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他杀的可能性
在相川悦子的手碰到相框前,池非迟伸手挡了一下,“别碰。”
木下警官连忙跟进门,“是啊,相川女士,我可以让你进来,不過請你乱碰屋裡的东西。”
“啊,好的,我知道了,”相川悦子点头,又看向照片,“可是,我早上看到的,就是照片裡的這個男人,绝对不会错!”
照片裡,是一男一女站在车子后备箱前,一起抬着一個钓鱼用的冷冻箱,似乎正打算抬进车子裡,两人還穿着充气背心,面向镜头微笑着。
池非迟拿起相片看了一眼,递给旁边努力踮脚也够不到柜子的柯南。
柯南放弃了踮脚,接過照片低头看。
還是小伙伴体贴。
他决定,以后少在心裡吐槽小伙伴给米花町带来死亡。
柯南看完照片后,池非迟接過,放回玄关柜上,“小泽小姐今年几岁?”
“呃,24岁,”木下警官脱了鞋,往屋裡去,“她是在消费者金融协会上班的普通职员……”
池非迟跟上,“沒有多少朋友?”
木下警官被问住了,“這個……”
“她是沒有多少朋友,但绝对不是因为她的脾气不好,”相川悦子声音放得很轻,“正好相反,她的性格很好,不管对谁都很温柔,几乎从来不会跟人急眼。”
池非迟回头看了看跟過来的相川悦子,留意到相川悦子眼裡压抑的沉痛,“你跟她关系很好?”
相川悦子一愣,叹了口气,“在她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她一直是把我当母亲看待的,所以我才想請毛利先生帮忙抓住杀害她的人。”
“相川女士,我已经跟你說過好多次了……”木下警官无力地叹了口气,不想再跟相川悦子争辩,对池非迟道,“小泽小姐是用挂在莲蓬头挂钩上的铁丝绕住自己的脖子,背靠着浴室最裡面的墙壁,以坐着的方式自我了断的。”
柯南低头思索,這种自杀方式很特别啊……
木下警官走到屋裡的书桌前,侧身指着开机的电脑道,“您来看這裡,她還在电脑上打了遗书呢。”
池非迟走上前,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记录框。
【致放款部清水主任:很抱歉给你添麻烦,我只能以死向您谢罪了……】
看不到屏幕的柯南在一旁跳脚,“池哥哥!池哥哥!”
池非迟伸手抱起柯南,让柯南能够看到屏幕上面的內容。
“這封遗书是发给她的主管,”木下警官說明道,“內容大概是,她挪用了公司三千万日元的公款,所以她只能以死谢罪,這封邮件是在昨天下午五点四十五分左右发出去的,据推测,她应该就是在這之后自杀……”
柯南看了看书桌上沒放满书本的書架,低头看到放在电脑鼠标旁的手机,伸手去拿。
“哎,小弟弟……”木下警官一汗,但见池非迟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又沒再說下去,只是在心裡嘀咕。
這孩子虽然带了手套,但放任一個小孩子在现场乱碰真的好嗎?
“小泽小姐身上有沒有留下挣扎的痕迹?”池非迟看着木下警官问道,“比如說,试图解开铁丝在脖颈留下抓痕,或者试图站起来……”
木下警官摇头,“沒有,她赴死的想法很坚定,我推测這是自杀,也是因为她身上沒有被捆绑、或者死前挣扎的痕迹。”
柯南按亮了直板手机的屏幕,疑惑出声道,“手机是振动模式,這裡不是她家裡嗎?为什么還要打开振动模式?”
池非迟把柯南放下,“我的手机就一直是振动模式。”
虽然這個事件确实有异常,但在家裡开振动模式怎么了?
谁规定在家裡就不能开振动模式?
柯南仰头看着池非迟,若有所思道,“那小泽小姐就有可能是神经衰弱了?那你觉得她是自杀的可能性比较高嗎?”
池非迟:“……”
看着他說神经衰弱,柯南這是几個意思?
而且从目前情况来看,小泽文枝自杀的可能性反而不大。
沒等池非迟开口,站在一旁的相川悦子转過身,指着一面墙上的挂历道,“不会的,你们看月历上,她不是還写了去看牙医的日程安排嗎?今天既然有行程安排,她又怎么会自杀呢?”
柯南跑了過去,踮脚看着挂历,“上面确实在今天那一格裡写了看牙医的安排……不過老板娘的视力真的很好耶,居然在那边就能看到這么小的字,我不凑近看的话,完全看不到挂历上写了什么字呢!”
