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反正非迟哥超好
五個小鬼头跟着池非迟到了医院楼下。
元太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們从哪裡开始调查啊?”
柯南仰头看向池非迟,“池哥哥刚才探头看了真中先生的驾照,应该……”
“本籍,东京都杯户町6丁目5番地,住所,东京都米花町4丁目20番地15号,”池非迟报了真中大二郎驾照上的信息,“从现居地开始查。”
“好,”光彦正色道,“四丁目离這裡不远,那就先去问问他的邻居,看他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烦恼的事。”
“不過,为什么池哥哥說他在說谎啊?”步美疑惑问道。
“人在說谎的时候,其实是会表现在脸上的,有的人是眼睛一直眨,有的人是眼神闪烁,”柯南道,“那個人回答高木警官的問題的时候,眼神一直在闪躲。”
“那也有可能是他觉得很不安吧?”光彦猜测道,“毕竟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元太思索着道,“而且他也沒必要装自己失忆吧?”
“這個……”柯南看了看走在旁边的池非迟,“我是還不知道啦。”
“我暂时也沒法肯定,”池非迟顿了顿,又道,“不過那個人本来就很奇怪。”
“有嗎?”光彦皱眉思考。
“有啊,他当时往米花町住宅区的方向去,這就奇怪,”柯南道,“一般人想上吊自杀的话,都会選擇一個人烟比较少的地方吧?”
“不是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光彦鼓起勇气反驳,偷偷瞥池非迟,见池非迟朝他点头,心裡突然平静下来,认真脸继续道,“而且住宅区也有很多僻静的地方,說不定某個地方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他才想去那個地方自我了断,這也是有可能的,总之,我們应该先掌握足够多的线索,再来判断他的行为是不是奇怪,不能就這么怀疑他,不是嗎?”
柯南本来想說手套的事,不過也被光彦最后一句话說服了,笑着点了点头,“也对。”
光彦松了口气,也笑了起来,“谢谢,柯南,還有……池哥哥!”
灰原哀走在一旁,心情不错地盘着非赤。
非迟哥有时候是会‘一拳定柯南’,但总体来說,還是很尊重不同意见、也很鼓励他们多思考的。
這种莫名的自豪感是怎么回事?
唉,反正她家非迟哥超好~!
……
一群人到了米花町4丁目20番地,15号在一栋公寓楼裡。
有五個小鬼头在,出租公寓的妇人觉得坏人不会带一群小孩子来干坏事,所以沒在意池非迟冷淡的神色,听了事情经過也就信了,带一群人去了真中大二郎的房间。
“真中先生原来是画家啊。”光彦站在门口打量屋裡。
“是啊,”妇人笑道,“不過他根本沒什么名气就是啦。”
步美看着房间裡的画,低叹道,“可是画很漂亮哦。”
池非迟走到一堆画旁边看了看,都是写实风格的油画,构图、笔触、色彩搭配方面很老练,能看出是正式学過的。
灰原哀走到一旁,视线看過一幅幅画,“有时候,不是画得漂亮就能出名的。”
池非迟心裡表示认可。
如果說差了点什么的话,大概就是意境。
說玄乎点,就是灵魂。
画作也好,摄影作品也好,经典之作未必符合某一框架,也未必需要多夸张的表现方法,有的风格离经叛道,有的风格墨守成规,却能让人眼前一亮或者越看越有韵味。
就算是写实画作,在光线方面略做调整或许就是不一样的感觉,具体要看画家自身的想法,也可以說那就是画家自己的风格。
真中大二郎的画是好看,但就是缺少了那一点‘想法’。
不過這也强求不来,四处转、盯着看找不到的那一丝灵感,有时候反而会在闹哄哄的市井街头冒出来。
另外,就算能画好,出不出名也是說不准的事,别忘了,有的艺术家是死后才出名的……
“他那個人真的很认真,为了画好一幅画,就算花上半年他也不在乎,”妇人說着,有些不满起来,“也难怪会搞到连房屋都交不出来了!”
柯南好奇问道,“他的经济状况不好嗎?”
“真中大二郎先生!”
后方,一高一矮两個人进门。
矮個子穿着红色衬衫,外面套着墨绿色和黑色竖條纹西服,头发染黄竖成杀马特飞机头,脖子上海戴着一根金项链。
高個子穿着蓝色衬衫,外面套着红色和白色竖條纹西服,留着大光头,脖子上同样套了一根金项链。
池非迟转头看到两人,瞬间想起三原色——红、黄、蓝。
以及……
红配绿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
矮個子脸上带着冷笑,“今天可得請你把钱還清了!”
