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休书鸡蛋 作者:一苇渡過 第一更,二更在晚上8点。大家把票票都砸向伦家呗 唐安卿再瞄了瞄男人一眼,转了转眼眸,隐隐的有流光流转,“难道阿宇希望我叫你宇哥么?”這一眼直直的看向男人,那入鬓的飞眉,直挺的鼻梁,脸庞始终是如刀削一般的深刻,而最致命的還是那双深邃吸人的黑眸,如湖水般深不见底的眼眸裡倒影着的只有唐安卿的脸。這种的感觉竟然让唐安卿觉得无比的安心,不管怎么說這個男人现在只属于她一個人,這种认知让唐安卿愉悦起来。 “阿宇就好,那药草为什么不用?”大叔在我們那是很亲密的称呼,亲密是啊他们现在的关系算的上亲密,他是她孩子的爹,即使是半路救下来的爹,即使现在只是她孩子的爹。 唐安卿听出来男人那难得的责问之意,掰着纤细青葱手指,轻声低语。“阿宇,你今天可是說了很多的话呢,和广叔他们說了十個字,之前又陆续說了十個字,刚才還說了十三個字呢,而且竟然還是疑问句。我還怕阿宇你整日整日的不說话,会闷坏了呢。现在好了,以后阿宇要多說话,要不然玉儿可是会跟爹爹你学,以后都不說话了。” 包子从被子裡探出头来,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卿卿和唐白宇,然后喵呜了一声翻個身继续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唐安卿回過头来看了他一眼,摸了摸包子的头,看着男人還盯着自己的胳膊,“阿宇,我的胳膊本来就沒有什么大事,春花撞我的时候本也就沒使多大了力气,况且阿宇你還接住了我,所以也沒什么事情,不過還是谢谢阿宇你,我闻着那味道挺好的,有点薄荷的香味。谢谢你,不過阿宇叫我什么呢?卿卿?” 唐白宇点了点头,虽然他都是以小女人称呼眼前的小女人,坐在床边状似随意的看着低下头来绣花的唐安卿。纤细的如白玉般的手指舞动着,随着她手指的动作,那呈现在月白色衣料上点点痕迹,唐白宇手不自觉的摸上自己那贴身的亵衣,深邃的眼眸中多了些许的波动,眼前的小女人有着太多他看不透的秘密,他们几天前還只是陌生人而已,现在却是同住于一個屋檐下,自己還成了孩子的爹爹,不過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的璞玉,眼中也带着点笑意還有宠溺。 唐安卿挑出白色的绣线将边缘绣上,“阿宇,下午的时候你带着玉儿去哪儿?我看着玉儿鞋上還有一些草渍。” “后山玩了会。”难得沒有再說单個的字,這倒是让唐安卿大大的安慰了一把。 “后山?是不是村西边的那座山,你到山脚下還是山腰去了?有沒有碰到那只白眼吊睛的老虎?”唐安卿将手中的针线一放,转過身来面对着唐白宇。 “半山腰,沒有。”唐白宇拿起放在床头的几本书,随意的找了一本,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了起来,這书想来那小女人似乎并不清楚裡面写了些什么,想必的话也不会将這医书交给他来看,不過裡面似乎有很多的植物他并沒有听說過。 唐安卿将煤油灯往男人的床边挪了挪,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两個人的影子被照映在墙上,交织在一起。两個人都沒有再說话,唐安卿时不时的揉了揉脖颈,将最后一根白色的线绣完之后,才抬起头来,灯光越来越暗了,唐安卿看了看似乎是沒有煤油了,才将手裡的针线碎布之类的东西收拾起来放到箩筐裡,放到另外的床头,“阿宇,别看了,煤油快沒有了,昏暗的视线在看书对眼睛不好,天也不早了,你也早点睡觉吧。”扯开头上的发髻,黑色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开来,将鞋子脱掉放到一边,外衣也脱掉放到被褥的上面,小心的掀开被子,躺进去。包子似乎是觉察到唐安卿的气息,吧唧了一下嘴,拱到唐安卿的怀裡接着睡過去了。 唐安卿把拽着被套呼呼睡着的璞玉的小身板扳過来,小孩子许是睡得沉了,這样的动作并沒有弄醒他,扒拉着唐安卿的衣襟又睡過去了,那红嘟嘟的小嘴也吧唧了一下,嘴角還有着点点的水渍顺着白嫩的小下巴流了下来。唐安卿用手指给小孩子擦拭了那水渍,亲了亲他的小额头,“晚安,宝贝儿。” 唐白宇将书本放下来,吹熄了煤油灯,躺在床上,觉察到小女人那渐渐平稳起来的呼吸,嘴角也慢慢的挑起来,這样的生活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么?