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十天之后 作者:一苇渡過 一更到,下一更同样是在晚上8点哦 似乎自从那天春花来道過谦之后,唐安卿再也沒有见到過她,一方面是前几日确实孕吐的特别厉害,而那酸甜果還有野酸梅都沒有断過,每次都是清晨的时候男人起来到后山去摘,等到唐安卿睡醒了之后,在洗给她吃,每日都是如此。饶是這样,那几日的孕吐着实厉害,几天都是靠着男人摘来的野果子度日,偶尔会和一些男人煮的粥,本来丰盈的脸颊变得有些消瘦,精神也比较困乏,经常一天的时候有一多半都是在睡觉。整日的都不出门,自然也沒有什么机会遇到春花。 再另外一方面,等到孕吐反应渐渐的小了下去,唐安卿又忙着整理院子。十几日那些家具基本上都打好了,案几,衣柜,碗柜,摆放在门厅内的案几,以及床头柜和梳妆台,零零总总的家具将显得空旷的堂屋才有一点充实感。 现在的唐家,半人高的篱笆上爬满了男人从山上弄下来的荆棘,翠绿色的叶子,淡紫色的小花迎风而立,远远看来挺好看的,棘丛围绕,那些個倒刺自是掩藏在翠绿的叶子下,偶尔阳光照過来发出闪闪的反光。 石桌和石凳還是在那棵百年老树下,不過那老树的下荡着一條藤椅,深绿色的藤條编织而成,细细密密的粗细藤條交织,深绿到绿色再到浅绿到嫩绿形成了明显的分割线,在那上面還摆放着璞玉喜歡的深绿色的毛毛虫抱枕,以及包子大爷的肉包子形状的抱枕,小孩子总是喜歡趴在小绿身上,将整個藤椅占满,然后在他爹爹的晃动下,咯咯地笑着。 前院和后院交接的地方盖起来不小的一件茅草屋,临靠着秀云姐家的墙壁,茅草屋裡养着一只全身棕色的水牛和一只蜷缩在大水牛旁边的棕黄色的小水牛,這還是唐安卿去集市的时候,买下来的。当初的时候,本来唐安卿并不打算买水牛的,不過听秀云姐說耕地时水牛是用来最方便的,不過当初在牛市的时候,唐安卿一开始的时候并沒有相中這只水牛,它当时看起来病怏怏的,身上的毛灰不溜秋的,有些還结在一起,眼睛看起来也毫无神采。然而当它的主人要把它旁边的小水牛给牵走的时候,那只病怏怏的水牛猛然间哞哞的叫起来,声音中带着悲伤,孕妇的情绪一般都比较的丰富,当下這唐安卿就哭得淅沥哗啦的,最后就把那两只都买了下来,养在一起。牵回家的时候,唐安卿還特意给那只母牛喂了一些空间小河裡的一些水,那母牛還缓過劲来。现在每天吃過早饭之后,小孩子都会牵高兴的坐在牛背上,和他爹爹一起到河边遛牛,拖拉到半上午才会回来。 厨房也被修葺了一番,新做好的碗柜就放在裡面,小锅也請村裡的人支好了,這案板也做了新的,并排放在一起,厨房的门也简单的修了修,厨房的门外還有一個空心了的树桩,被钉在地上,成为了简易的垃圾桶,上面還被唐安卿用红色布條做成的小花点缀着。 兔子桃桃现在显然已经在唐家安家立户了,它的窝在堂屋拐角的地方,這小窝還是唐白宇拿木板钉起来的,上面放了一下茅草,裡面也是,不過要是谁去扒拉扒拉兔子窝,指定能在裡面发现几根被埋在茅草下面的胡萝卜。 变化最大的就属堂屋了,进门也不会那么空荡荡的,正对门的墙壁挂了一幅大幅的山水画,色彩艳丽,让房间内为之一亮,這画的卷轴下就是一张漆成深红色的條案(注),旧楠木做的,每條腿上都有涡形装饰和花形圆雕饰。在這條案前的是一张方桌,方桌前還摆放着四把沒有扶手的板凳,這條案的两旁還有两张带着扶手的座椅,平日裡都成了璞玉爬上爬下的玩具。 這东边的那间横梁下放着一排两米高的橱柜,将两间屋子隔离开来。這卧室的那间横梁下用竹片隔开,在那靠近着堂屋门的一边开了個小门,虽然這深绿色的竹片在屋子内显得不伦不类,不過唐安卿在上面還挂了一些布做的竹子叶子,倒是显得有些春意盎然的意味。 小门上挂着唐安卿用一些碎步做成了的窗帘,拼凑起来那窗帘上赫然是一只大熊猫的样子,這样更显得自然有些。走過小门,看着卧室则是显得比较的温馨,阳光透過推开的窗户倾洒进来,照耀在卧室内,增添了丝丝的温暖。梳妆台被摆放在靠近窗户的那边,上面還摆着一些唐安卿用到的绣花针之类的东西。