高個子立刻道,“连本带利,总共两百万。”
妇人一看两人這一副‘我是黑涩会’的样子,皱了皱眉,叉腰走上前道,“真中先生他现在不在。”
两人沒有纠缠,转身离开时,高個子還丢下一句话:“告诉他,我們会再来的!”
妇人目送两人出门,转头对池非迟等人道,“要說真中先生有什么烦恼,我看就是欠债了吧,那两個人每天都跑来跟他讨债呢。”
“如果他的烦恼是欠债的话……”元太看向池非迟,很快摇头,“不行不行,要帮忙也只能用我們的经费来,池哥哥又不欠他的!”
“可是我們的经费也不够,”光彦摸着下巴,“最近沒什么委托,就算有,也得攒上很久吧。”
“你们也不欠他的,”池非迟语气微冷道,“作为一個有手有脚脑子又沒病的成年人,還要一群小孩子攒钱接济他,那活得未免也太失败了。”
“也、也对,”步美见池非迟脸色发冷,汗了汗,转头问妇人,“那真中先生认识的人裡,都沒有人可以借钱给他嗎?”
“他沒有家人了,虽然好像有一位叔叔在……”妇人回想着,摆了摆手,“可是不管他拜托几次,对方好像是连一毛钱都不肯借。”
“那位叔叔也沒什么钱,是嗎?”步美问道。
“人家可是個大富翁呢!”妇人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就是在米花南町那边有栋大豪宅的银林先生。”
“米花南町?”光彦回忆着。
“有哦,有哦,”元太忙激动道,“门牌写着银林的大豪宅,我以前看到過!”
“对方好像也不剩什么家人了,只有独自一個人而已,”妇人语气郁闷道,“我也搞不懂那些大富豪是怎么想的,既然是唯一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侄子,对他再好一点也沒有关系嘛!”
唯一的血亲……
柯南想着,突然明白了。
如果那位银林先生死了,那么作为唯一血亲的真中大二郎就可以继承遗产。
今天真中大二郎去的方向也是米花南町,說不定不是去自杀,而是因为被逼债逼得受不了、搞不好也在怨恨不肯接济自己的亲叔叔,想去杀对方,所以,在真中大二郎的包裡,除了上吊用的绳子之外,還有一封语气過于老态的遗书和一双工作手套。
池非迟见柯南一脸沉思地愣在原地,看向妇人,进行最后的人际交涉,“谢谢,给您添麻烦了,我們想去那位银林先生家裡看看,就不打扰了。”
這么看来,真中大二郎假装失忆,应该是因为高木涉說了自己是警察,真中大二郎担心自己想杀人的事被警方发现,灵机一动,假装自己失忆了。
“您太客气了,”妇人一看眼前的年轻人虽然脸色冷淡,但說话彬彬有礼,笑了起来,“对方未免有那么好說话,可惜我在那边也沒有熟人,不然可以带你们過去!”
一群人打了招呼离开,由元太带路去银林家。
光彦走在路上,突然停下脚步,“我终于知道了!”
步美转头问道,“你是說解决真中先生债务的問題嗎?”
“呃,那個還沒有啦,”光彦认真脸,“我知道真中先生为什么会走在那條路上的原因了。”
柯南有些惊讶。
光彦知道了?
“真中先生当时正准备去的,是他叔叔位于米花南町的家,”光彦皱着眉,神色严肃道,“目的就不用說了,因为不管他拜托多少次,对方都不愿意借钱给他,让他很不满,于是他就打算到自己叔叔家裡去自杀!”
柯南脸上欣慰的笑僵住了。
“恶灵诅咒?听起来也不错,”灰原哀笑了笑,“這份天真是小孩子的专属哦。”
光彦疑惑看灰原哀,“灰原,你這话說得未免太老成了一点吧?我……”
柯南突然掉头往医院的方向跑去。
不行,他得再確認一下!
小孩子可以天真,但事实真相不是天真就能掩盖的。
……
柯南一马当先跑回医院,一路上楼进病房,把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
病房裡,高木涉一個哈欠沒打完,疑惑看着柯南关门,“柯南?你们不是回去了嗎?”
“我還是有点不放心,”柯南朝高木涉笑眯眯說完,走到病床前,仰头看着坐在病床上的真中大二郎,一副小孩子天真懵懂的模样,小声道,“你的脚会痛嗎?”
真中大二郎被柯南外表蒙骗過去,看向自己打了石膏的腿,“麻药退了之后,多少是有点痛。”
“不過骨折的是脚,真是太好了,对吧?”柯南笑着,继续小声道,“如果是手的话,在好之前就不能画画了。”
真中大二郎笑道,“就是說啊。”
柯南脸上笑眯眯,心裡渐渐沉重。
這個人知道自己是個在画画的人,果然是假装丧失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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