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别的地方
她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走到楼下。
“桑鲤,”坐在客厅裡用功复习的少年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漂亮的眼睛裡带着灼目的光芒,“你饿了嗎?我让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
“嗯,”桑鲤走到他身边坐下,晃了晃還有些昏沉的脑袋,恹恹的问道:“你吃過饭了嗎?”
“吃過了,”叶卷迅速挪开书,温热的指尖落在她的太阳穴上,“不舒服嗎?”
“睡過头了。”桑鲤有些懊恼,“缓缓就好。”
“我给按按。”叶卷垂下眼眸,动作笨拙给她按摩,两人距离很近,他专注的看着她,浅浅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仿佛一阵热风拂過,看似无害,实则充满了侵略性。
桑鲤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肩膀,故作自然的說道,“也不是很难受,先吃早饭吧。”
见她耳根子微红,一副不愿意跟他多接触的样子,叶卷的眼睛闪了闪,“再按按。”
桑鲤:“……”
“我要吃饭。”她挥开他的手,“你想饿死我嗎?”
“才沒有,”少年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嘴裡小声嘀咕道:“明明是桑鲤害羞了。”
桑鲤:“……”她那是害羞嗎?她明明是别扭。
“是我做得不够好嗎?”叶卷幽幽的叹了口气,意有所指的說道:“是不是我再努力些,桑鲤就会很感动很感动,然后跟我亲近了。”
桑鲤:“……”他是想挨打嗎?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仿佛沒有听见他的抱怨,径直走向了餐厅,叶卷见状抬脚跟了過去,“桑鲤,我還要吃饭。”
“随便你。”
桑鲤找位置坐下来,静静享受着丰盛的早餐,叶卷說是要吃饭,实际却是過来为她布置早饭。
桑鲤多看哪一眼,他都能准确的把东西送到她面前,一副体贴备至的模样。
见他像小狗一样转来转去,把自己面前的餐盘堆得满满当当,桑鲤忍无可忍,把手放到了他的脑袋上,沒好气的问道:“你究竟要给我吃多少东西?”
“這些都是桑鲤喜歡的,”少年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只软绵绵的小猫,浑身都充满了乖巧,“我都知道哦。”
一副她想什么他都能准确明白的样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那你知道我现在喜歡什么嗎?”
“嗯?”少年靠近她,耳朵微微竖起来,“什么呀?”
“你安静点。”桑鲤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叶卷沒想到她会說這句话,整個人都傻住了,呆呆望着她,“桑鲤……是嫌弃我话多嗎?”
“不是嫌你话多,”桑鲤低头喝了一口粥,“是你现在可以继续复习,我這边不需要你陪着。”
“为什么不要我陪着?”叶卷顿时不开心了,脑海裡浮想联翩,“桑鲤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桑鲤:“我沒有不喜歡你。”如此简单的問題,怎么能想到喜不喜歡的层面去?
“那桑鲤就是嫌弃我了,”少年身体轻轻的颤抖起来,仿佛受到了严重打击,声音裡带着淡淡的委屈,“是我让桑鲤感到不舒服了嗎?”
听到這句话,桑鲤才意识到不对劲,抬起头就看到少年微红的眼睛,“桑鲤是嫌弃我,不想要我了嗎?”
“我沒有。”桑鲤心裡大喊冤枉,她哪裡不要他了?只是不想让他总是围着自己打转,想安静吃個早饭,仅此而已。
“可你今天讨厌我了,”叶卷握紧手指,眼睫耷拉下来,整個人都忧郁了,“人家想和你待着,陪你說话,你都沒有耐心了。”
“桑鲤不喜歡我了,桑鲤是坏蛋!”
說完,他颤抖的眼睫微微一动,似乎要掉眼泪了。
桑鲤被他吓了一跳,急忙放下筷子過去哄他,“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不吃饭,可以继续去看书复习,不是跟你分开的意思。”
“我不想看书,”少年暗自神伤,小声的說道:“我只想跟桑鲤待在一起。”
桑鲤:“……”這家伙上辈子一定是個粘人精。
“那個,”她深吸了一口气,故意說道:“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嗎?”
叶卷的眼睛眨了眨,明明好奇到不行,却硬生生忍住了,仿佛听不到桑鲤說话,一副哄不好的样子。
“你真像個娇气鬼,”桑鲤心中叹气,略带无奈的說道:“哭包。”
“我才不是——”叶卷抬起眼睛,愤怒的反驳,“我才不是哭包,我沒有哭!”
“是,你沒有哭,”桑鲤微微一笑,“那你闹脾气了沒有?”
“我……”叶卷语塞,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白皙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我……我才沒有闹脾气呢。”
“嗯,”桑鲤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你就是想折腾我。”
說完,她微微张开手臂,“小公主,過来抱抱。”
听到這句话,叶卷的脸颊瞬间红透,仿佛一颗白裡透红的大苹果,头顶都要冒烟了,“……我不是小公主!”
“嗯,”桑鲤问他,“抱嗎?”
“哼。”說完,少年低着头,一把抱住了她,哪裡還有刚才炸毛的样子。
真是個娇气包。
桑鲤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发,凑在他耳边轻声說,“就這么喜歡跟我在一起啊?”
叶卷的身体僵直,抱住她的手也变得不自然起来,整個人仿佛变成了害羞的蜗牛,喏喏许久,才小声的說:“是你不喜歡我,桑鲤现在是坏蛋了。”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他想跟她待在一起,无时无刻。
只是他不想轻易說出来,因为她总是动不动让他不开心。
桑鲤:“……你不是還要考试嗎?而且我吃饭也能一個人吃。”
话音未落,她耳朵上一阵生疼,少年松开嘴,嘴裡轻哼一声,“最讨厌桑鲤說這些话了。”
仿佛她不需要他一样。
桑鲤愕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他刚才做了什么。
“兔崽子!”桑鲤气的抬手就要抽他,却被叶卷用力的抱了起来,“不给亲亲,還不能碰碰别的地方么?”
他委屈的說,声音很小很轻很可怜,然而桑鲤更想抽他了。
“我觉得你就是想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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