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春花闹事 作者:一苇渡過 唐安卿听着這声音明显是来他们家這边的,不過還是有些疑惑這第一天她還只认识村长還有秀云姐他们两家而已,怎么還会招惹来是非 转過身来,看着篱笆外面的正朝着他们這裡气势汹汹来的几個人,說话的是一個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有些丰腴的妇人,只见她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对襟的小褂,不過可能衣襟有些不太合身,唐安卿只觉得是两坨在她身前晃荡着,下身是一件黑色的长裤,她走路的时候上身会微微的往前倾,這是個比较急躁的女人.再看向她的相貌,别人第一眼就能够看到的就是她那又黑又粗的眉毛,生在男子身上自然是比较英气的,她的脸有向圆形发展的趋势,眼睛有些往上吊着,在有些肥厚的上唇瓣上方有一颗很明显的黑痣,生出如此的黑痣一般不是媒婆那就是话会很多的人. 她的头发有些发黄,随随便便的挽起来用头绳扎住,有意思的是唐安卿发现她耳朵上带着一对黄金的耳坠,不過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不過是镀金的或者黄铜的,因为在阳光下金子发出的光和其他的东西发出的光是不同的. 她手上還拽着一個五六岁的小男孩,是早上的时候的那個小胖子啊,那個小孩子似乎是注意到唐安卿看向他们這边,扯着他娘的手,說什么也不愿意往前走了.那胖胖的女人伸出一巴掌就拍在了小胖子的屁股上,那嘹亮的带着些尖锐的声音传過来,“啊,你娘我被欺负了啊,你還不给我出气啊…”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個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应该就是她的丈夫了吧。长的壮壮的,黝黑的皮肤,脸上還带着无奈還有一点的不好意思,看到其他的乡亲们听到声音纷纷的打开门来出来观看之后,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拉過前面女人的手,“别闹了,让人家看笑话都。那田我們本来就租到期了…” 說话间,他们差不多到了秀云姐家和唐家的交界处的位置,那女人一听到男人的话,顿时眉毛都差不多要竖起来了,眼睛睁得老大,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开始干嚎起来… 秀云姐走過来几步,招了招唐安卿,示意她過来一下,唐安卿看到男人也将粥喝完了,将手中的碗放到男人的手中,“大叔,帮我喂一下玉儿,我去看看。”也不管男人反应過来沒有,又哄了璞玉几下,让他好好吃饭。 秀云姐看着那坐在地上撒泼的女人,一脸的厌恶和不耐烦,撇了撇嘴,看到唐安卿過来便对唐安卿說道:“卿卿啊,你是不是买了顺子家的那几亩良田呐?” 唐安卿点了点头,這有什么关系嗎?难道以前是這家人租的? 看出来唐安卿的疑惑,秀云姐便指了指那坐在地上拍大腿的女人,“那田以前便是這刘坤家租种的,這刘坤倒是宽厚老实,不過他那媳妇可是我們刘家沟出了名的泼辣,叫春花。哼,以前我可是沒少跟這個女人吵架。”說着的时候還一脸的厌恶,看来是非常讨厌那個叫春花的女人。 這個时候,广叔广婶還有顺子哥都站了起来,顺子哥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看来不久前回来的时候大概也和那春花有很大的关系啊。虎子和刘青還有两個孩子還在胡塞海塞的样子,两個小孩還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喝酒…然后大笑着跑出来看热闹。 看来這小山村裡面還有不少的有趣的人呢,唐安卿有些恶趣味的想着,本来還想出去看看,不過被秀云姐拉住了手,“卿卿,先别出去,看看广叔怎么处理再說。我看啊是那泼妇看你好欺负才来闹事的。” 那春花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着,不久之后整個村裡的人基本上都過来村子的东头,看到是春花,大家都露出了一种已经习惯了的表情,不過這次她闹的对象却是人家刚刚来的新村民,所以大家也很好奇到底這新来的哪裡得罪了春花。 “你们都跟我评评理啊,這都是什么事情啊,我們家本来种着那村东头的地种的好好的,我們家也每年都是按期给二贵叔家粮食啊,可是今年說不让我們种就不让我們种了啊啊……”人越来越多,春花嚎的越来越响亮了,還边干嚎着還搓着脚,不一会那鞋子也掉了一只,裤子上都是泥土。 大家才恍然大悟,挂不得呢,自从春花家前年种了那几亩好地,每年可别說有多得瑟了,每次快到秋收的时候就更加的厉害,有事沒事便在田埂上转悠,现在不让他们家种了,這不是生生的就像是抽了春花的血啊… 顺子走過来,看起了很生气,沒有理会那地上撒泼的春花,直接对着刘坤說道:“坤子,今天我可是說的很清楚,我爹和你家约定的日期到秋收之后就完了,况且你也沒說要和我爹续约的事。”顿了顿,“要是你說了,我爹也不会将那几亩田给卖了的,我們家又不差那几個钱。” 這刘坤也是一脸的为难,他们家婆娘硬是要来闹腾,拉都拉不住,当初他娘要不是看她屁股大好生养,才不会同意让他们家婆娘进了他们家的门。