两张床還是原来的摆放位置,不過墙壁被重新粉刷了一遍,洁白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字。那墙角落裡還有一张单人做的躺椅,上面還有一個全黑色的正常形状的抱枕。另外一边靠墙的位置還有一张條案,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本书,桌角上還摆放着一盆野兰花,黄白淡红色的花朵簇在一起,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摇曳着,淡淡的香味在卧室内弥漫着。 秋日的风暖暖的吹過来,带着些许青草的味道,和煦的阳光照在脸上,躺在院子大树下躺椅上的唐安卿,惬意的闭上了眼睛,手中的针线也被放到了一边,拿起挂在一旁的毛毯盖在小肚子上,摇晃着一下躺椅。包子大爷只有這個时候才能独享那秋千,璞玉和他爹爹一起去放牛去了。 包子大爷那眼睛一眯,四只爪子全都趴在白嫩嫩的肉包子抱枕上,不时的吧唧吧唧小嘴,好不惬意。 不過远处传来水牛哞哞的声音,包子大爷反射性的被惊醒,抓着藤條就往上爬,那眼角還带着着泪水,看着不远处骑在大水牛身上的璞玉,吸了吸小鼻子,爬下来继续假寐。 一会儿小孩子清脆的声音就在大门口响起来,唐白宇把璞玉从牛背上抱下来,小孩子今個扎了個朝天辫,手裡還攥着一條草绳,看那草绳上還有着几條扑腾着的青翠的蚂蚱。這几天,璞玉算是能够小跑着顺溜了,看着躺在躺椅上的娘,弯着眉眼,清脆的声音如出谷黄莺似的,“弟弟,弟弟…” 站在唐安卿面前,眼巴巴的瞅着唐安卿的肚子,被小孩子的声音吵醒了的唐安卿睁开眼睛,就看到這眼巴巴的盯着自己肚子的自家小祖宗。“回来了,今天有什么好玩的?” 男人闷声的将水牛牵到牛棚裡拴好,那只小水牛也乖乖的跟着大水牛身后。 “娘,弟弟什么..时候和..我玩..”璞玉举了举手中的蚂蚱,配着他那朝天辫還有那因为跑动红扑扑的脸颊,可爱极了,一副小大人样子的问出了自从知道唐安卿怀了弟弟之后就每天都会问的問題。 唐安卿坐起身来,轻轻捏了一下璞玉的脸颊,肉肉的,看来這半個月来小孩子吃的香睡的好,长肉了不少,“玉儿,弟弟他還沒有长大知道嗎?還得等九個月啊,弟弟才会出来。” 小孩子把蚂蚱绳往石桌上一放,扒拉到唐安卿的身上,唐安卿便抱着他让他躺在另外一边,小孩子小小的肉扶着唐安卿的肚子,掰着小手指,黑兮兮的眼睛看向唐安卿,“娘,要多吃饭..弟弟才会..长大..” 唐安卿笑了笑,点点头,对着走過来的唐白宇說道,“阿宇,厨房裡還有些熬得绿豆汤,端過来喝吧,我看今天天气也挺热的。” 包子大爷看到璞玉也沒有来跟他抢秋天,撇了撇小嘴,装個身,藤椅就自己晃荡了起来,阳光透過树叶洒在他那咧开的嘴角上,继续翻個身,把脸埋在肉包子抱枕裡,晃悠去了。小兔子桃桃在璞玉回来的那一刻,就从大树根上窜到后院去了,长长的大耳朵套拉着一只,红红的眼睛似乎更红了。 唐白宇将绿豆汤端出来放到石桌上,把靠在唐安卿小肚子上的小孩子提溜下来,放到石凳上坐好,舀了半碗的绿豆汤放到小孩子的面前,璞玉乖乖的自己吃着东西,這几日唐安卿起的都比较晚,早饭的時間都会错過去,璞玉每天都是跟着爹爹睡觉,乖乖的自己吃饭,等到唐安卿意识到的时候,璞玉都是自己拿勺子舀饭菜,即使是菜基本是爹爹夹到他的另外的一個小碗裡。 “卿卿,要喝嗎?”唐白宇看着璞玉乖乖的喝汤,转過头来问唐安卿。 唐安卿摇了摇头,又拿起一枚酸甜果放到嘴裡,“我才喝過,你们喝罢。对了,阿宇我昨天听秀云姐說,這田裡的水稻要熟了,你說我們接下来种点什么?要不要雇人来帮忙?” “不用,水稻還有一季。”比起唐安卿来,唐白宇变得更像是個地道的山村裡的人,看他现在穿着短襟,打扮的就像是個农民,农田的裡的事情他比唐安卿要清楚的多,都不知道他从哪儿知道這些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