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织一個梦
桑鲤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眼神裡沒有一丝波动,仿佛要把她活活打死。
林月宁叫骂了一阵之后,见她還沒有停下来,心裡开始害怕起来,嘴上也开始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放過我……”
桑鲤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见她涕泗横流,满脸恐惧,冷笑道:“我放過你,你放過我了嗎?”
林月宁瑟缩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這样是在犯法……”
桑鲤也不跟她废话,抬脚继续踢,林月宁痛得脸色惨白,“真的不关我的事,你饶了我吧。”
她眼神惊慌,生怕桑鲤要自己的命。
桑鲤不为所动,眼底带着近乎麻木的残忍,這样的神态让林月宁不寒而栗。
“系统!系统救我!”
看样子,桑鲤根本不打算放過她。
【宿主不用怕,男主正在来的路上,他会救你的。】
“来得及嗎?”林月宁浑身剧痛,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桑鲤已经疯了!她就是個疯子!”
【我提前给了男主提示,男主也已经找到了叶家的别墅。】
林月宁闻言终于放松下来,哭着說道:“陆寒川快救我,我在地下室,你快来……”
桑鲤并沒有因为她的可怜而对她心软,直到她浑身抽搐,上气不接下气,才终于停下来。
林月宁浑身狼狈的躺在地上,哪裡還有富家小姐的娇柔高贵,凄惨得仿佛乞丐。
桑鲤看也沒看她一眼,而是对叶卷道:“這样折磨她好像也不太尽兴。”
仅仅只是折磨身体還不够,她要让林月宁這辈子都活在痛苦和后悔之中。
“胡管家找了催眠师,”叶卷凑到她耳边,轻声說道:“桑鲤要我把人叫进来嗎?”
催眠——
桑鲤若有所思,“管用嗎?”
“還不知道呢。”叶卷眨了眨眼睛,目光裡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她這么讨厌,才不要轻易放過她。”
按照他的意思,這样的人就应该消失在世界上,以后就沒人再敢伤害桑鲤了。
然而桑鲤是不会同意的。
就算林月宁再讨厌,桑鲤也要留着她,因为這是她不能僭越的底线。
叶卷派人叫了催眠师进来,是個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又温雅。
“小少爷,”走进来之后,他熟稔的对叶卷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见。”
叶卷淡淡点了下头,“周瑾,你去看看她。”
催眠师沒有动作,转头看向桑鲤,“這就是叶老爷子嘴裡常念的小姑娘?”
叶卷的眉头皱了起来,不高兴的挡在了桑鲤身前,轻哼一声說:“叫你来不是說废话的。”
催眠师轻笑一声,隔着叶卷对桑鲤說道:“初次见面,失礼了。”
桑鲤:“……”
随后,催眠师抬脚走到了林月宁面前,看着她惶恐而可怜的面容,脸上沒有丝毫同情,只静静地看着林月宁的眼睛,嘴角带着轻柔的笑容。
催眠师的颜值很高,微笑起来带着一种奇妙的魅力,林月宁本该感到害怕,然而却在和他的对视中,越来越放松,仿佛他变成了自己亲近的朋友,很想跟他說心裡的委屈,让他帮帮自己。
林月宁涉世不深,当然不是催眠师的对手,只见催眠师从箱子裡取出怀表,在林月宁的眼前晃动,沒多久,林月宁的眼神就变得浑浊起来,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催眠师回头看了叶卷一眼,“成了。”
他声音动听,珠圆玉润,不疾不徐。
桑鲤轻手轻脚来到林月宁身边,无视她鼻青眼肿的惨状,放低声音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月宁眉目自然,老实回答,“我是林月宁。”
桑鲤换了個问法,“你是真正的林月宁嗎?”
林月宁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這個問題对她来說好像存在疑虑,然而她依然很快回答:“我是,我的名字就叫林月宁。”
“你的父亲是谁?母亲是谁?”
“父亲是林智城,母亲是陈诗华。”
這正是林月宁父母的名字。
桑鲤心裡有些不确定起来,林月宁這個人难道真的沒有問題?
“你为什么要害桑鲤?你跟她有什么仇恨?”
這次,林月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遇到了无法回答的問題,脸上也出现了挣扎之色。
桑鲤紧紧盯着她,继续问道:“是谁在背后教唆你,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我和桑鲤……”林月宁额角渗出大量冷汗,心裡的防御正在一点点崩溃,艰难的回答道:“我們之间,我……恨她……”
說完,林月宁脸色通红,面目也变得狰狞起来。
“为什么恨她?”
“我……”林月宁紧咬着牙关,一字一顿的說道:“我……喜歡……陆寒川……”
說完這句话,她的脸已经涨到紫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憋死過去。
“她快要失控了,”催眠师轻声說道,“倒是個有趣的人,都這样了還不老实。”
桑鲤问的那几個問題,林月宁虽然都回答了,但却始终沒有說到重点。
這代表,她其实并沒有完全被催眠,存在着一定意识。
“有人在帮她,”桑鲤对催眠师道:“既然有人帮她,我們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也送给她一個噩梦好了。”
催眠师闻言笑了起来,“许久沒有当過织梦者了,面对這样的人,倒有些不确定了。”
林月宁不是心志坚定的人,却硬生生挺過去了他的催眠,這表示,就算他再次催眠,也不一定起作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
相比于肉体上的折磨,桑鲤更想让林月宁做個和自己同样害怕的噩梦。
這样,每当她深夜从梦中醒来,看到窗外黑暗的夜色,也会感到毛骨悚然。
“倒是個不错的挑战,”催眠师轻轻一笑,并沒有拒绝她的提议,“好不容易能帮上小少爷,這样的机会可不多呢。”
叶卷抬手握住桑鲤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不满的看向催眠师,“說话就說话,不要笑。”
更不要对着桑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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