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請客吃饭 作者:一苇渡過 唐璞玉站在男人的面前,看到他沒有理自己,嘟了嘟嘴,娘有說要和爹好好玩的,可是爹不理自己啊,又看了看還在院子裡面拔草的虎子叔叔和顺子叔叔,他们两個都好忙的,只有爹一個人不忙的嘛。包子早就跑到后院去了,就算是男人安静的坐在那裡,還是觉得冷飕飕的。 拽了拽男人的青色的衣衫的下摆,那還是唐安卿专门买给璞玉做衣服的,看到男人還沒有理自己,黑色的猫眼中慢慢的弥漫出雾气,软软糯糯的声音从那红嘟嘟的小嘴,“爹…玩…”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眼神微微的一缩,微微的低下头看向自己脚边的小布丁,黑兮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眼神纯真還带着点点的雾气,小孩子一副要哭的模样,刹不现在叫唐白宇了冰冷的内心出现了点点心软,他這一生中杀過了很多的人,从来還沒有见過這种的眼神,那些人不是害怕的看着他就是绝望的看着他,還沒有這样子的看過自己,還有那句‘爹…’是在叫自己的嗎?自己還从来沒有想到過自己還有会被叫爹的那一天,小孩子還在看着自己,唐白宇在那還带着期待的小眼神中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小孩子瞬间眉开眼笑,咧开小嘴咯咯的笑着,小小的手伸进男人的大手中,還软软糯糯的叫着,“爹…” 唐白宇的手掌很大,常年练功的手掌上面還有着薄茧,璞玉小小的手白白的软软的,大手握小手,唐白宇内心最冰冷的地方出现了点点的暖意,从唐安卿救了他以来,虽然是他感觉到空虚的几天,但是却是他感觉到第一丝温暖的几天,不论是唐安卿還是现在的叫着自己爹的小小孩童,他们倆的手掌都是软软的還带着温暖,温暖着唐白宇冰冷的内心,万年冰封的心终于渐渐的露出一丝缝隙来。 唐璞玉很愉快的玩弄着爹的大手,爹的手好大啊,比娘的手還要大,不過娘的手香香的,還软软的,爹的手硬硬的,唐白宇就任由刚认的儿子摸着自己的手掌,冰冷黑色的眼中有着他并不知道的点点的笑意還有那微微的宠溺… 院子裡,虎子和顺子将院子裡的杂草還有一些已经干枯了的树枝收拾了起来放到厨房裡去,厨房裡除了那些锅碗瓢盆不在了之外,那垒起来的锅台還有一些土质的放碗筷的柜子還在,虎子胡乱的将厨房的墙角那些蜘蛛網還有灰尘收拾一下,看了看放在厨房外面的大水缸,裡面一点水都沒有,拿過来放在厨房柴门后面的木桶和扁担,去溪边去担水去了。顺子看了一下,今天娘還交代了要和刘二贵家說清楚自家的水田已经卖给了唐家,所以還得自己去說一趟。 有了广婶和秀云的帮助,打扫整個房间快多了,大约大半個时辰三间房子就打扫好了,看了看明亮的但是显得空荡荡的房间,唐安卿瞬间觉得房子是有了,但是還沒有买一些家具,便问了广婶,秀云听到她们俩的话,便和唐安卿說道,“卿卿啊,我們家那口子就是個木匠,要是你要的家具不多的话,我們家那口子還是能帮忙的,不過看你還是去镇上买吧。” 唐安卿一听,连忙說道:“秀云姐,我們来這裡那些家具都沒有搬過来,我就想啊在這镇裡买一些大件的家具,像是這床啊衣柜。” 秀云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唐安卿這话說得很清楚了,大件的是要买的,這小件的不是要請自家那口子做的嘛,笑着拍了拍唐安卿的手,便說着告辞回家去了。 广婶看了看這房子,打扫的也差不多了,收拾一下了那些扫把和抹布,“卿卿,你還得有很多的东西得安置啊,你看你還有你家那口子要照顾,要不我帮你先看一天小娃娃。” 唐安卿出门看了看温馨的父子玩耍的样子,“婶子,不用了,我也习惯了。這东西得一点一点的安置,不過今天還是谢谢婶子和秀云姐了,等我家的事情忙完了我在好好地答谢你们。” 