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史上最强乌鸦嘴?
“虽然AHTX—2001针对人体的药物成品今天早上才完成,但在三天前,我們就开始用实验鼠进行相关药剂的实验,其中一部分大鼠注射了AHTX—2001并在第一阶段注射了缓解剂,之后我們为了保证大鼠存活,开始为大鼠输血,结果跟沒有使用AHTX—2001和缓解剂的输血实验鼠相比,這些大鼠输血发生排斥反应的几率更小,”年轻男人眼睛又亮了起来,“其中有两只发生排斥反应后,症状不算严重且神奇地自愈了,根据检测来看,AHTX—2001对免疫系统造成影响、针对红细胞进行灭杀的同时,似乎也在灭杀全血中会产生排斥反应的因素,降低了输血過多会带来的风险……”
伏特加听得有点晕,不過大概還是听懂了,“呃,也就是說,用過這类药,可以频繁输血,对吧?”
“沒错,”年轻男人重重点头,语速加快,显得有些狂热,“而且年老鼠在输入年轻鼠的血液后,同样有年轻化的情况,而且更快更明显,三天前开始的实验,到了今天下午,那些16—19個月大的年老鼠的身体状况,已经接近10—12個月大的年轻鼠,如果频繁输血不发生排斥反应,后期也沒有出现器官衰竭的话,那就相当于可以用输血的方式来保证年老鼠恢复年轻、并且保证它们不会衰老!对,就跟传說中的吸血鬼一样!”
“恢复得越快,死得越快,”池非迟泼冷水,“输血相关性移植物抗宿主病,就是全血中的淋巴细胞在宿主体内迁移、增殖并攻击宿主的免疫系统,导致被输血者自身产生抗原体反应,AHTX—2001只是让免疫系统针对红细胞进行清除,对于淋巴细胞沒有作用,能够让实验鼠抵挡住频繁输血带来的危险,是免疫系统的攻击性被增强過,這就相当于以暴制暴,你们觉得免疫系统能够一直压制這些输血過多的弊端,但我更坚持,由于战场就在实验体体内,短期来看,实验体的情况会好转,但只要某一环开始崩……”
“拉克!”
走廊尽头,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匆匆走過来,“编号AH1到AH20的实验鼠全部出现异常,器官开始衰竭……”
池非迟看向年轻男人,“崩了。”
琴酒、贝尔摩德、伏特加:“……”
這算是史上最强乌鸦嘴嗎?
年轻男人无语看了看池非迟,不過還是坚持道,“实验還沒有结束,而且就算這一组实验鼠全部死了,我們也還能继续实验,去通過大量数据找出問題所在、再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有道理,”池非迟看向已经做好准备的第二实验室,一脸平静道,“实验鼠那边的情况可以持续监控,先把這边的实验做完。”
“啊,抱歉。”年轻男人這才反应過来,让跑来的中年女人监控实验鼠的情况,继续对人体的实验。
剩下的三個实验体,分别在AHTX—2001发作的第三個阶段、第二個阶段、第一個阶段注射了缓解剂。
三人都沒死,不過一個脏器功能损坏,剩下两個也要在以后的日子裡继续输血,继续被观察。
池非迟沒有久留,在最后一人的缓解剂注射完成后,把后续的观察和实验都交给年轻男人,让对方记得每隔一段時間给他发一些报告。
到了楼下,伏特加還在感慨,“真是可惜,如果后期器官不衰竭的话,那就算是找到长生不老的办法了吧?”
“沒有如果,而且有时候看上去只差一点,实际上差了很多。”池非迟道。
“拉克,你真的打算把后续实验交给其他人嗎?”贝尔摩德问道。
“交给他们就可以了,其实AHTX—2001并不需要让人长生不老,也能发挥很大的作用,”池非迟转头看向三人,“如果一個人被衰败身躯所导致的病痛折磨着,只能躺在病床上,這时候有人告诉他,可以让他短期内恢复年轻时的身体,哪怕之后同样要死,甚至比之前死得更快一点,能有多少人会拒绝?”
输血年轻化对于蛙类、蛇类沒用,只有在接近人类的小白鼠身上发现了明显的变化,也就是說,就算AHTX—2001加上缓解剂能够延长寿命,那非赤也用不了。
他研究這個,除了想找机会接触组织的药物研究资料之外,也是想让他们群体中最短命的非赤能够活久一点,既然对非赤沒用,那這项研究对于他而言就沒那么重要了,他不打算亲自盯着。
就像他說的,有的研究成果表面上看起来,距离目的地只差了一点,但实际上差了很多,需要花费很大功夫才能迈出一步,而這條路還未必正确。
就目前来說,AH系列已经有了难以取代的价值。
让一個人去做個選擇:在衰老所带来的病痛中、痛苦地活上三個月,還是以健康年轻的体魄活上一两個月?难以忍受病痛折磨的人很难拒绝這個條件,而有遗憾、還有事想去做的人更难以拒绝。
伏特加咽了咽唾沫,大概预想到這药可以怎么用了,“既然都要死,我想很多人都会選擇再年轻、健康一次吧,就算少活一段時間,那也不亏啊……”
“更何况,他们不会知道结局必死。”池非迟道。
“啊?”伏特加懵。
“哼……”琴酒嘴角扬起冷笑,解释道,“也就是說,我們只要告诉他们,這是药效期有限、需要持续使用的药物,在体验過重回年轻的感觉后,他们就会比我們更愿意去相信,不必让他们在‘恢复年轻却会加速死亡’和‘拖着衰老身躯死亡’之间做選擇,他们只要選擇相信、答应我們的條件来换取药物,那就够了!”