“是啊,”木下警官走上前,“虽然這個小弟弟近视,视力可能不太好,但我在這裡都沒法看清上面的字,老板娘你的眼力真的很好。”
戴眼镜的柯南:“……”
不用說他视力不好這一句话,谢谢。
相川悦子一怔,目光躲闪了一下,“啊……是我刚才走過来、路過的时候看到的。”
“這也有可能是她前两天预约了牙医,在這两天又突然觉得生活无望,才起了自杀的念头啊。”木下警官道。
“可是……”相川悦子皱眉,却又不知该怎么反驳。
柯南沒有吭声,走向书桌。
老板娘离那么远都能看清挂历上那么小的字,被问到又沒有解释自己有远视眼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有問題。
可是,老板娘在這次事件裡,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池非迟拿出手机,拨通了高木涉的电话。
“高木警官,是我,池非迟……”
走到书桌前的柯南惊讶回头。
自杀、闯空门這类案件,一般是由当地片警负责处理,也就是木下警官這种穿制服的警察。
而涉及到疑似谋杀的案件,才会有包含重案搜查一课的刑事部的警察介入,那些警察平时反而不会穿警察制服,而是穿西服、便服活动。
池非迟打电话给高木警官,是因为判断這次事件是刑事案件?還是只是单纯地想让高木警官调查什么?
但不管是哪個原因,池非迟应该已经有头绪指向某個答案了。
“你沒有休假吧?……今天早上九点左右,在米花町四丁目发生的一起自杀事件……”池非迟等着电话那边的高木涉查看案件、回复后,才道,“他杀的可能性很大……是,我在现场……我等你们。”
木下警官等着池非迟挂断电话,惊讶出声,“您是觉得……”
“就如我电话裡所說,他杀的可能性很大,”池非迟道,“所以拜托刑事部的警官過来一起调查。”
“啊,那沒問題,”木下警官转头看了看留遗书的电脑,迟疑着要不要提醒池非迟,“可是池先生……”
“小泽小姐留下了遗书,室内也很整齐,”柯南看着池非迟,說出了木下警官和他心裡的疑问,“虽然這也有可能是某人布下的陷阱,但沒有看完现场,池哥哥你为什么会觉得這不是自杀呢?”
他不是挑池非迟的刺,只是想知道池非迟判断的根据。
池非迟收起手机,“如果小泽小姐是自杀,你觉得她是一时冲动還是预谋已久?”
柯南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脸色渐渐变得惊讶而沉重。
“应该是蓄谋已久的自杀吧?”木下警官觉得池非迟大概不是在问小孩子,還得他這個警察来回答,分析道,“她挪用公款是半個月前的事,钱应该也已经花完了,想必這段時間她都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觉得自己无法逃避法律的制裁,所以才会准备好了铁丝,进行自我了断……”
“不,不是這样的!”相川悦子情绪激动,“我已经說過了,今天早上……”
池非迟回头看着相川悦子打断,“你别說话。”
相川悦子:“……”
知道了,知道了,她不說了,别凶她。
“那照這么說的话,小泽小姐应该有一段時間生活得很绝望或者在担惊受怕吧?但她的房间還打扫得這么干净,”柯南看了看房间,又指着桌上書架裡的杂志,“连两天前刚发行的料理杂志和旅游杂志都买了,而且還有翻看過的痕迹哦!”
“這個么……”木下警官试图站在自杀角度解释,“打扫房间,說不定是她想让自己身处一個干净整洁的环境,体面地离开這個世界,至于料理杂志和旅游杂志……可能是她想转换心情、买回了杂志之后,随手翻看着,又突然心烦意乱,想到自己挪用公款的事随时有可能被发现,以后也沒有做料理或者旅游的机会,所以……”
池非迟看木下自己快把自己绕晕的趋势,出声道,“木下警官,人自杀的原因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受到重大打击或者遭遇挫折,這类人在升起念头、制订计划、执行计划這個過程中,要么顾虑颇多、因计划是否痛苦而反复犹豫,要么過于冲动、整個起念头到执行的過程很短,而這类人通常在计划进行一半的时候,就会感到后悔,只不過因为多以跳楼等无法挽回的方式来执行,就算在跳下去之后后悔也沒用了。
另外一种是为了寻求解脱,比如因绝症丧失了希望,是经過一段時間深思熟虑之后的選擇,這类人制订计划、执行计划的過程相对冷静,执行时比较坚定,执行前被人发现也很难被劝說得放弃,但就算是深思熟虑的自杀,在执行到一半的时候,也有可能会产生后悔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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