广婶听了唐安卿的话,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摆了摆手,“這倒是不用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来我們家,我們家就在一個大杨树下,很好找的。”說完拿着东西走了。 這村子裡面的人都很好相处嘛,唐安卿如是想着,不過她的想法很快就被一個人打乱了。 虎子挑着水回来了,将水倒在大水缸裡面,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到唐安卿露出一口大白牙,“唐大姐,我给你挑了两桶水回来了,就从门外的那條小溪内。顺子哥去二贵哥家去了,我舅舅家的水田就是被他们家租過去,我看這会也该回来了。” 虎子将水桶放在地上,腰上還挂着几條鱼,拿過一個水桶,舀了点水将鱼放在裡面,朝璞玉招了招手,“小玉,快看虎子叔叔给你带来了什么?是鱼哦!” 唐安卿黑线,虎子這是去接水了還是去打鱼了啊。 不過璞玉听到虎子的话,放开了唐白宇的大手,笑嘻嘻的小跑着過来,想要看那水桶裡面的鱼,不過很遗憾小布丁显然還不够高,手巴在水桶的边缘,踮起脚,不過看了一眼就趴下来了,可怜兮兮的看向虎子。虎子摸了摸他的头,半蹲着将璞玉抱起在他的腿上,“小玉,让你娘做鱼汤喝好不好?” 璞玉看到水裡還在游动的鱼,黑漆漆的大眼眯起来,听到虎子的话,抬起头看向站在堂屋门口的唐安卿,红嘟嘟的小嘴张开,“娘,鱼…” “知道了,知道了,娘给你做糖醋鱼好不好?”唐安卿走過来摸了摸璞玉的头,“虎子,你会砌锅嗎?”然后又指了指那被放在厨房门口的两口锅,這得安置的东西真的是太多了。 虎子摸了摸头,笑。“哎,舅舅家的锅底還在呢,把那口大锅放上去在放点泥粘一下就好了。” 就在這個时候,顺子哥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平日裡黝黑的脸现在就黑沉的像是能够滴出水似的,唐安卿也沒有主动问他怎么回事,就对他說道:“顺子哥,今天真是辛苦你和虎子了。我看也该吃午饭的時間了,你和虎子就留在我們家吃饭吧,顺便叫广叔广婶還有秀云姐来。” 虎子也在一旁搭腔,唐大姐做的鱼汤既然那么好喝,做的菜也一定很好吃。顺子哥也沒有推辞,就点了点头蹲在大门旁边的石头上,脸色還是有些不好看。 唐安卿也不說话了,招呼璞玉過来說是去后院玩,璞玉便抛弃了那游得欢快不過待会就要下锅的鱼屁颠屁颠的跟着唐安卿去后院玩了。 虎子找了些泥,用水和了和,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去砌锅去了。 唐安卿牵着璞玉的手绕過堂屋便去后院去了,黑线的看着在后院的油菜花地扑蝴蝶的包子,您老人家還记得你是一只老虎而不是一只猫了么! 后院其实比前院還要大,听刘大娘說是后院其实是分给顺子的宅基地,不過后来顺子去镇上了沒有用到,刘大娘平日裡来都是在這后院种些菜,养养鸡鸭。虽然這裡一年多沒有人整理不過那些菜還是有的,昨天過来的时候唐安卿也沒有仔细看,现在看来這后院還别有一番天地。 除了一大片的油菜花之外,靠近篱笆的地方种植着一些黄瓜,不過黄瓜好像不多了,然后旁边還有一些西红柿,滴溜溜的红色的還有青色的西红柿挂在枝头,唐安卿抱起璞玉走過去,摘了一個還算红的西红柿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璞玉,小孩子拿着往嘴裡塞就像是小松鼠一般。唐安卿還在一旁发现了几颗青椒,還有七八株茄子,每颗上還挂着几個紫色的茄子,另外在一颗槐树下還有一小片韭菜,长势挺不错的,挂在墙壁上的還有一些芸豆。 唐安卿想着可能是上一年的蔬菜老了之后留下的种子长出来的,摘了几個青椒還有两根黄瓜几個西红柿,芸豆也顺便摘了一些,早知道就应该带篮子過来的,不過還是让璞玉兜着那些芸豆,叫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包子,回到前院。 回去的时候,广叔過来了,正在门口和顺子哥說话,唐安卿看了坐在院子裡看着背景有些寂寞的男人,便接過了璞玉兜着的芸豆,“乖,去和爹玩吧,娘去做饭饭好不好?”