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徭役风波 作者:原味梅饼 都市小說 木婉青回到家中,刘氏正在和木婉茹一起在院子裡播种,木元良在一旁递這递那,忙的不亦乐乎。 這幅忙碌且和谐的画面驱散了她心中的一丝阴霾,代之以某种温暖的存在。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木婉青把徐婆婆說的话,以及绣帕子的价格,净赚多少钱一一說给他们听,他们都呆住了。 多年来一直生活在乡下,连镇上都不曾去過几次的他们根本沒有想過卖绣帕真的可以赚到钱! 不曾接触過這些,有些农人是不会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用两斤粮食的钱去买這么小的一块布,要是拿去买麻布,可以扯几尺。 木婉青說完之后,把徐婆婆给的一百二十铜钱和新的帕子交到刘氏手中。 刘氏接過那一百二十個铜钱和新帕子,還沒完全反应過来。自从家道中落之后,她手中就再沒摸過這么多钱了,到现在已经十几年過去了。 娘家把她当做迫不及待要甩掉的负担,夫家把她当做传宗接代、任凭使唤打骂的奴隶。 刘氏眼眶微湿,這一百二十個铜钱让她多年来的麻木出现了一丝裂缝,多年来被压抑的情绪重新活泛起来。 一种鲜活的情绪出现在刘氏心中,原来,她也是可以赚到的钱的,除了朝木老三伸手,還有别的可能。 這個认知,让她恍然觉得,之前的那些日子都像是白活了一样。 从木老三那裡是要不到钱的,每次开口都只会被羞辱打骂,木老三带回来什么他们就用什么,不好也只能凑合着用,沒有就不用。還有就是像這次這样,只给一点点钱,逼着她卖嫁妆…… 這些事情只要想想就觉得屈辱,然而从前她沒有屈辱的权利,只能尽量让自己麻木,這样会好過些。 但是现在,一個新的選擇出现在了她面前…… 木婉青静静看着刘氏发呆半天沒动,她沒去打扰刘氏,耐心地等待刘氏自己想清楚,等刘氏自己做出决定。 她将视线移到另外两人身上,木婉茹正盯着帕子掰手指计算着什么,木元良则无聊的到处乱看,以他的年纪還不足以明白這背后的意义。 终于,等刘氏抬头看向几人时,一向麻木无光的眼睛裡多了一点坚定的光。 木婉青满意地点点头,刘氏总算迈出這第一步,不枉這些天来她做的這些努力。 和修仙世界强者为尊不同,這末法世界裡,有個立得住,至少是表面立得住的长辈会省去许多麻烦。 而且,以她清冷淡漠的性子,要让她永远事无巨细的照顾這一家人是不现实的,若是能帮着刘氏立起来,一切就会简单许多。 就目前来看,刘氏是可以改变的。 目前這個进度相对已经很不错了,相信只要再有耐心引导一番,刘氏会改变的更多。 不過,木家人对一切的变化显然是不会坐视不管的。而根据原主的记忆,木家人的反应,对她,对刘氏他们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如今因为暴雨的缘故,隔着半個村子的木家人至今還不曾出现,但等雨季结束总会遇到的。 而眼下更急迫的事情是,一個月的時間已過,木老三這两天就要结束徭役了。 在木婉青为徭役苦恼时,隔着半個村子的木老二家,也在为徭役发愁。 木老二无意中打听到一個消息,上月去徭役的人這月回不来了,要继续服徭役。不仅如此,還要继续从村子裡抽调人去服徭役。 這对他来說简直是晴天霹雳! 服徭役有多苦他是知道的。每次村裡有人服徭役回来,人都得痩個十来斤,整個人又黑又瘦,足足得老十来岁,好好养几個月才能缓回来一点。十来年前他服過一次徭役,吃尽了苦头。 后来他就一直想办法逃避徭役,反正他家裡兄弟多,這些年一直都是推给木老三,木老四去的。 上個月本来该服徭役的是他和木老四。他好生請了木老三两顿酒,又拿了一两银子几斤米给负责的衙役,這才让木老三代他去服這次徭役。 最后是木老三,木老四两個一起去服了徭役。 结果现在木老三木老四沒回来不說,還要继续抽人去服徭役。 现在哪裡還有人能帮他去服徭役了? 但他实在不想去,又累又苦不說,只管饭,最多一個月发点铜钱,能发多少全看长官的良善程度。几乎就是三瓜俩枣,去镇上做两三天便赚得回来的那种,和沒有沒什么区别。就這,有时候還沒有呢。 他愁的在家裡一直喝酒,思索着解决办法。 钱氏在一旁看着心疼那些酒水,說道,“别喝了,对身体不好。要真不想去,就再找人替了這次呗!” “你懂什么,咱家裡哪還有人能替了!老大在镇上能替?還是几個月不见人影了的小五能替?” 钱氏一想也是,但是又嘴硬不肯承认,“咱家沒人能替了,那就找别人替一下呗,给点子好处就是了。” 木老二简直要气笑了,“除了老三,谁還這么好糊弄! 在镇上干苦力的人,一個月也得八九百铜钱,徭役比這還苦。就是也给這些,都沒人愿意去!至少得开到一两半银子! 更何况,上次就召去了那么多人,這次再来,估计九成的壮年人都得去了。 說得轻巧,咱到哪裡去找人?” 钱氏被喝了酒的木老二一通怼,也不敢在這個时候冲木老二生气,唯恐挨揍,只好放低姿态說, “实在不行就让徭役自己去找人就是了,反正他们找起人来比咱方便。” 木老二還真想了想,這方法确实可行,但他随即想到空了的钱袋子,又是一阵烦躁,抱怨道, “去年還是一两银子就行,今年却非多要几斤米,這次估计又要涨价,還让他帮着找人?沒三两银子他不会答应的!” “三两!” 钱氏惊呼,声音大的让木老二摔到桌子下面去了。 “上次不是刚给了一两嗎?這次還收?還三两?” 木老二抽了钱氏一巴掌,对這個蠢笨无脑只知道占便宜的的婆娘实在厌烦的不行,一点儿都看不清形势。 是他求着人家办事,不是人家欠他的! “就是三两银子,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帮這個忙,你给我闭嘴!” 若是别的事情,钱氏也就闭嘴了,但是牵扯到钱,還是這么多钱,她哪能闭嘴,当即哭起穷来。 “咱家哪還有這么多钱?今年沒有收成,木老三也沒送粮食来,都吃的以前的老本儿。 上月花了一两银子办你徭役的事情;咱闺女看命格做衣服又花了一两多;你又請人吃酒,零零散散也得一两多;咱娘生病吃药,也沒少花,加起来這都得三四两银子了。 咱家這几年一共才存下多少钱? 眼下還要给咱闺女找媒人相看亲事,還得给她准备嫁妆,哪裡有余钱?” 木老二也是一脸烦躁,他当然也知道這些,但是让他去服徭役,那是万万不可得。 钱氏也知道自家男人最是怕累怕苦的,于是眼珠子一转,說道, “咱娘那裡還有些体己,你去和娘說說,打点的钱請她出,反正以后也是咱养着她不是?這钱不给你花给谁花?” 木老二眼神闪烁,“我哪能拿咱娘的钱!這不行!” 钱氏看出他心动了,又一番鼓动。 片刻后,木老二起身去了老人的房间。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