池非迟走向停车的地方。
对嘛,這才是组织的风格。
傻子才让对方去犹豫、去選擇,他们只要构建一個美好的‘长生不老’蓝图,让对方相信,在对方死前,把可以榨取的价值压榨完。
贝尔摩德沒打算蹭车,走向自己的摩托车时,语气调侃道,“拉克,那一位居然不把你关在实验室裡,我都觉得浪费。”
琴酒看向池非迟,若有所思,盯。
以前拉克鼓捣药物,說自己不是专业的,可這才多久,能用的、特别有用的成果都出来了。
是,很多研究者都能证明,拉克的研究方法确实是野路子,但明明是個业余人员,却似乎天生就有别人难以拥有的判断力和直觉,他觉得专不专业不重要,拉克有這种天赋還一天天往外面跑,每一天都是浪费。
那要不……
池非迟冷笑一声,“宁死不屈。”
琴酒妥协收回视线。
行吧行吧,他還真怕某人脑子一抽把自己给弄死。
贝尔摩德一时也无话可說。
也是,拉克這家伙真的逼不得。
“就算拉克沒有每天待在实验室,也比那些人强啊,還可以帮忙调查,這样不是很好嗎?”伏特加实话实說,又怀疑道,“不過拉克,你把后续实验全部交给宫那個家伙,真的沒問題嗎?”
池非迟走到黑色杰路驰Zelas车旁,打开车门上车,“他的忠诚我不敢保证,不過能力足够了。”
這几天,那些研究人员谈话间,透露了不少信息。
今晚跟他一起监控数据的年轻男人,是上大学前加入组织的,组织出钱资助他读完了大学,看中的就是他的制药天赋。
他之所以注意到這么一個人,是因为前天对方在实验报告上签字,他才注意到对方全名叫‘宫俱仁’。
很有特色的名字,取這個名字的人应该不懂中国话。
看到這個名字,他想忘都忘不了,就多注意了一下对方,发现這個人的能力沒话說,虽然比不上雪莉這些人,但自身水平放在外面也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伏特加大概是有点误会了,刚才他们两人有不同意见是正常的,并不代表对方的能力有問題,对方那是正常研究人员该有的想法和反应,他才是不正常那一個。
“忠诚問題不必担心,会有人盯紧他,要是他出了問題,那就及时解决掉!”琴酒打开车门,上了自己的保时捷356A,放下车窗,跟池非迟說起正事,“不過,0331号的训练考核结束,人员和设备会逐步转移,就算把实验室排到最后,大概两個月内也要转移完成。”
池非迟发着车子,回想了一下实验进度,“剩下的观察期,两個月時間绰绰有余,后续实验可以等他们转移到新地点之后再进行。”
贝尔摩德站在一旁的摩托车前,目送黑色杰路驰Zelas开离,才轻声感慨道,“拉克那家伙无论扔到研究人员裡,還是扔到情报人员、行动人员裡,都很出人意料,难怪那一位那么宝贝他……”
琴酒等伏特加上车后,拿车上点烟器点燃了烟,纠正道,“那一位一直属意他!”
贝尔摩德失笑,“那倒是,就算沒有這些,拉克依旧是拉克。”
“哼……”琴酒把点烟器放回去,“最小的也总是受宠一点吧。”
“你和他好像也相处得很好啊,琴酒。”贝尔摩德笑着,看琴酒的目光多了一丝探寻。
“他沒有我想象中难相处。”琴酒面不改色道。
伏特加默默点头赞同。
他也觉得拉克很好相处,有时候拉克是很讲道理的,而且又那么会做饭。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笑声轻得带着让人摸不透的意味,但能让伏特加感觉到,贝尔摩德似乎对自家大哥的回复不太满意。
很快,贝尔摩德语气认真起来,“不過,琴酒……”
琴酒侧過头,被银发挡住大半的双眼看向车窗外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嘴角依旧含笑,注视琴酒的目光却带着难以看懂的深邃,“你不是不清楚他的情况,让他继续在外面乱来,你们就不担心制造出一個彻头彻尾的疯子嗎?”
“既然那份传承下来的攻击性无法消弭、也不必消弭,那么,与其让他对准自己,不如让他对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变成疯子又有什么不好……”琴酒沒有再停留,开车离开,“我是這么觉得,那一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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