孩,正是她避了几次的堂姐,木婉柔。 這算什么?冤家路窄嗎? 這么形容好像不太合适。 好在木婉柔看起来似乎正在和裴老夫人争执着什么,两人情绪都有些激动,暂时沒注意到半條街外的木婉青。 木婉青飞速设想過可能发生的几种情况,果断转身選擇回避。 两個帮忙送粮食的伙计一脸懵,不知道怎么忽然停了下来。 “我忽然想起還要买些别的,你们先把這些粮食送到這條街上种枇杷树的那個宅子前,我很快就回去。” 說完,她便朝着庆盛米粮铺的方向跑去。 两個伙计沒有多想,院中有高大枇杷树的宅子在這條街上只有一处,他们便去了。 木婉青回到米粮铺子,随便又买了几斤什么,再返回宅子去的时候,木婉柔和裴老夫人已不见了身影。 她沒有多停留,打发走两個伙计,将粮食收进厨房中之后,便背上背篓,果断离开了。 看起来木婉柔似乎是来這边行医的,应该不住在這边,不過谨慎些总是沒错的。 毕竟麻烦什么的,能避开還是避开最好。 不過,有的麻烦能避开,有的却避不开。 返回木家村的牛车刚出发沒多久,就有一对夫妻拦下车上来。 妻子正是上次送双瞳女孩回木家村的那個女人。女人很年轻,依旧穿着颜色艳丽的绣花长裙,手镯耳环发簪无一不是亮晶晶的,手搭在腹部,表情骄傲无比,似乎在炫耀着什么。 她的衣着和表情与牛车上黯淡朴实的其他人的穿着与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丈夫看着年纪该有三四十的样子,两鬓微白,皱纹满脸,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表情很是焦急。 “這不是老木家的文保嗎?听說在镇上赚了大钱啊,怎么,這是要回家看你爹娘啊?” 木文保扯出個笑来应付道,“我爹托人带来消息說他们病了,我和媳妇回去看看。” “哎呀這倒是咧,這阵子很多人都染了风寒,赤脚大夫那裡药都卖沒了,你爹娘年纪大了,可得好好治治。” 木文保点头哈腰,连连应是,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而一旁带消息给木文保的那個人却哼了一声,转過头去。 前两天他已经给木老爷子穿過一次话了,让木文保带药回去,结果木文保沒有一点儿反应,人沒回去药也沒有。 昨天木老爷子又让他带话,‘告诉我家文保,让他回来见他娘最后一面。’。 木文保要真是個孝顺人,就不会让他年迈的老爹老娘两個人生活在乡下;就不会在這天灾缺粮的时候把两個女儿送去吃老人;就不会无视老人买药的需求;就不会在這老娘病重垂危的时候,带着這样的媳妇回去…… 牛车颠簸,女人出现呕吐不适的症状,嗲声嗲气做作地和木文保說话,然后大半车的人都一身鸡皮疙瘩,直哆嗦個不停。 有人开始低声谈论着這两人的八卦,并且越来越肆无忌惮。 木婉青凭着過人的听力,从其他人的低语中得知,這木文保就是双瞳女孩的父亲,女人是双瞳女孩的继母。而双瞳女孩的生母,则在四年前生产时丧命。 两年之后,木文保就娶了新媳妇。显而易见,新媳妇对原配留下的两個女儿并不好。 女人听着其他人肆意谈论评判她的话,气的不行,再加上牛车颠簸她真的不舒服,顿时心态爆炸,恶意四起。 而她能发泄恶意的对象,只有一個。 “我难受!肚子疼!都怪那個丫头片子,個丧门星!公公婆婆一定也是被她克的才会生病的,现在她還要克我們的孩子!這次你一定得狠狠收拾她,把她送到尼姑庵裡去……” 木文保安抚着女人,一手搂着女人的肩膀,一手抚摸着女人的肚子,表情温柔,“好好好,快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伤到我們的孩子怎么办?” 木婉青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木家村已经到了。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