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了,银白如霜的月光透過木窗户洒进来,照应着那昏暗的摇摇欲坠的灯光,那简陋的房屋内却是有着温馨的气氛。淡淡的雾气弥漫在陷入沉睡的小山村上,家家户户那微亮的灯光也渐渐的熄灭了,却是独独有一家的灯光迟迟還亮着。 村西头的倒数第二家,堂屋内的灯光還在亮着,隐隐约约還有女子的哭泣声和男子的压抑着声音的低吼声传来。 “哼,李春花,今天要不是广叔和唐家媳妇劝着,我早就把你送回到娘家去了。你明天要是不去给人家赔個不是,你看看我会不会把你送到娘家呆着,什么时候反省了什么时候回来!”刘坤蹲在门边,眉头紧紧的皱着,脸色也有点阴沉。 春花双腿大张,坐在裡屋的地上,脸上還有未干的泪痕,抽抽噎噎着,“你個沒良心的,我還不是为了闯子好嘛,谁知道那女人這么好心给我們闯子吃肉包子啊...” “你還好意思說,人家那是好心,你以为谁都像你,把那一点肉看的跟什么似的,你别忘了那還是小倩给爹买的,你到底去不去?”听了春花的话,刘坤握着的右手颤了颤,又放了下去。 “凭什么啊我去给那個臭女人赔不是,今個秀云家的皮小子還倒了我一脸的水,怎么就不见她来给我赔不是啊。啊啊,娘啊你可是要给媳妇我做主啊,你才走了沒两年,他就嫌弃我了啊啊..”双手扒着不知道从哪儿拿過来的手绢,死命的擦着眼泪,脚還不停的在地上扑腾着,声音也越发的高昂尖锐起来。 “你...你還有种提起我娘来,好啊!咳咳,爹你怎么来了?”话還沒有說完,看到走過来的老爹,刘坤赶紧站起来扶了他老爹走进堂屋来,坐在椅子上,這裡屋的声音听到刘坤的话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掐住了脖子,发不出声音出来。 坐在椅子上的刘老爹在桌子上磕了磕烟斗把,脸色還有些不太好,手裡的拐杖狠狠的敲着,发出响亮的声音,枯瘦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拐杖,张了张嘴唇,声音低哑。“我老头子還沒死呢,這個家還容不你放肆,自从你来到我們刘家,我們刘家的脸就被你丢光了。明個你要是不去的话,休书老头子我都准备好了,我倒是要看看他是要我這個爹,還是要你這种媳妇!咳咳...” 刘坤听了,连忙扶着刘老爹的后背,還倒了一杯水给他,“爹,你别生气,明個我就带她去。啊,爹来喝口水。” 刘老爹喝了半杯水,才不咳了,吸了一口烟,火红色的烟头一闪一闪的,袅袅的烟雾飘出来,“哼,把咱家那几個鸡蛋带上,好好的给人家陪個不是!我看啊這村裡的人差不多都让你這媳妇败坏了,明天记得把闯子带回来,给你广叔道個谢,我這把老骨头是操劳不动了,咳咳。” “我知道了,爹我扶着你去睡觉吧,明個一早我就去啊。”刘坤拍了拍刘老爹的背,扶着他到堂屋的东间去休息。 過了一会,刘坤才回来,将堂屋门关上,看了看還躺坐在地上的春花,叹了一口气,也沒有再說什么,脱了鞋子和外衣,上了床,面朝裡面闭上眼睛睡觉去了,眼不见心不烦,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春花显然是被刘老爹說的那封休书给吓到了,也不再抽噎了,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绿豆般大小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嘟嘟囔囔着,“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掉一块肉。凭什么拿着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给我娘的鸡蛋。”快速的站起身来,也不在意身上的尘土,瞄了一眼背着自己睡觉的刘坤,觉得他似乎是真的已经睡着了,蹑手蹑脚的走到外间的橱柜边,将最裡面的那些鸡蛋,一咬牙,端出一個箩筐出来将一多半的鸡蛋放到箩筐裡,看了看才将那箩筐拿起来,看了看不知道要放在哪裡好,瞄了瞄横梁,将横梁上的箩筐放下来,看着裡面剩余的肥猪肉片子,才笑出来,把手中箩筐裡的鸡蛋放到那大箩筐裡,放好之后才狠狠的吁了一口气。 心裡想着赶明我就给我娘送去,猝了一口口水,想到那還剩下一小半的鸡蛋,心尖尖都疼了,那可是家裡的老母鸡好多天才能下的蛋啊,绿豆般的小眼睛转了转,脸上的肉随着她从板凳上下来的动作颤了颤,脚下的凳子发出吱吱哇哇的声音。 把這一切做好了之后,春花才脱了鞋子和外衣,将外衣揉吧揉吧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才倒头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