又将他那個沒吃完的西红柿递给他。 璞玉屁颠屁颠的迈着小短腿去男人身边了,而包子则是屁颠屁颠的跟着唐安卿去厨房了。由于材料有限,而且還是第一次用地锅炒菜,還好有虎子在一旁帮忙烧火。唐安卿只坐了一個糖醋鱼,一個芸豆肉片,一個青椒鸡蛋,還有一個西红柿拌黄瓜。還做了一些米粥,蒙了米饭,才发觉自己当初只买了三個碗,真是失策啊。而且现在连桌子和凳子都沒有,院子裡只有一個石桌還有三四個石凳。天呐,唐安卿才发觉自己要弄得东西真的很多啊。 最后還是去隔壁的秀云姐家借了他们家的桌子和凳子,還有一些碗筷,顺便叫他们来吃饭。秀云的丈夫刘青看起来是個老实敦厚的男人,和秀云姐挺配的,他们還有一個四岁大的儿子叫刘瑞,停皮实的,看起来长得比较像刘青。看到唐安卿的时候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唐安卿低下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瑞,你可以叫我卿姨,我有一個儿子叫璞玉,待会你就会见到他了,你们做朋友好不好?” “好的…卿姨…我会带着他一起玩的。”四岁的刘瑞觉得眼前的卿姨是他见過的最漂亮的人了,就连他们村最漂亮的女孩小丹都沒有卿姨好看,拍着胸脯担保着。 以柔克刚,古今止理。“真乖,小瑞可以去广叔家叫广婶過来我家嗎?麻烦你了行不行?” 看着小孩子一溜烟的跑了,唐安卿开心的在心裡握了拳,谁說小孩子不好管的。 過了一会,广婶来了,同来的還有她四岁的孙子刘承安,胖胖的,笑着的时候還有一個小酒窝,挺可爱的。 广婶来的时候還掂来了一小罐酒,說是自家大米酿的。大家围坐在从隔壁借回来的饭桌上,虎子将饭菜端了過来,唐安卿给各個人成了饭,招呼着大家先吃着。璞玉一直坐在爹爹的腿上不愿意下来,刘瑞和刘承安两個小盆友也不知道怎么找他玩,心裡想着璞玉的爹好可怕啊。 广婶将唐安卿偷偷的拉到一旁,偷偷的瞄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的男人,“卿卿啊,我看你们家那口子坐在那半上午了也沒见他說過一句话,他那個是不是…” “我家男人他不太喜歡說话,他平时就是這样子,這次生病了之后更不喜歡說话了,广婶你赶紧去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拉過广婶的胳膊,将她按在凳子上,递给她一碗饭,广婶虽然還有着疑惑,不過看唐安卿也不愿意多說,就不再說什么了。“你们先吃着,广叔广婶顺子哥還有秀云姐還有虎子,今天可是真的谢谢你们啦。来尝尝我做的菜!不好吃可不许說出来哦” 大家伙都笑了起来,几個男人拿出来酒喝了起来,广婶和秀云姐還要监督着两個孩子吃饭。 唐安卿将米粥成了出来,顺便留了些菜给包子吃,安抚着他晚上给他做好吃的。煮粥的时候在水裡面兑了些空间的水,蒸米饭的时候顺便蒸個鸡蛋,放了点香油,准备给璞玉吃。 唐安卿将饭端到石桌上,将璞玉接了過来,坐在另外一個石桌上,摸了摸他的小脸,“乖,等娘一会喂你吃好不好?”璞玉乖乖的点了点头。 唐安卿将那碗加了空间水的粥放到男人的面前,低声的說道:“大叔,自己吃饭,你的手又沒有受伤,难道還要我喂你啊,你又不是我儿子。”唐安卿今天看到璞玉和男人握手才后知后觉的发觉男人只不過伤了腹部,估计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自己還傻了吧唧当他是植物人一样的照顾着。 男人难得给了個眼神给唐安卿,伸出手端起碗,将那碗熬得浓稠适度的粥端了起来,拿起勺子优雅的喝起来,唐安卿才懒得理他,端起那碗蒸鸡蛋吹温了给璞玉吃。 還沒等第二勺喂给璞玉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個尖锐的女人的声音,“你拉着我干什么,我就要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