听了顺子的话,搓了搓手,“顺子哥,我知道我知道,這事啊你回去别和二贵叔說,我家婆娘不懂事,我就拉她走,就走。” 春花一听,這田都给卖了,要不是這新来的這户人家,他们家不是還能种上個几年的,眼看着他们家都要比那死秀云家有钱了,她還和别人打赌說他们家明天的收成肯定比秀云家多呢,现在不是生生的打她的脸嗎?也不顾得干嚎了,死扒拉着旁边的一颗小柳树,一副就是不愿意走的样子。挪动间那另外一只鞋子也被揉搓掉在地上,“我不走,今天要是不给我說法我是不会走的。” 這人听不懂人话嗎?唐安卿捅了捅旁边的秀云姐,有些吃惊,春花的样子让她想起来宋母,春花会不会几十年后也变成宋母的那個样子,想想還真有可能呢。“她一直這個样子嗎?” 秀云姐点了点头,“从我来到這刘家沟开始,她就是這样子了,几年了变得越来越厉害了。” 唐安卿了然,每個村子裡总会有那么几個奇葩呢。 看到春花這個样子,刘坤不知道說什么好,搓着手,周围的人小声的议论着,也沒有人向前去說几句。 顺子哥也不再說什么就从人群中出来,脸色更加的阴沉了。 广叔咳嗽了一下,“都干什么呢?别看了,该回家干嘛的干嘛。”摆了摆手,让大家伙散开来,敲了敲烟斗尾,皱着眉头,板着脸,“刘坤家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二贵家的地是我看着卖的,手续都办了,你還能让人家退地不成?” 春花听到村长的话,非常迅速的站了起来,圆圆的脸上挤出了大大的笑容,微黄的牙齿抖露出来,“广叔,你看這样中不中?我們愿意租种他们的地,他们不是城裡来的嗎?城裡来的不会种地是不是?你去跟他们說說我們愿意租。” 广叔沒有想到這春花会這么想,人家买来的地再让你们租着种,那還不如不买地呢。况且广叔想着這唐家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怎么還会在意哪一点租金呢。再看着眼前刘坤家的那個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眯了眯眼睛,“刘坤家的,我要是想要租你们家村西头的那块地,你愿不愿租给我啊?” 春花也不知道广叔为什么问這個,可是一想村西头的那地可是好地怎么会舍得租给广叔,当即搓了搓手,“广叔,這怎么能行啊,那可是一块好地。” “好地,你還知道是好地,二贵家的那几亩地可是咱们村最好的地了,你都不舍得人家为什么要租给你种。我看啊,你還是把你自家的地种好吧。”广叔說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走的时候還叹了一口气。 一席话說得刘坤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他怎么娶了這么一個婆娘,当下狠下声音,表情严肃的对着春花說道,“广叔都這么說了,還不回家去。我的脸算是让你丢干净了,你走不走?!”看到春花還是那副样子,也不管了,甩手就回家去了。 一時間這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刘坤也走了,就剩下那春花站在那小柳树下,呆愣着,過了一会就传出来震天响的哭嚎声,不過也沒有人再理她了。 唐安卿继续招呼大家伙吃饭,广叔气的走了,广婶担心也跟着回家去了。顺子哥也不吃了,蹲在门口的石头边上狠狠地抽着烟斗,就剩下几個小的還有秀云姐刘青和虎子在。现在還多了一個,就是那小胖子刘闯,小胖子是被承安和小瑞拉来的,這时候正在大口的吃着肉,看到唐安卿的时候,還咧开嘴笑着,“卿姨,你做的饭真好吃!比我娘做的好吃多了。” “好吃啊你就多吃点…”唐安卿给他成了饭,笑眯眯的說道。 “娘…娘…”璞玉走過来,拽住唐安卿的手指,仰着头看唐安卿,黑兮兮的大眼睛骨溜溜转着,“吃…完…” 唐安卿弯下腰来,将璞玉抱起来,“我們玉儿真乖,還要不要吃?”走到石桌旁边,看着那被摞在一起的两個碗,确实是都吃完了,摸了摸璞玉的小肚子,鼓溜溜的。看向那還在一旁坐着的男人,“大叔,你有沒有偷吃玉儿的饭,怎么我觉得玉儿的小肚子還是那么扁呢?” 男人连一個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唐安卿,唐安卿觉得无趣,将璞玉放到男人的大腿上,将碗勺子收拾起来,回到厨房的时候,包子湛蓝色的眼迷蒙着水汽看着唐安卿,瞬间萌住了唐安卿,赶紧的将他抱在怀中,“包子,对不起啦今天是我不好,要不要去空间裡面?” 包子点了点头,那水汽才慢慢的退下去,唐安卿看了看外面,沒有人注意到厨房這边,就将包子送到空间裡去了,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看了看着空旷的厨房再想想那更加空旷的堂屋,下午還是去镇上买点东西吧,叫上秀云姐一起。 “你吃,你就知道吃,谁让你去人家吃饭的,要是吃出什么毛病来咋整啊!闯子你给我回家去…”在那哭嚎了半天沒有人理的春花本来想拍拍屁股就走的,可是一打眼就看到自家儿子在這新来的人家吃饭,就气得不打一出来,慌乱的走进来,拉着小胖子的手就往外走… 這人怎么說话呢?還沒有等唐安卿說话,秀云姐夹了一筷子的猪肉片放进嘴裡,看都沒有看春花,便說道:“哟,這是怎么說话呢,什么叫吃出毛病来呢,我還是头一次听說吃肉吃出毛病来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